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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65歲離世,至今已整整32年。我與她相伴走過43個春秋,她是我這一生最親、最不能忘懷的人。母親的一生,過得太苦、太難、太憋屈,我常常看見她在烙煎餅、縫補衣裳時輕輕嘆氣,她心里像是裝著倒不盡的苦水,從來不肯向兒女吐露半分。每每想起這些,我都忍不住黯然落淚。
母親留下的照片,世上僅有兩張,是我40歲生日那年在照相館拍的,一張全家福,一張半身照。我把母親的照片存在手機里,想她了,就拿出來細細端詳;我還把她的照片放在祭拜網上,每逢節日,便為她和父親點上蠟燭,說幾句貼心話,送上一些虛擬的吃穿用度。
這兩張舊照,成了我思念的全部寄托。每到節氣,母親的模樣和聲音,便會在我腦海里格外清晰。不久前冬至剛過,她生前常念叨的《九九歌》,又一次在我耳邊輕輕響起。為了紀念母親,我寫下了一篇文章——《母親常說九九歌》。
寫作時,母親當年受苦受難的一幕幕,在我腦海里反復回放。那一刻,我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把記憶里那些最刻骨銘心的場景,變成能存在手機里、可以反復翻看的圖片與視頻,讓藏在心底的畫面“活”過來。這在從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可如今AI技術如此發達,或許真的可以實現。
我選擇了記憶里最戳心的一個場景,仔細描摹出母親當時的模樣與神態,用文字細細描述,再借助AI的文生圖功能。不過片刻,一張圖片便生成了,竟與我文字里的想象相差無幾。我又反復修改描述,一點點還原細節,直到第三次生成的圖像——也就是圖一,讓我瞬間紅了眼眶。那臉龐、那眉眼、那身姿、那彎腰的弧度,分明就是我記憶里的母親;就連她望向家的方向時,那一縷藏不住的牽掛眼神,都與我心底珍藏的畫面一模一樣。
這該叫什么呢?是心想事成,還是心靈感應?我親歷了這樣一個過程:心中所想,化作文字,再變成圖像。AI幫我把幾十年前的時光,定格成了可以打印、可以觸摸的畫面,像一臺穿越歲月的相機,留住了我再也回不去的瞬間。
當我指尖撫過這張AI畫像,觸到母親棉襖上補丁的紋路,仿佛一瞬間穿越時空,摸到了當年的清寒,也觸到了心底的溫暖。我由衷感嘆:科技,讓看不見的記憶,有了可以感知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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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當時寫下的畫面描述:
1970年,江蘇北部大運河畔黃墩湖滯洪區。寒冷的清晨,天色灰蒙。遠處村莊土屋屋頂覆著薄雪,田埂上散落著枯草,田野與土路結著寒霜,路旁樹木稀疏,枝丫光禿。
母親那年四十歲,手里握著一把破舊的竹掃帚,正低頭專心清掃凍土下的落葉,預備拿回家當燒柴。
她穿著藏青色棉襖棉褲,袖口、肘部、褲腿綴著不規則的土布補丁,頭上裹著舊絳紫色方巾,沒有手套,手背粗糙皸裂,腳上穿著蘆花草鞋。
母親是四方臉,高鼻梁,一頭烏發,面容憔悴,嘴角微抿似在默念家人,眉宇間帶著愁緒,眼角因常年勞作微微下垂,眼神時而看著地面,時而焦慮般地望向家里。
AI同步潤色后的文案:
寫實主義油畫風格,1970年冬日清晨,江蘇北部大運河畔黃墩湖滯洪區。灰冷天光籠罩著廣袤的凍土田野,田埂覆著薄霜,枯草零星,土路蜿蜒,寒樹疏枝剪影蕭瑟;遠處土屋屋頂積著薄雪,炊煙淡淡。中景一位四十歲的農村婦女,俯身握著破舊竹掃帚清掃凍土落葉,藏青棉襖棉褲綴著不規則土布補丁,絳紫色舊方巾裹頭,雙手皸裂,腳穿蘆花草鞋;她四方臉、高鼻梁,烏發微霜,面容清瘦憔悴,額間帶紋,眼尾微垂,抬眸遙望家的方向時,眉宇間掠過一瞬溫軟的牽掛。低角度平視構圖,側逆光勾勒發絲與衣褶,冷灰主調中以絳紫、藏青、霜白形成克制對比,厚涂筆觸強化肌理與時代質感,氛圍凝重深沉,飽含堅韌與靜默的溫情。
