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掙扎后,咬咬牙站起身,撞開我走了出去。
我合上房門,在陸知念床邊坐下。
他將自己整個縮進被子里。
我沒有安慰他,只是問:害怕嗎?
回應我的是她更大的哭聲。
看來是怕的。
陸知念,記好這個害怕的感覺,下次不要再犯。
陸知念掀開被子,小臉通紅,淚水漣漣。
我沒有偷過東西,我沒有偷過別人的東西。
那為什么偷我的?
你……這里是我家,你是我爸爸!
我點點頭,哦了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給陸知念當爸爸,比較倒霉?
一下子,陸知念愣住了,眼中滿是迷茫。
陸知念,你要知道,當你真的觸犯法律,你的媽媽、爺爺,和你最喜歡的舟舟叔叔,沒有一個人能幫你。你做錯了事,承擔責任的就只有你自己。
我站起身,按了下她的頭。
陸知念,這是我作為你爸爸,教給你的最后一課。
從聽到陸知念的哭喊聲開始,陸語的爸爸就一直在外面拍門。
我一打開門,他就朝我沖了過來。
被陸語拉住。
她爸大吼:你還護著他?是逼著我?guī)е钊ニ绬幔?br/>爸!
陸語聲音里滿是疲憊。
您先進去,看看知念。
她爸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陸語咬著牙,警告我:你先下去。
我們前后腳下了樓。
余青舟已經離開。
我腳步不停,往外走。
陸語叫住我:
秦時硯,你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要報警?
知念是你的孩子,你為了這點勝負欲,連骨肉親情都不顧了嗎?
我頓住腳步。
上個月,你帶知念出去玩,是和余青舟父子一起嗎?
陸語微愣。
干嘛突然說這個?
現在說這個有什么意義?
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是想告訴她:
那天余青舟把領帶落在了副駕駛。知念說有玩具掉在車上,我陪她去拿。是她先發(fā)現領帶的,她以為我沒有發(fā)現,偷偷藏進了自己的口袋。
陸語明顯不知道,皺緊了眉。
你到底想說什么?
污蔑我和青舟嗎?
秦時硯,不是誰都像你以為的那么齷齪,我們……
我并不關心你們!我打斷他。
我只是想知道,當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要幫自己的媽媽藏其他男人東西的時候,這個媽媽在孩子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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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陸家,我沒有回公司。
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赴京。
黃昏時分,我抵達了目的地。
林見海的秘書領著我過去。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yè)裝,看得出價格不菲。
帶著金絲邊眼鏡,清冷中帶著幾分英氣。
外界都傳,他和林見海關系匪淺。
說林見海夫妻關系破裂,全是因為他。
我卻不以為然。
這是個能力很強的男人。
我曾見過他一面,那時候有人勸他跟林見海。
他笑著搖頭:男人要最大化自己的優(yōu)勢,林總見過太多俊男,在他那兒,相貌從來不是我的優(yōu)勢。
這樣的人,知道自己有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今天,他給了我一點善意的提醒。
在引著我上前的時候,低聲告訴我:
林總心情不好,給不了你太多時間。
我點點頭,道了聲謝。
沉思兩秒,把手里的方案遞給了身后的助理。
林見海在不遠處坐著,表情寡淡,手上轉著車鑰匙。
看到我,挑挑眉。
秦時硯?好久不見。
接到你的電話,我吃了一驚。
怎么?青舟回去,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語氣中的篤定和諷刺不加掩飾。
當初她和陸語同時追求余青舟,余青舟選擇了她。
現在她和余青舟感情破裂,陸語毫不猶豫接他回去。
幾乎就是在告訴林見海:她陸語撕破臉也要維護余青舟。
多么纏綿悱惻的感情糾葛啊。
加上我這個陸語的原配,簡直是修羅場了。
于是我點點頭,直言不諱。
是啊,余青舟搶走了我手上的項目。所以,我想問問林總,國際商貿走廊,我能不能分一杯羹。
余青舟投標成功的ICE正是和國際商貿走廊打擂臺的。
他選擇ICE,是為了向林見海宣戰(zhàn)。
他想告訴林見海,只要他想做,就能做到最好。
他不是林見海的附庸。
關于這一點,林見海明顯知道。
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當然也沒有絲毫松動。
直言不諱:項目誰都可以做,為什么一定要給你?
我贊同地嗯了聲。
可是,我妻子幫了你丈夫。難道,你不應該投桃報李,幫一幫她的丈夫嗎?
林見海愣住。
下一秒,笑出聲。
秦時硯,你真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你這么有意思?
我、陸語、余青舟、林見海,曾經我們都是高中同學。
那時候,林見海的眼中只有余青舟,看不見其他人。
可現在,新來的實習生有意思,酒吧兼職的服務生有意思。
就連她孩子的鋼琴老師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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