“外賣騎手”是城市里最忙碌的趕路人,可遭遇意外時,維權之路卻往往布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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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讀懂這個群體的困境,不必只看冰冷的法條,不妨走進一個個真實案例,看看他們面對的現實拷問,以及法律為他們撐起保護傘的那些努力。
騎手被貼“個體戶”標簽?工傷維權難到哭
2021年3月,聾啞騎手劉某送餐途中遭遇“開門殺”,身體受了重傷,交警認定對方全責,可他的維權路卻走得異常艱難。
劉某明明受雇于蘇州一家網絡公司,工資卻由安徽的外包公司發放,甚至還被要求注冊成了“個體工商戶”。
這層身份,讓他直接被擋在了工傷認定的門外——傳統法律里,工傷賠償的前提,是存在明確的勞動關系。
好在法律援助律師的介入,讓事情有了轉機。律師發現,平臺曾為劉某投保了“雇主責任險”,這一證據成了關鍵:既然平臺以雇主身份承擔責任投保,那雙方的實質勞動關系便藏不住了。
歷經三年拉鋸,劉某最終與公司和解,拿到13萬元賠償。
這起案件,撕開了外賣行業“外包+眾包”模式的遮羞布:騎手被刻意剝離出勞動法的保護范圍,看似是平臺的“合作伙伴”,實則成了權益無依的孤勇者。
一鍵報案秒理賠!這種騎手保障太香了
和劉某的艱難維權不同,湖北鶴峰縣的騎手伍某,在遭遇意外時,感受到了新型保障制度的溫暖。
2026年初,伍某配送途中與貨車相撞受傷,他通過平臺App的“一鍵報案”提交申請,當地人社部門和承保機構立刻聯動審核,很快就拿到了職業傷害認定文書,順利享受相關保障待遇。
這是鶴峰縣新業態職業傷害保障的首例認定案例,也是國家試點政策從紙面走到現實的縮影。
伍某不用再為“和平臺有沒有勞動關系”反復舉證,靠著“按單參保”模式,直接享受到了兜底保障。
這份溫暖,為無數無法繳納傳統工傷保險的騎手,撐起了一把專屬安全傘。
職業險+商業險,能同時賠錢嗎?法院判了
但騎手的保障之路,仍有不少坑要踩。深圳騎手楊某的經歷,就厘清了商業保險和法定保障的邊界。
楊某配送時受傷,認定為職業傷害并拿到賠償后,他向每天扣費投保的商業意外險申請理賠,卻被保險公司以“已獲賠償”為由拒絕。
法院的判決給出了明確答案:職業傷害保障是社會保障,具有兜底性質;楊某自費投保的商業意外險,是個人自愿的補充保障,二者性質不同,并不沖突。
保險公司用格式條款免除自身責任的做法無效,最終判令其支付6萬元傷殘保險金。
這一判決,為行業明確了“雙重保障”的法律準則,也讓騎手的每一份保費都不白交。
騎手猝死拒賠?法院穿透套路,硬核撐腰
最讓人揪心的,是關乎生命的維權案。
北京金融法院審理的一起眾包騎手猝死案,讓算法管理和商業嵌套下的責任規避,無所遁形。
騎手田某在出租屋內猝死,家屬向保險公司索賠時,卻被以“投保人是平臺合作商、死亡非工作時間崗位”為由拒絕。
法院沒有被表面的合同關系迷惑,而是用“穿透式”審判直擊本質:經查,保單雖寫著平臺方為投保人,但實際操作投保、每日扣款、承擔保費的都是田某本人,受益人也是他和家屬。
最終法院認定田某為實際投保人,判令保險公司賠償60萬元。
這一判決,撕開了平臺利用保險合同規避責任的偽裝,讓算法背后的實質責任,無處隱藏。
打了5年官司!騎手維權,檢察出手了
還有的騎手,為了一份公道,跑了五年的維權馬拉松。
外賣騎手老解送餐途中遇嚴重車禍,腿骨粉碎性骨折,可想要認定工傷,卻陷入了三家公司相互推諉的“法律蜘蛛網”。
為證明勞動關系,老解打了五年官司,好在檢察機關介入,通過抗訴和調查核實還原了事實,老解最終拿到了工傷保險待遇和救助金。
不止老解,山西、湖南等地的檢察機關,也通過支持起訴,幫助受傷騎手對抗保險公司的“格式條款”拒賠。
這些案例,讓我們看到司法機關在新業態糾紛中,能堅守實質公平,為弱勢的騎手們撐腰。
從劉某的三年維權,到伍某的一鍵快速認定;從楊某的商業險勝訴,到田某家屬的60萬賠償,再到老解五年訴訟終獲公道,每一個案例,都是外賣騎手權益保障的真實鏡像。
我們能看到,制度的善意正在落地,司法的溫度正在傳遞,職業傷害保障試點讓越來越多騎手有了兜底安全網。
但想要徹底解開騎手的“身份之惑”,破解行業的“保障之困”,還需要法律之網織得更密、更牢,讓每一個為生活奔波的趕路人,都能被穩穩接住,讓每一個奔跑的身影,都有堅實的法律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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