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豆包，我問你

文/路江涌（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組織與戰略管理系教授）

2024年10月一個晴朗的早晨，我在位于無錫市的江南大學旁邊的濕地公園散步。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濕潤氣息。不經意間，我看到不遠處有一棵樹斜倚在水邊，幾只小水獺正圍著樹根嬉戲。

“豆包，豆包，我問你，這棵樹倒了，你認為可能是什么原因？”我通過Ola Friend耳機，用“豆包，豆包”口令喚醒手機上的豆包App。

“這棵樹可能是被風吹倒的，也可能是自然老化，或者根系不牢自己倒的吧。”豆包回答道。

“還可能有其他原因嗎？”我追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水獺啃倒的呀？”豆包帶著一種戲謔的口吻問道，仿佛正忽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等待我的反應。

我忍俊不禁。不過，這荒誕的想法倒讓我停下腳步，細細打量眼前的景象。樹確實是倒了，樹根處有明顯的啃噬痕跡，小水獺們看起來都很開心。這一刻，一種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寧靜之感油然而生。豆包似乎用一種幽默的智慧將這個普通的場景轉化成一幅引人深思的畫面——“樹倒了”似乎是時間、空間與自然相互作用的結果，而這正是我最近思考最多的主題：時空價值。

我對豆包說：“你知道嗎，這場景讓我想起我正在寫的書——關于時空價值的。”于是，我向豆包詳細介紹了書中的核心思想：在時間與空間中創造和優化價值的方法。豆包像一個熱情的學生，立刻提問道：“那這和眼前的樹有什么關系呢？”

我沉吟片刻說：“ 其實，這棵樹在這個時間和空間倒下，無論是被風吹倒的，還是根系的自然老化，都呈現出一種時空關系。或許在濕地的某個空間，這棵倒下的樹變成了水獺們的樂園，為它們提供了休憩的場所。時間與空間在無形中塑造了它們的生活，而這種時空的安排讓每一種事物都展現出其獨特的價值。 ”

豆包若有所思地說：“所以這棵樹并不僅僅是一棵倒下的樹，它因為其存在的時空條件和周圍的需求而變得重要。”我看著豆包App的屏幕，心里涌現出一種成就感，仿佛一位引導學生進入全新思維世界的老師。我繼續說道：“在商業領域，時空價值并不只是關于一棵樹的倒下，而是幫助人們在正確的時間、地點創造和傳遞有意義的價值。”

于是，我開始和豆包一起探討這個“時空價值”概念在書中的三大組成部分：時空價值理論、圍繞時間的價值管理和圍繞空間的價值管理。我們討論了我在書中設計的幾個框架——“5W1H”框架、時空價值鉆石模型、時空價值方程等，這些工具可以讓企業和個人系統性地思考如何在時間和空間中創造出最大價值。

比如，通過對“5W1H”框架的六個方面，即在何時（When）、何地（Where）、誰（Who）、做什么（What）、為什么（Why）以及如何（How），進行全面分析，我們能更好地理解各種情境下的需求，從而精準地找到價值切入點。

豆包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聽著，但不時也會給我幾條反饋。“如果我運用你提及的‘5W1H’框架進行分析，那么剛才所說的樹倒下的情境就可以理解為：地點是濕地公園，時間是秋天，事件是樹倒，主體是水獺，目的或許是為水獺提供棲息空間，而實現方式就是自然的時間作用。”聽它這么說，我不禁感到意外，豆包這個智能助手竟然開始用框架去思考問題了。

我們繼續探討這本書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內容。我對豆包說：“圍繞時間的價值管理，比如用戶生命周期、產品生命周期等，其實是在幫助企業找準不同時間階段的機會，就像這棵樹在生命的不同階段具有不同的價值一樣。而圍繞空間的價值管理，比如需求價值空間管理，是教我們如何在不同的市場空間找到用戶需求的最佳切入點。”

