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怎么闖私宅？"物業(yè)經理踹開門，指著我的鼻子吼道。
我愣愣地站在客廳中央，手里還拿著剛從包里摸出的房產證。兩年前我出國進修時，這里還是水泥地面、白墻裸頂的毛坯房，如今卻鋪著大理石地板，裝著水晶吊燈，連沙發(fā)都是意大利進口的。
"這是我家。"我舉起房產證，聲音有些發(fā)抖。
物業(yè)經理冷笑一聲："你家？這套別墅的業(yè)主是陳先生，你算什么東西？"
01
兩年前的那個春天，我剛剛拿到公司派遣的進修通知書。妻子秀雯抱著三歲的兒子小宇站在毛坯房里，眼中滿含不舍。
"老公，你真的要走兩年嗎？"秀雯輕撫著墻壁，"我們剛買的房子還沒裝修呢。"
我摟住她的肩膀："等我回來，咱們就有錢裝修了。公司承諾，這次進修回來就給我升職加薪，到時候小宇也該上幼兒園了。"
小宇仰起小臉："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的，爸爸會給小宇買很多很多玩具。"我蹲下身抱住兒子，心中涌起一陣酸楚。
那天下午，我們去銀行辦了房貸手續(xù)。120萬的房子，首付36萬，貸款84萬，月供4200元。這是我們所有的積蓄，也是對未來所有的期待。
秀雯緊緊握著我的手："老公，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我會照顧好小宇，也會看著裝修的事。"
臨走前一晚，我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月光從沒裝窗簾的窗戶灑進來。秀雯靠在我肩膀上："老公，你說我們的房子裝修成什么樣好呢？"
"你喜歡什么樣就裝成什么樣。"我吻了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一定給你一個驚喜。"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家。秀雯和小宇站在樓下送我，小宇哭得稀里嘩啦。我不敢回頭，怕自己也會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心里默默發(fā)誓：一定要努力工作，給妻兒一個更好的未來。
那時的我們多么天真，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守住所有美好的東西。我不知道，有些分離，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進修的第一個月，我每天都會給秀雯打視頻電話。她會抱著小宇坐在毛坯房的地板上，給我看今天又買了什么建材，或者小宇學會了什么新本領。
"老公你看，我今天選的瓷磚，是不是很好看？"秀雯舉著手機，像個興奮的孩子。
"很好看，你的眼光一向很好。"我隔著屏幕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中涌起無限溫柔。
那段時間，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她的電話。聽著她絮絮叨叨說著家長里短，聽著小宇在旁邊咿咿呀呀學說話，我覺得再累都值得。
可是慢慢地，電話越來越少，每次通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秀雯說她忙著裝修，小宇又總是感冒發(fā)燒，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理解她的辛苦，更加努力地工作學習，希望能早一天結束這種分居的生活。
02
進修第八個月的時候，我接到了岳母的電話。
"小林啊，秀雯最近身體不太好，你能不能回來看看？"岳母的聲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她沒跟我說啊。"我心中一緊。
"她不想讓你擔心，可是我看她越來越瘦，每天都很疲憊的樣子。小宇也總是哭鬧，她一個人真的很難。"
我立刻申請了假期回國。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家里。
推開門的瞬間，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Α７孔右呀浹b修得差不多了，白色的墻壁，淺色的地板，簡約溫馨的家具。可是秀雯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眼圈深深地黑著。
"老公？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她驚訝地看著我，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頭發(fā)。
"岳母說你身體不好，我請假回來看看。"我心疼地抱住她，"你怎么瘦成這樣？"
"沒事的，就是裝修太累了。"她在我懷里，聲音很輕很輕，"你看，咱們的家是不是很漂亮？"
我環(huán)顧四周，確實裝修得很不錯，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地板是進口的實木地板，廚房用的是知名品牌的櫥柜，就連衛(wèi)生間的潔具都是我們當初沒舍得買的高檔貨。
"這些裝修費用花了多少錢？"我小心地問。
秀雯低下頭："不多，我精打細算的，都是選的性價比高的材料。"
我沒有追問，只是更緊地抱住她。那一周的假期里，我陪著她和小宇，看著她臉上重新有了笑容。臨走的時候，她哭了。
"老公，我真的舍不得你走。"她緊緊抓著我的手，"這一年來，我好幾次都想放棄了。"
"再堅持一年，就一年，我保證再也不離開你們了。"我吻干她臉上的淚水。
可是我不知道，有些諾言注定無法實現。回到國外后，我更加拼命地學習工作，希望能提前完成進修任務。
那段時間，我?guī)缀趺刻熘凰奈鍌€小時，所有的心思都撲在專業(yè)知識上。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就能給她們一個更好的未來。
直到有一天，我在視頻通話中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從客廳一角閃過。
"那是誰？"我隨口問道。
秀雯明顯愣了一下："哦，是裝修師傅，來檢查一些細節(jié)問題。"
我沒有多想，只是心里有些不安。后來的通話中，我總是能隱約聽到男人的聲音，秀雯每次都說是各種工人師傅。
我開始懷疑，可是又不敢確認。遠隔萬里，我能做什么呢？只能選擇相信。
03
進修第十五個月，我收到了銀行的催款通知。
"林先生，您的房貸已經逾期三個月了，請盡快還款，否則我們將啟動法律程序。"
我立刻給秀雯打電話，可是她的手機一直關機。給岳母打電話，岳母支支吾吾說不知道。
我心急如焚，連夜訂了機票回國。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我用鑰匙開門，卻發(fā)現鎖已經換了。我只能在樓下等到天亮，給物業(yè)打電話才進了門。
房子里空蕩蕩的，秀雯和小宇都不在。鄰居告訴我，她們已經搬走三個月了，跟一個開寶馬的男人一起搬的。
我坐在空蕩的客廳里，看著墻上還殘留的我們的全家福，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手機響了，是秀雯發(fā)來的短信："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小宇我會照顧好的，房子你自己處理吧。"
我給她打電話，提示已關機。我給岳母打電話，岳母哭著說："小林，不是秀雯不好，是她真的太難了。你走了以后，小宇生病住院花了十幾萬，她為了裝修房子又借了一屁股債。那個陳先生幫了她很多，時間長了......"
