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在網上看到這樣一句話“傳統的春節就是一場父權的狂歡——男人酒桌牌桌沒下過,女人鍋碗瓢盆沒停工。現在年味消失了,是因為家里肯付出、肯操持、不計較的年長女性在逐漸退出。而新一輩的女性沒人再愿意為了大家族,而投入整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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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看到一些博主說完這些話,心里有陣陣的心酸。記憶里隔壁家李嬸每到過年吵架的場景就突然清晰的出現在腦海里,李嬸不是我們本村的,婆婆家離娘家大概有100公里。對于他們那一輩的人,這樣的距離已經是遠嫁了。
李嬸老公在縣城上班,有體面的工作。李嬸沒有上過班,一直在家里照顧一家老小。每次快到過年的時候,就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臘月二十四開始一個人打掃家里的衛生、提前準備年貨、制作年夜飯的菜,因為她是長嫂,婆婆年紀又大,所以每年過年老公家兄弟都是在他們家過。
這好像成了約定俗成的一件事,從來沒有人問她愿不愿意,她老公又是大家族,每年來拜年的親戚一波又一波。李嬸的圍裙從臘月二十四開始基本到正月初八,就沒有機會脫下來過。記得有一年她感冒很嚴重,一直咳嗽,還到我們家來買糯米粉準備做“年果”,媽媽看到她臉色發白,跟她說都生病了今年就不要弄了。
李嬸說“我就是掛著瓶都得做,不然那老頭又要罵咧咧”。李嬸抹了抹眼角的淚,然后提著東西就往回家去了。媽媽說李嬸從結婚到現在從來沒有正月初二回過娘家,因為婆婆家來親戚都得她做飯招待。每次過完年她都得瘦個五六斤,小時候不懂,現在想想過個年能把她累成什么樣。
而李嬸的老公,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家里家務活從來不管,還喜歡對李嬸指手畫腳,所以小時候過年的時候每次半夜都能聽到他們夫妻兩個爭吵,李嬸的哭泣聲夾雜著鞭炮聲。
李嬸老公在外人面前看起來熱情好客,可是這背后都是李嬸一個人撐起來的,做不完的飯、洗不完的碗、打掃不完的酒席爛攤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對她說過她一句“過年,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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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些我們念念不忘的年味,是媽媽手里剛出鍋的餃子香,是奶奶貼在窗上的新剪紙,是嬸嬸炸的酥肉咬開時的酥脆,更是這些女性用日復一日的操勞,編織出的儀式感與溫暖。在過去的家庭結構里,“為家人付出”被默認為女性的天職,她們不計較辛苦是否被看見,不計較是否能吃一頓安穩飯,心甘情愿用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撐起一大家子的熱鬧。
可如今,這份“不計較”的付出正在退場。年長的女性漸漸老去,身體不再允許她們從早到晚連軸轉;而新一代的女性,早已不愿重復母輩的人生。我們這代女性,受過平等教育,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懂得愛自己,也清楚家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場。
我們心疼母親一輩子的辛勞,也拒絕成為“免費保姆”;我們渴望團圓的溫暖,卻不愿為了一場熱鬧,犧牲自己的假期與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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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很多人說現在年味消失了,本質上不是年味消失了,而是那時候的我們在享受免費勞動力的付出,現在的很多女覺醒了,都說男女平等,怎么在過年這事上,就得女性是免費勞動力。于是,矛盾就這樣在春節集中爆發。
當妻子拒絕一個人包攬大掃除,提議全家分工;當年輕女性想留一點時間給自己,而非全程圍著親戚打轉時,分歧便隨之而來。
長輩會失落感慨“以前的年味都沒了”,覺得年輕人“嬌氣又懶惰”;男性可能會抱怨“年夜飯沒那味兒了”,卻從未想過自己伸手搭把手;而女性們的委屈,往往被一句“過年不就該這樣嗎”輕描淡寫帶過。
這場爭吵的本質,從來不是“要不要講究年味”,而是兩代人價值觀的碰撞,是家庭分工的失衡,是女性的付出終于不愿再被忽視。
以前的年味,是建立在女性“自我犧牲”之上的虛假熱鬧;如今女性不愿再獨自支撐,這份熱鬧便難以為繼,年味自然也就“淡”了。但這從來不是壞事,反而意味著女性的價值,終于不再被“賢惠”“能干”的標簽框定在灶臺與家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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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在懷念年味,卻忘了年味的本質是團圓的溫暖,而非某一個人的負重前行。真正的年味,從來不是女性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而是全家人一起動手的煙火氣:爸爸下廚炒兩個拿手菜,孩子幫忙洗菜擇菜,媽媽和奶奶一起包餃子,飯后大家分工收拾,閑下來圍坐在一起看春晚、聊家常。
年味從來沒有消失,它只是在等待一種更平等的存在方式。當付出不再是女性的“天職”,當每個家庭成員都主動參與其中,當尊重與理解取代了理所當然,我們或許能找回比過去更真切、更溫暖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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