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4日,北京西郊機場的跑道上降落了一架急匆匆的軍機。
艙門打開,彭老總提著那個磨得發白的公文包走了下來,包里塞的還是大西北建設的幾百張圖紙,腦子里轉的是怎么搞經濟、怎么開荒。
結果呢?
這哪是來匯報工作的,分明是一腳踏進了“鴻門宴”。
中南海豐澤園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誰也沒想到,這一腳踏進去,原本想搞建設的“包工頭”,轉眼就成了那場驚天血戰的“救火隊長”。
要把日歷翻回到那一年的盛夏。
其實早在6月朝鮮那邊槍聲一響,中南海的燈光就沒怎么熄過。
為了防備萬一,中央早早就組建了“東北邊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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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一般的隊伍,那是25萬虎狼之師,全是當時的家底子。
但這支大軍在邊境趴了整整三個月,兵強馬壯,唯獨缺了個最重要的零件——“大腦”。
司令員的位置一直空著,這在兵家那是大忌。
這事兒吧,真不能怪毛主席猶豫,實在是沒辦法:他心里的頭號人選,這會兒連路都走不穩。
那個人就是粟裕。
在解放戰爭里,這位爺可是出了名的“胃口大”,專門吃國民黨的大兵團,特別擅長在那神仙都難救的局勢里反敗為勝。
按理說,抗美援朝這種不對稱的仗,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任命狀其實早就下來了:粟裕任司令員兼政委。
可是呢,這位戰神是有心殺敵,身體卻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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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仗打下來,腦力透支得太狠,高血壓加上美尼爾氏綜合癥,顱骨里還有沒取出來的彈片,疼起來那是天旋地轉。
雖然主席讓他“先養病”,可眼瞅著美軍在仁川登路,戰局跟過山車似的一路俯沖,粟裕這身體,終究是錯過了這場立國之戰。
這就像是絕世劍客磨好了劍,結果手腕折了,這種憋屈,比打了敗仗還難受。
頭號人選去不了,大伙的目光自然就轉到了另一位狠人身上——林彪。
從邏輯上盤算,林彪其實更合適。
當時那是四野的底子,那都是林彪帶出來的兵,指揮起來根本不用磨合。
再加上他在東北待了那么久,那里的山山水水他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常勝將軍卻猶豫了。
咱不能簡單說是怕死,站在純軍事角度看,林彪的算盤打得很精:美國人有原子彈,有制空權,咱們手里那是“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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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彪這種精密計算的大腦里,這仗的勝率低得嚇人。
再加上他那會兒神經衰弱也挺嚴重,怕光、怕風、怕聲音,這種狀態去朝鮮那種冰天雪地,確實也是個大麻煩。
兩個“戰神”都去不了,政治局會議的氣氛就有點僵住了。
這時候,彭德懷的出現簡直就是破局的神來之筆。
說實話,彭老總長期在西北,對這批要入朝的部隊并不熟,但他身上有個當時最稀缺的東西: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膽氣。
面對“打爛了怎么辦”的擔憂,彭老總那句話現在聽著都提氣:“老虎是要吃人的…
出兵是必要的,打爛了,等于解放戰爭晚勝利幾年!”
這哪是去打仗,這是拿著新中國的家底去賭國運,沒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勁,這局根本沒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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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在戰場上那種硬碰硬的打法,硬是把武裝到牙齒的美軍逼得沒脾氣。
這會兒肯定有人要問了,當時那么多將星,怎么沒考慮“軍神”劉伯承?
這其實是個大誤會。
劉帥沒掛帥,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他在忙另一件關乎軍隊未來的大事。
作為科班出身的元帥,劉伯承看得遠,他知道以后打仗光靠勇猛不行,得靠專業。
當時他正在南京沒日沒夜地籌建軍事學院,這可是給解放軍“換腦子”的工程。
再說了,他身上9處重傷,左眼早就瞎了,那一年的高齡加上這種身體狀況,去朝鮮那種零下30度的環境,那是真扛不住。
但他也沒閑著,他把朝鮮戰場當成了最好的教案,天天研究美軍戰術,給前線輸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參謀人才。
這場仗能打贏,絕不是光靠前線那幫爺們拼刺刀,那是整個國家機器的一次極限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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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個支撐體系,簡直精密得可怕:朱老總雖然年紀大了,但他一針見血地提出要“作長期打算”,還親自去火車站送兵;聶榮臻作為總參謀長,為了幾十萬人的棉衣、子彈、炒面,頭發都熬白了,整宿整宿守著電話機;羅榮桓則在后方搞動員,把“保家衛國”這四個字刻進了每個戰士的骨頭里。
這哪是一個人在戰斗,分明是整個國家機器在咬著牙齒超負荷運轉,哪怕螺絲釘都燒紅了也不敢停。
回頭看這段歷史,司令員的更替,看似是身體原因或者個人性格的偶然,其實是歷史大浪淘沙后的必然。
粟裕的病、林彪的慎、劉伯承的教、彭德懷的勇,這些拼圖最后嚴絲合縫地湊在一起,才有了那個結果。
彭德懷在停戰協定上簽字的那一瞬間,不僅僅是結束了一場仗,更是終結了一個時代——那個西方人架起幾尊大炮就能在東方海岸霸占一個國家的時代,徹底翻篇了。
1953年7月28日,彭德懷簽完字就在開城轉了一圈,看著滿目瘡痍的陣地,他什么豪言壯語都沒說,只是默默摘下了頭頂那頂帶著硝煙味的軍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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