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荷蘭安世和母公司聞泰集團對簿公堂,這是雙方爭奪控制權的最新一輪交鋒,但荷蘭安世的緊迫感明顯要高于聞泰集團,因為如今的荷蘭安世正面臨生死存亡時刻。
原因并不復雜,當下安世的IGBT功率芯片的晶圓將全面轉向國產供應鏈,也就是說,荷蘭大費周章,搬出塵封已久的法案,最終只不過從聞泰手中搶走了一棟辦公樓。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荷蘭還能拿出什么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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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半導體園區
一場精心策劃的突襲
去年九月底,海牙方面突然啟用一部塵封了七十多年的舊法令,試圖從中國手里把安世半導體這家公司"合法"地搶回去。他們打的如意算盤很簡單:控制住注冊地和董事會,就等于拿下了整個企業的命脈。
但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搶到手的東西,除了一棟寫字樓和幾份法律文件,啥也不是。這場鬧劇最諷刺的地方在于,荷蘭人費盡心思想要奪回的"科技資產",早就在中國扎下了根,長成了他們碰都碰不到的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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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車間
回顧這起事件的時間線,你會發現荷蘭方面的動作快得離譜。9月30日剛發出部長令,次日下午就完成了CEO職務暫停和股權托管的全套流程。聞泰科技收到的材料堆得像小山,卻只有兩天時間準備應訴。
荷蘭人的底氣來自一個誤判:他們覺得專利托管在第三方機構,晶圓廠留在德國漢堡和英國曼徹斯特,中國那邊只負責封裝測試這種"低端環節"。這種認知停留在二十年前的產業分工格局里,完全沒看到中國制造業這些年發生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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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認為中國那邊只負責封裝測試這種"低端環節"
賬本上看不見的真相
安世半導體的前身是飛利浦的半導體部門,2006年被剝離后獨立運營,2018年被聞泰科技通過建廣資本完整收購,這家公司在全球功率器件市場占據頭部位置,產品廣泛應用于汽車電子和消費電子領域。
表面上看,荷蘭總部握著知識產權授權書,歐洲工廠掌握著晶圓產出,賬戶設在阿姆斯特丹的銀行。這套架構設計得滴水不漏,像是專門為防范資產轉移而搭建的防火墻,但問題在于,真正決定一家半導體公司價值的,從來不是注冊地在哪,而是產能在哪、市場在哪、團隊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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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半導體展臺
中國市場貢獻了安世半導體營收的主體份額,東莞和上海臨港的工廠承擔了絕大部分封裝測試產能,更關鍵的是,安世的技術路線并非高不可攀的尖端制程,而是穩定成熟的中低端功率器件。國內代工廠早就具備了生產同類產品的能力,缺的只是客戶認證周期和市場慣性。
荷蘭政府以為自己抓住了核心,實際上只是抓住了一個早就被掏空的殼子,這就像搶走了一輛車的車鑰匙,卻發現發動機早被拆走裝到了別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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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報道截圖
脫鉤的標準示范
中方的反擊沒有拖泥帶水,斷供19天后,安世中國對外宣布恢復供貨,但附加了兩個限定條件:只面向國內客戶,只接受人民幣結算。這兩招看似簡單,實則精準地切中了要害。
前者意味著安世中國從法律和運營層面徹底剝離了對荷蘭總部的依賴,后者則繞開了美元清算體系的監控和干擾,荷蘭那邊控制的銀行賬戶瞬間成了擺設,所有資金流都在中國境內完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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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的IGBT功率芯片的晶圓將全面轉向國產供應鏈
這讓人聯想到2019年華為被列入實體清單后的應對策略,當時華為迅速啟動了備胎計劃,用國產芯片替代被禁的美國產品,雖然短期內遭遇陣痛,但長遠來看反而加速了自主化進程。
安世中國的做法如出一轍,甚至更加徹底——華為當年還需要時間切換供應鏈,而安世中國的產能本來就在國內,切換成本幾乎為零。
據內部消息,聞泰科技早在去年就啟動了代號"Plan-O"的應急方案,這個計劃的核心是將IGBT功率芯片的晶圓供應徹底轉向國產,從根本上擺脫對歐洲工廠的依賴。如今看來,荷蘭的這次強行接管,反而成了加速這一進程的催化劑。
產業鏈斷裂的代價
結果顯而易見,歐洲車企這次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德國大眾在沃爾夫斯堡的工廠被迫削減產能,原本兩班倒的生產線縮減為單班運營,工人們被安排提前放假。寶馬則不得不在MINI電動車上降級使用老一代的硅基模塊,續航和性能都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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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生產車間
這種場景并不陌生,2021年全球芯片荒期間,歐美車企因為缺少幾美分的車規級芯片而大面積停產,損失以百億美元計。而那一次的教訓顯然沒有被吸取——依然把關鍵零部件的供應鏈寄托在不可控的政治博弈之上。
法國《費加羅報》的評論一針見血:這是中國給歐洲上的一堂工業課。當年東印度公司靠著堅船利炮就能掠奪財富的時代早已過去,如今的產業競爭拼的是完整的供應鏈和龐大的市場縱深,荷蘭政府顯然還沒適應這個變化。
法庭上的最后一搏
1月14日,阿姆斯特丹商業法庭迎來了這場糾紛的正面交鋒,荷蘭方面的律師在庭上指責聞泰科技"破壞公司穩定",甚至將去年十月的出口限制歸咎于中方施壓。這種邏輯堪稱奇葩——先強行接管別人的公司,再倒打一耙說對方不配合運營。
聞泰科技的律師回擊得很直接:安世半導體早已不再是一家單純的荷蘭企業,它的運營高度依賴非荷蘭的產能和市場。張學政作為創始人和前CEO,其在上海布局的芯片工廠屬于正常商業決策,不存在所謂的利益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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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泰科技大門
更引人注目的是,聞泰方面提出了高達60到80億美元的索賠意向,這個數字相當于荷蘭政府當初強行接管所凍結資產價值的數倍。言外之意很明確:既然你想要這個殼,那就按市場價買走,否則就等著法律戰拖到地老天荒。
這場博弈暴露了歐洲在實業空心化后的尷尬處境,他們依然沉浸在昔日殖民帝國的幻覺里,以為靠幾部法律和政治手腕就能逆轉產業轉移的大勢。但現實是,制造業的重心早已東移,產業鏈的話語權也隨之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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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安世大樓 網絡圖
結語
對中國半導體產業而言,這次沖突反而是一次難得的練兵機會,它逼著國內企業加速補齊短板,從被動防御轉向主動出擊。原本還需要從歐洲進口的晶圓,現在被倒逼著實現了國產替代;原本習慣于低調隱忍的打法,現在學會了正面硬剛。
荷蘭抱著那棟搶來的辦公樓,除了在歐洲車企的投訴電話里焦頭爛額,大概也沒剩下什么值得炫耀的戰利品了。這或許就是盲目追隨霸權主義所必須支付的學費——不僅賠了錢,還丟了臉,最重要的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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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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