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葆玖出生在上海一個京劇世家,1934年那年,他是梅蘭芳最小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戲曲氛圍,但他最初對機械制造更感興趣,直到十歲才正式跟父親學(xué)藝。林麗源則來自上海一個富裕家庭,父親是商人,她從小就癡迷京劇,尤其鐘情梅派風(fēng)格。
1959年,兩人因一場演出相識,她作為戲迷在臺下欣賞,他臺上演繹,兩人一聊起來就停不下來。從那以后,他們保持聯(lián)系,交流對戲曲的理解,感情自然而然地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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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他們在北京低調(diào)結(jié)婚,那時梅葆玖26歲,林麗源25歲。婚禮得到雙方家庭認可,兩人從此攜手。結(jié)婚沒多久,1961年梅蘭芳突發(fā)心臟病離世,這對年輕夫婦打擊巨大。
梅葆玖肩負起傳承梅派的責(zé)任,林麗源則全力支持他,幫著打理家務(wù)和劇團事宜。她原本有自己的工作,但為了丈夫的事業(yè),漸漸把重心移到家庭和藝術(sh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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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們本打算要孩子,但梅蘭芳去世后,傅志芳身體虛弱,需要人照顧。林麗源主動承擔(dān)起伺候婆婆的責(zé)任,每天陪她去醫(yī)院,熬中藥,操持家事。
梅葆玖忙于排練和演出,兩人商量著先把事業(yè)穩(wěn)住,再考慮孩子。傅志芳也勸他們早點生,但林麗源覺得丈夫正值事業(yè)關(guān)鍵期,不想分散精力。就這樣,孩子的事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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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過去,梅葆玖的演出越來越多,全國各地跑,夫婦倆聚少離多。經(jīng)濟上也遇到過緊巴時候,林麗源把嫁妝首飾賣掉,補貼家用,還從娘家借錢維持。特殊時期,梅葆玖一度沒法登臺,收入中斷,兩人日子過得清苦。她沒一句怨言,始終鼓勵他堅持京劇傳承。等1980年傅志芳去世時,兩人已過不惑之年,婆媳關(guān)系融洽得像母女。
1981年,梅葆玖為紀念父親逝世二十周年,重返舞臺,連演三天經(jīng)典劇目。林麗源在臺下看著丈夫鬢角的白發(fā),心酸不已。那次演出后,他們試著要孩子,但年齡大了,她46歲,他47歲,身體條件不允許。盡管努力到五十歲左右,還是沒成功。夫婦倆私下里都覺得遺憾,但也沒互相埋怨,只是把更多精力投到梅派藝術(sh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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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一個冬天,林麗源撿回一只流浪貓,兩人開始養(yǎng)起來。沒想到貓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一年內(nèi)家里的貓就多到二十只。梅葆玖雖有氣管問題,還是堅持收養(yǎng),他出國演出時,還特意帶回貓糧。夫婦倆一起給貓洗澡,買衣服鞋子,冬天裹著帶出去遛。貓們在家等他們,像小家伙一樣圍上來,蹭腿爬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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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毛雖多,引發(fā)哮喘,但他們舍不得扔下。醫(yī)生勸梅葆玖注意健康,他卻笑說這些貓是伴侶。林麗源也漸漸習(xí)慣,沙發(fā)上總抱著貓坐著。晚年兩人行動不便,但貓群帶來慰藉,填補了無子的空缺。她喜歡喝可樂、咖啡,閑時打麻將,看電視,日子過得自在。
2016年3月底,梅葆玖和林麗源外出吃飯,他突發(fā)支氣管痙攣,倒在衛(wèi)生間。送醫(yī)后,腦死亡九成,靠儀器維持。一個月后,4月25日,他在北京離世,享年82歲。林麗源守在床邊,弟子們輪流照顧她。她雖傷心,但繼續(xù)打理劇團和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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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葆玖走后,林麗源獨自生活五年,弟子常來探望。她視貓為孩子,繼續(xù)散養(yǎng)流浪貓。2021年9月11日,她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86歲。按照遺愿,后事從簡,與丈夫合葬。兩人遺產(chǎn)全部捐給國家,支持京劇發(fā)展。
他們的事讓人感慨,藝術(shù)傳承需要付出,夫婦倆選擇事業(yè)優(yōu)先,卻也留下了個人遺憾。林麗源一生相守,從不離棄,晚年那些貓,或許是他們對生活的另一種依戀。
梅葆玖對京劇的堅持,延伸到弟子身上,他不許借梅蘭芳名頭炒作,像李玉剛那件事,他就公開反對,覺得玷污了純正藝術(shù)。至死都沒原諒,那份執(zhí)著,體現(xiàn)出他對梅派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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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麗源在丈夫身后,默默支撐,她不是臺前人,卻用實際行動維系家庭和事業(yè)。無子雖是憾事,但他們的恩愛,遠超血緣,成了京劇圈的佳話。
回想他們從相遇到相伴,生活雖有波折,但總有彼此依靠。貓的陪伴,讓晚年不那么冷清,提醒著人,情感可以多種形式存在。
最終,兩人天人永隔,但留下的遺產(chǎn)和弟子,繼續(xù)讓梅派發(fā)揚。這份無私,或許是他們對藝術(shù)的最后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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