"陳先生是誰？"我的聲音在顫抖。
"是秀雯公司的老板，離過婚的，對秀雯和小宇都很好。小林，你別怪秀雯，她也是被逼無奈。"
我掛斷電話，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原來這一年多來，我以為的歲月靜好，不過是她一個人在負重前行。而當她撐不住的時候，我卻遠在天邊。
第二天，我去銀行了解了詳細情況。房貸確實逾期了，而且根據記錄，最近半年都是一個叫陳志華的男人在代為還款。
我查到了陳志華的信息，是一家裝修公司的老板，41歲，離異。看著他的照片，我想象著他是怎么走進我的家，走進我妻子的生活的。
也許是從第一次裝修開始，也許是從小宇生病住院開始，也許是從秀雯深夜痛哭開始。我不在的時候，他給了她肩膀，給了她依靠，給了她我沒能給的安全感。
我恨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為什么要去進修，恨自己為什么不能陪在她們身邊，恨自己為什么這么無能。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我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那一周，我把房子里剩下的東西都收拾了，準備回國外完成最后的進修任務。房子我決定先空著，等回來再說。
臨走前，我站在空蕩的客廳里，想起兩年前我們坐在這里憧憬未來的樣子。那時候，我們以為愛情可以戰(zhàn)勝一切，以為只要相愛，就能克服所有困難。
可是生活告訴我，愛情很脆弱，脆弱到經不起分離，經不起現實的壓力，更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04
最后的九個月進修時光，我像一個行尸走肉。白天埋頭工作學習，晚上就是無盡的失眠和回憶。
同事們都說我變了，變得沉默寡言，變得不茍言笑。我也知道自己變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試著聯系過秀雯，可是她的手機號碼已經停機。我托朋友打聽過，聽說她和陳志華已經結婚了，小宇改了姓，叫陳宇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公司的天臺上，差點就跳了下去。是一個同事及時發(fā)現，把我拉了回來。
"林兄，再難都會過去的。"同事拍著我的肩膀，"你還年輕，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苦笑。我已經三十二歲了，一無所有，妻離子散，拿什么重新開始？
那段時間，我經常做夢，夢見小宇叫我爸爸，夢見秀雯在廚房里做飯，夢見我們一家三口在公園里放風箏。醒來的時候，枕頭總是濕的。
進修導師看出了我的狀態(tài)，幾次找我談話。
"林，我知道你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你的專業(yè)能力很強，不要因為個人情感問題影響了前程。"
"教授，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我看著窗外的夕陽，"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什么。"
"堅持你自己，堅持你的價值。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要對自己負責。"
教授的話讓我想起了父親。父親在我小時候就對我說過："兒子，男人可以失敗，但不能失去尊嚴。"
也許教授說得對，我應該對自己負責。我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否定自己的全部。
最后的幾個月里，我重新振作起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我要用最好的成績結束這次進修，至少不能讓這兩年的痛苦白費。
終于，進修結束了。我拿到了優(yōu)秀學員的證書，公司也兌現了承諾，給我升了職加了薪。可是這些榮譽和金錢，都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回國的飛機上，我看著窗外的云海，想起兩年前離開時的豪情壯志。那時候的我，以為只要努力就能擁有一切。現在的我，卻什么都沒有了。
可是生活還要繼續(xù)，我還要活下去。也許秀雯是對的，也許分開對大家都好。也許我應該學會放下，學會重新開始。
飛機降落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我回來了。我要回到那個房子里，回到我們曾經共同擁有的回憶里，然后和過去告別。
05
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qū)門口，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兩年了，小區(qū)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多了一些新的商鋪和綠化。保安認出了我，熱情地打著招呼："林先生，您回來了啊！"
我點點頭，徑直向17棟走去。電梯里，我看著自己在鏡子中憔悴的模樣，兩年的時間在我臉上刻下了太多痕跡。
站在12樓的走廊里，我掏出鑰匙，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房子里是什么樣子，我都要面對。這是我和過去告別的儀式。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我推門而入，然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我的家嗎？
原本簡約的裝修風格完全變了樣。客廳里鋪著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墻上是歐式的護墻板，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fā)呈L型擺放，茶幾是黑色大理石材質，上面還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廚房變成了開放式的，櫥柜是純白色的烤漆面板，臺面是進口的石英石。所有的電器都是知名品牌，冰箱、洗碗機、烤箱一應俱全。
我像夢游一樣走向主臥，推開門，又是一陣震撼。1.8米的大床上鋪著絲綢床品，床頭背景墻是軟包設計，衣柜是整面墻的定制衣柜。衛(wèi)生間更是奢華得像星級酒店，按摩浴缸、淋浴房、雙臺盆，連馬桶都是智能的。
這哪里還是我兩年前的毛坯房？這分明是一套精裝修的豪宅！
我茫然地站在客廳中央，掏出房產證對照著地址。沒錯，就是這里，17棟1202室。可是這套房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我記錯了？可是不對啊，我在這里住了三年，怎么可能記錯？
