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半導體市場正朝著萬億規模沖刺,然而就在高歌猛進之際,幾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巨人”——ASML、美光、英偉達,卻接連調整步伐,從中國市場的某些賽道上悄然轉身,留下了一片價值近數千億級的“芯”空地帶。
ASML、美光、英偉達,這三家盤踞在全球芯片產業頂端、風光無限的“巨塔”,由于一系列原因相繼對中國市場采取了收縮或限制策略。ASML因政策限制收緊DUV光刻機出口,美光在存儲領域遭遇“禁售令”,英偉達則通過軟件平臺“鎖死”了高端AI芯片的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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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ML的“兩難”
光刻機制造商ASML的收縮,帶著幾分無奈。2025年底,荷蘭在美國壓力下收緊出口管制,將DUV光刻機出口門檻從7納米下調至14納米,幾乎鎖死了ASML向中國出售主流中階機型的大門。中國是其最大的DUV市場,營收占比高達近30%,新規一出,其股價應聲下跌8.2%。
更深的羈絆在于,ASML的機器離不開中國的稀土,而全球90%的稀土精煉產能在中國。一邊是政策鎖喉,一邊是供應鏈命脈被握,另一邊,上海微電子的28納米光刻機良率已達90%,成本僅其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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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光的“信任崩塌”
存儲巨頭美光的離開,則更像一場“信任危機”的終局。此前,其產品因未能通過中國的網絡安全審查,被關鍵基礎設施領域拒之門外。審查發現其芯片在高負載下故障率超標,且三成部件來自被制裁的美國企業。信任一旦瓦解,訂單便迅速流失。
加之中國本土存儲廠商長江存儲、長鑫存儲的強勢崛起,美光在激烈的價格戰和份額蠶食中,最終于2026年初宣布退出中國服務器芯片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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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的“被迫離場”
AI芯片霸主英偉達的撤離,最為決絕,也最顯被動。為了遏制中國AI產業發展,美國層層加碼的出口管制,最終切斷了其高端AI芯片的對華出口。這個曾占據中國AI芯片市場95%份額的巨人,業務幾乎歸零。創始人黃仁勛也只能公開確認撤出。這場“斷供”,意圖鎖死中國高端算力,卻未曾想,也反噬了自身,美國半導體板塊市值因此大幅縮水。
因此,這一切的根源,并非這些公司“良心發現”,而是一場由地緣政治主導的、精心計算的戰略收縮。這是一場“退”,但更是一場“進”,它們正從公開的硬件銷售,轉向更隱蔽、更具技術壁壘的“軟件定義”和“供應鏈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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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巨頭們讓出市場空間時,中國廠商歡呼“潑天的富貴”來臨,這情感可以理解。但冷靜分析,這份“富貴”背后,至少有三重考驗在等待。
考驗一:技術追趕的“時間差”
芯片制造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復雜系統工程。ASML的DUV光刻機是邏輯層的“大腦”,美光的存儲芯片是物理層的“記憶”,英偉達的AI架構則是應用層的“靈魂”。當這些關鍵部件被“限制”時,不管是5納米甚至7納米的芯片,如果無法獲得頂尖的EUV光刻機去制造它們,那么這些芯片在性能、良率和功耗上,就天然地與全球最前沿的技術存在代差。這種差距不是一年兩年可以追上的。
考驗二:供應鏈重構的“陣痛”
半導體產業鏈是全球化的奇跡。一個14nm芯片的誕生,可能需要上百家供應商的協作,其中不乏美國、歐洲、日本的技術和材料。當巨頭們撤離,中國廠商被迫尋找替代方案,這不僅意味著成本的急劇上升,更意味著整個供應鏈的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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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供應商需要時間驗證,良率需要重新爬坡,生態需要重新建立。這個過程甚至可能因為供應鏈的脆弱性,導致產品上市周期變長,市場競爭力下降。這場“富貴”的盛宴,可能需要先付上一筆不菲的“入場費”。
考驗三:市場需求的“幻象”
市場的空缺是真實的,但需求是否足以支撐起一個完整的、健康的產業生態,卻是個未知數。高端芯片的需求確實巨大,但中低端市場的競爭已經白熱化。當所有廠商都涌入一個市場時,利潤空間會被迅速擠壓。
更重要的是,過度追求“全產業鏈自主”,可能導致重復建設、產能過剩。最終,可能出現“家家有工廠,戶戶沒訂單”的尷尬局面。這份“富貴”如果不能轉化為高質量、高附加值的創新產品,就可能變成一場豪賭。
然而將這場博弈僅僅看作一場“危機與機遇”的二元對立,則過于淺薄。這更可能迫使中國芯片產業完成一次從“追趕者”到“定義者”的身份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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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升級的“強制令”
外部壓力打破了“引進-模仿-迭代”的路徑依賴,迫使中國廠商必須走出一條“無人區”的創新之路。這場“富貴”的真正價值,或許不在于填補空缺,而在于它打破了中國半導體產業長期以來的路徑依賴。過去,我們習慣于“引進-模仿-迭代”的模式,在下游應用領域做得風生水起,但在上游的基礎科學和底層技術上則顯得力不從心。
巨頭的“退場”,某種程度上打破了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局面。它讓中國的決策者和企業家們清醒地認識到,依賴外部技術終將受制于人。這場看似負面的外部壓力,反而可能成為產業升級的“強制令”。
更重要的是,它倒逼中國芯片產業必須走出一條“無人區”的創新之路。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追趕,更是標準、專利、生態的構建。從被動的“跟隨者”,轉變為主動的“定義者”,這需要一代人的勇氣和智慧。
面對這一系列事件,公眾的情緒是復雜的。
將這場博弈簡單歸結為中美之間的“芯片戰”,或許過于狹隘。它背后是兩種發展模式、兩種文明理念的碰撞。
美國主導的體系,強調的是技術壁壘和聯盟體系,通過規則和標準來維護其領先地位。而中國的發展路徑,則更傾向于通過龐大的市場、完整的產業鏈和舉國體制來推動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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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退場”事件,迫使我們進行更深層次的反思:我們追求技術自主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構建一個更強大、更獨立的產業生態;還是為了贏得一場零和博弈?
真正的勝利,不在于某一天我們能生產出完全自給自足的芯片,而在于我們能否建立一個開放、協作、健康的創新生態。在這個生態里,我們既能自主研發核心部件,也能與世界各國進行公平、開放的合作。
巨頭的“退場”,是一個信號,這份“潑天的富貴”,其真正的價值,不在于它能帶來多少短期利益,它更像是一聲號角,吹醒所有身處這場歷史洪流中的中國人,無論是科研人員、企業家,還是普通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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