可細細對照,圖一仍有不足:母親當年的衣服遠比這破舊,補丁更多更大,鞋子也不是這般模樣,掃帚也更簡陋。身邊還少了一只我在描述中忘記寫的能裝樹葉的糞箕子。糞箕子:柳條編制,比簸箕深一點,三根提梁,適合成人背在肩上。
之后我又修改文字,反復生成了好幾次圖片。我曾把“烏發”改成“鬢角微白”,生成的形象卻顯得過于蒼老;把“破舊掃帚”改為“竹枝稀疏”,AI也未能準確呈現。有幾次場景和服飾還算滿意,可母親的面容,終究沒有圖一那般貼近真實。我想,大概是我的文字描述不夠細致貼切,也或許是AI的知識儲備尚有欠缺。
于是,我下載了新的AI軟件——豆包。我把之前的描述文字輸入進去,反復生成數次,母親的形象依舊不如圖一傳神。
用兩款軟件,數十次嘗試,唯有第三次文生圖得到的畫面(圖一),尤其是母親的眼神,與我的記憶幾乎分毫不差。起初我甚至覺得,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神靈相助,可冷靜下來思考,這并非玄奇,而是AI算法在無數次迭代中,恰好捕捉到了我文字里藏著的、連我自己都未曾言說的情感細節。
怎樣才能讓母親的模樣、衣著和掃落葉的場景,更貼近真實記憶?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以圖一為基礎,讓豆包在完全保留母親面部不變的前提下,修改服飾與場景。
我把圖一上傳給豆包,寫下清晰的修改要求:
1.人物面部保持原樣,不做任何改動;
2.衣服整體做得更破舊;
3.肘彎與膝蓋處各加一塊長方形、帶毛邊的同色系稍新補丁;
4.遠景改為成片土屋與寒樹組成的村莊,屋頂有稀疏白雪,田野、土路覆有霜凍;
5.掃帚的竹條改為稀疏破舊;
6.人物身旁添加一個糞箕子(柳條筐)。
短短幾秒,豆包便生成了圖二。這幅畫面,已經近乎完美,百分之八九十還原了我記憶里的場景,最重要的是,母親的面容與圖一一模一樣。
圖二果然多了一只舊筐,只是與糞箕子仍有差別。我試圖精細描述好幾次,得到的圖片還是不對,于是便不再深究。
母親當年穿的蘆花草鞋在我們家鄉叫作“貓窩”“毛翁”,是黃淮海地區冬日常見的鞋履。我后來又加上描述:“腳穿蘆花草鞋,蘆花與馬鞭草交織成網格紋路,鞋頭磨損露草芯,鞋底厚約兩指,邊緣泛黃”,生成的鞋子雖是草鞋,卻仍與記憶里的“貓窩”有差距。我想,或許是我的描述不夠精準,也或許是豆包暫未收錄這種老物件的模樣。不過轉念一想,母親當年也常穿舊布棉鞋,能還原到圖二這般模樣,我已經心滿意足。
除了筐和鞋,豆包生成的圖二,算是很完美了!當年的場景、母親的模樣,如此逼真地出現在我眼前。從前,母親只活在我的記憶里;如今,她活在我的手機里,活在親人的視線里。
我忍不住感慨,AI的文生圖功能,實在太神奇。它不僅讓模糊的記憶變成了具象的畫面,更讓這份跨越三十二年的思念,有了可觸摸、可凝視的溫度。今后,我可以拿著這張畫像,講給兒孫們聽,讓他們記住先輩曾經的苦難,守住勤勞樸素、艱苦奮斗的家風。
回想從前,我們只能靠文字與想象留存思念;而今,憑借高科技AI,竟能讓塵封的記憶化作可視的圖像。這就是夢想成真,這就是時代的神奇。
我還聽說,豆包不僅能畫圖,還能把文字生成有畫面、有聲音的視頻,那更是不可思議。我設想,通過AI軟件輸入母親掃落葉的動態描述,再學習調整鏡頭角度、添加環境音效,這樣就有可能得到一段母親生前的影像。當然還可以得到其他更多更好的歷史影像。假如真能實現,該有多激動多幸福啊。我希望努力學習,盡快實現這一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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