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后,我跟裴榆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
下班接我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說:
“過段時間,我們挑個日子,就結婚吧。”
我微微一愣,悶不吭聲。
在裴榆身上花了七年時間,我的沉沒成本太大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如今我已經不太想跟他結婚了。
再一次看到裴榆相冊里偷拍的那個姑娘的照片,
不同之前的崩潰,我竟有一種“不出所料”的釋然感。
打包行李回到老家,聽從家里的安排,相親了一個老實人。
可是裴榆卻冒著雨追了過來。
攔在我面前,他眼眶通紅,說:
“我們七年的感情,難道你就這樣要放棄我了嗎?”
1
復合后,裴榆接我下班。
他開著車,臨近一個公交站臺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扭頭看著我,語音有些歉意。
“周洛,我剛剛接到通知,今晚可能得加班。”
頓了頓: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是我會盡快回去陪你的。”
我愣了一下,迅速就接受了這件事。
“好的。那你先回公司,剩下的路我坐公交。”
說著,我就要解開安全帶。
前面的公交站臺的212路正好能經過小區(qū)。
我想裴榆停在那里也是這個意思。
誰知我安安分分的,裴榆卻伸手拉住了我。
盯著我:
“周洛,你別生氣。”
我說:
“我沒有生氣啊。”
真是奇怪。
他在哪里覺得我生氣了?
我不是很聽他的話嗎?
也沒有像之前因為他加班不陪我就發(fā)脾氣。
看到我這個反應,他卻仔細地打量我的神情,然后皺了皺眉頭。
“你真的不生氣嗎?”
“不。”
“可是之前遇到這種情況,你都會鬧。”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我只是體諒你。”
他拉著我的手都有些痛了。
很快他意識到的時候把手松開,看到我的手背皮膚紅了不少。
表情微變,語氣微帶歉意:
“周洛,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我知道了。”我平淡的留下這一句話,便下車上了公交。
二十八歲生日,我請了三兩的朋友。
人不多。
看到裴榆遲遲不出現,她們表情都有些異色。
我解釋了一下他要加班。
小琳有些生氣:
“不是吧?什么時候不能加班,偏要在這個時候?”
我搖搖頭,示意沒事。
可是一提起裴榆,就像開了話匣。
有個朋友說:
“周洛,你們還結婚嗎?上次訂婚宴畢竟……”
小琳不讓她問,怕戳我傷口。
她是我的閨蜜,最站在我這邊。
當時訂婚宴上,裴榆當眾拋下我,說他不能跟我結婚。
很丟臉的時候,是小琳護著我,擋下了那些人的銳利言辭還有目光。
我雖然沒覺得不能問,可真要回答,眼睛一時間有些渙散。
“不知道,看裴榆怎么想的吧。”
2
一時間,她們都有些感慨。像是沒想到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還會這么說。
其實她們聽說我還和裴榆復合的時候,就很難以置信了。
小周說:
“感情嘛哪有一帆風順的。還是周洛想得開,畢竟跟裴榆都已經這么久了,哪里放得下?
如果真要割舍,跟心上剜刀子有什么區(qū)別?”
她的男友出軌過,可是來找她復合的時候,她還是流著眼淚答應。
她可能覺得是這里最能跟我感同身受的。
大學畢業(yè),為了裴榆,我留在滬上。
跟他一起打拼。
看著他從小職員步步升職,成了大領導,受人尊崇。
七年的時間,我們的存款攢起來,夠在這個陌生的大城市買個小房子。
我沒要彩禮,房產證也預備只寫他的名字。
那時候覺得能跟他在一起過日子,就很幸福。
等到太晚了,朋友走了之后我隨意收拾了一地狼藉。
便上床睡覺了。
也不知道幾點,我被什么動靜吵醒了。
一片黑暗中,
裴榆的氣息籠罩著我。
低聲在我耳邊說:
“對不起,陪客戶吃飯,一直耽擱到現在……”
我迷迷糊糊的:
“好吧。早點睡吧。”
然后就要陷入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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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榆卻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一下下地親我、啄吻我。
“真沒生氣吧?
我大半夜回來你就這個反應嗎?
怎么不多跟老公說點話?
……”
絮絮叨叨的,太吵了。
我猛地把被子拉下來。
“你還睡不睡了?”
黑暗中,跟他對視。
看到他被月光照亮的半邊臉龐,
還有眼里在那一瞬間的驚愕。
最終他慢慢地弓起身,然后掖了掖我的被角。
“我想著你生日我回來晚了,感覺很對不起你,才想跟你多說點。
好了,不說了,睡吧。”
他把臉埋到我的脖頸。
是某種濕濡如小獸的觸感。
好像有點受傷一樣,一聲聲:
“對不起,對不起……”
第二天裴榆早起給我做了早飯,我匆匆吃完就去了公司,也沒顧得上他要跟我說什么。
中午的時候他又來找我,給我送飯。
可是我已經去食堂吃好飯了,所以他只能把飯帶回去自己吃。
在他走后,我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她打過來問我最近跟裴榆怎么樣。
我說:“都還好吧,就像之前那樣子。”
我跟裴榆戀愛七年,最開始的激情早就歸于平淡。
每年都只是把一天過了365遍。
就算復合后,也依然如之前那樣。
媽媽知道后卻覺得很欣慰,她跟我說了許多。
她說也許訂婚宴那件事他是做的不對,但是時間久了我也該看淡了。
“當時你鬧那么難堪我們兩家都下不來。
男人偶爾開小差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的心還是在你這里的。”
……
訂婚宴之前,我就沉浸在滿心的喜悅中。
可是突然才想起來,裴榆那時候的狀態(tài)就不對勁。
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總是走神。
消息回的越來越慢。
可我都沒在意。
直到訂婚宴,請了那么多的朋友,長輩也都到了。
他卻突然跟我說:
“周洛,我還是做不到,我不能跟你訂婚。”
然后就當眾拋下我了。
當時我懵了,就好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拳。
又發(fā)了瘋,拼命地想知道為什么。
便沖出去攔下他。
他說:
“我要為了自己活一次!”
我拽著他,讓他說明白。
他死命地扯開我,臉上是無比抵觸、讓我別糾纏他的神情。
然后他攔下了一個taxi,報了一個陌生地址飛速離開。
司機和路人,看著我的表情都像看一個瘋子。
我料理完了這場混亂的訂婚宴會,
頹喪地回到家嚎啕大哭,
無論如何都聯系不到裴榆。
兩天后小周告訴我,
她似乎知道裴榆那天去哪兒了。
她發(fā)現她那個開花店的朋友,有一個客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訂一捧鮮花到一個特定的公司送給一個女孩。
她朋友以為這是一段浪漫的追求。
可小周無意間看到監(jiān)控,發(fā)現就是裴榆!
3
小周很快將地址發(fā)來,
我突然想起來,裴榆那天上車報的,也是這個地址。
訂婚宴上他甩開我,卻是去見了這個女的!
妒火在那一刻沖昏頭腦。
我去那個地方,大鬧一通。
那時我一心以為是這個叫“趙茗”的女生勾引了裴榆,
讓小周跟我一起抓小三。
盡管她驚慌失措,說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還說是裴榆一直纏著她。
可我也聽不進去。
誠然她確實很年輕,很鮮嫩,像是能掐出水一樣。
可是裴榆怎么可能去糾纏她?
肯定是她給裴榆釋放了什么信號,勾著裴榆!
整個場面混亂地像是菜市場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一股巨力,把我拽過去。
然后我就被當頭扇了一巴掌。
空氣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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