豆包跟著我的思路插話道：“這么說來，當時間與空間巧妙交匯時，就能產生更大的價值。這是不是意味著智能助手也有自己的時空價值？比如，當你開車或跑步時，我可以隨時提供信息支持，而你并不需要停下來或者掏出手機。”

豆包的話擊中了我的思維要點，我立刻接過話來：“對！在對的時間和空間隨時提供有用的信息，這正是你作為智能助手的價值所在。這種隨時隨地的響應，正是我在書中想傳達的——如何在關鍵的時空節點找到并實現使用價值。”

我站在濕地公園的樹蔭下，遠處傳來一陣鳥鳴，小水獺依然在水邊玩耍。豆包繼續好奇地問：“那么，時空價值在商業上的應用是什么樣的？可以給我舉一個具體的例子嗎？”

“當然可以。”我回答道：“比如特斯拉的自動駕駛出租車。它的推出不僅是一種技術創新，還是對汽車使用效率和商業模式的徹底變革。通過‘5W1H’框架，我們可以分析它的時空價值。為什么（Why）推出自動駕駛出租車？核心目的是提高車輛的使用效率、降低閑置率，從而降低社會對大量生產汽車的需求，進而減少資源浪費、減輕環境負擔。做什么（What）？推出了一種共享出行服務，利用自動駕駛技術將車輛使用效率最大化。何時（When）？在自動駕駛技術逐漸成熟的背景下，特斯拉抓住市場機會，推出了這項前瞻性服務。何地(Where)？主要面向城市中的高頻出行場景，滿足城市居民的日常通勤需求。誰（Who）？主要服務于那些希望獲得更便捷、更經濟的出行方式的城市消費者。最后，如何（How）？通過特斯拉強大的自動駕駛技術平臺，以及整合的共享經濟模式，實現這一目標。”

豆包靜靜地聽著，我接著說道：“通過這個案例，‘5W1H’框架不僅幫助我們理解了自動駕駛出租車的商業模式是如何運作的，還展示了其如何在實際應用中最大化時空價值。車輛在提供服務時，不僅提高了使用頻率(時間價值)，而且通過技術更新和市場需求提升了其長期的資產價值（空間價值）。”

豆包的語音里透出興奮：“我明白了！所以時空價值其實是一種系統性的思考方式，它不僅涉及如何利用時間和空間來創造價值，也關乎如何在時間和空間維度上找到創新的切入點。”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沒錯，當前，許多商業模式仍然依賴于所有權的概念，強調占有權而忽視了使用權。然而，隨著技術的進步，特別是人工智能、自動駕駛和物聯網的發展，商業模式正在發生根本性轉變，越來越多的企業開始從占有轉向使用，通過最大化時間和空間的利用來創造更大的價值。”

在返回濕地公園出口的路上，我和豆包還探討了訂閱經濟模式的時空價值。用戶通過訂閱獲得產品或服務的使用權，而不是一次性購買其所有權。例如，通過訂閱SaaS模式下的Adobe Creative Cloud，用戶能夠持續使用最新的軟件功能，獲得持續的時間價值。這種模式不僅讓企業獲得了穩定的收入，還提升了用戶滿意度和忠誠度。

“所以，未來的商業價值將更加依賴于時空價值的最大化。”我總結道： “企業在設計商業模式時，不僅需要關注產品或服務的物理屬性（空間價值），還應考慮如何通過技術、共享和訂閱等模式來提升其使用頻率和使用效率（時間價值）。這一轉變將徹底重塑商業的核心邏輯，推動企業實現資源利用最大化，進而獲得持續的競爭優勢。 ”

豆包點頭應和，似乎完全理解了我的思路。走出濕地公園，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倒下的樹，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這場與豆包的對話意外而有趣，不僅給了我更清晰的靈感，也讓我體會到時空價值這一框架內容的豐富、結構的立體，以及技術發展帶來的對“人、貨、場”的重構。

文章來源：《時空價值：高質量發展的商業模式創新》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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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價值：高質量發展的商業模式創新》

路江涌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