還是說，這兩年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當我滿頭霧水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鑰匙碰撞的聲音。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會是誰？秀雯回來了？還是......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讓我全身緊繃，我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把手轉動了，門緩緩打開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即將改變一切的瞬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
他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大變，然后憤怒地吼道："你怎么闖私宅？"
緊接著，又有兩個穿制服的人沖了進來。我定睛一看，是物業(yè)公司的工作人員。
"就是他！"那個男人指著我，"私自闖入業(yè)主家中，快報警！"
我完全懵了，舉起手中的房產證："等等，這是我家，我是這里的業(yè)主！"
物業(yè)經理一把奪過我的房產證，看了兩眼，冷笑道："林江海？這套房子的業(yè)主明明是陳志華陳先生，你這個假證是從哪里弄來的？"
"什么？"我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陳志華？"
"沒錯，陳先生是我們小區(qū)的優(yōu)質業(yè)主，這套別墅是他三個月前全款買下的。"物業(yè)經理惡狠狠地瞪著我，"你這種冒充業(yè)主的騙子我們見多了，想趁業(yè)主不在偷東西是吧？"
"不是的，我真的是業(yè)主......"我想要解釋，可是聲音顫抖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那個最先進門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我仔細一看，正是陳志華。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手表，整個人散發(fā)著成功人士的氣息。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弄來的這個假房產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配到這把鑰匙的。"陳志華的聲音很平靜，但是眼中卻帶著警告，"但是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否則后果自負。"
我看著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疑問。他為什么會有這套房子的鑰匙？為什么物業(yè)說他是業(yè)主？為什么我的房子會變成這樣？
"陳先生，您和秀雯......"我試圖開口。
"你連我老婆的名字都知道？"陳志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來你確實有備而來。物業(yè)，立刻報警，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老婆？他說秀雯是他老婆？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就在物業(yè)經理掏出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是秀雯的聲音！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06
秀雯出現在門口，懷里抱著小宇。
兩年不見，她變化很大。頭發(fā)燙成了大波浪，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鏈，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完全不是我記憶中那個為了省錢而精打細算的妻子。
小宇也長高了許多，穿著小西裝，看起來像個小紳士。
看到我的瞬間，秀雯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江海？你......你怎么在這里？"她的聲音在顫抖。
"秀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指著周圍的裝修，"為什么我們的房子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他們說這里的業(yè)主是他？"
陳志華走到秀雯身邊，摟住她的肩膀："雯雯，你認識這個人？"
秀雯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道："他是......他是我前夫。"
前夫！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擊中了我的心臟。
"前夫？我們什么時候離婚了？"我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
物業(yè)經理和其他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狗血劇情。
小宇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然后叫了一聲："爸爸？"
這聲"爸爸"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志華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小宇，叫陳爸爸。"
小宇看看我，又看看陳志華，最后還是乖乖地改口："陳爸爸。"
我的心被撕成了碎片。我的兒子，居然要叫別的男人爸爸。
"秀雯，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向她，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秀雯退了一步，躲在陳志華身后："江海，你聽我說......"
"說什么？說你怎么背叛我的？說你怎么把我們的兒子給別人的？說你怎么把我們的房子賣了的？"我的情緒徹底失控，"我在國外拼命工作，就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結果你們卻......"
"夠了！"陳志華打斷了我的話，"雯雯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這里也是我的家。你這樣闖進來大吵大鬧，算什么男人？"
"你的妻子？你的家？"我冷笑，"這套房子是我買的，房貸是我還的，你有什么資格說這是你的家？"
"房貸？"陳志華嗤笑一聲，"這套房子我是全款買的，120萬，一分錢貸款都沒有。至于你說的房產證，肯定是假的。物業(yè)，快報警吧。"
120萬全款？我徹底懵了。我買這套房子的時候確實是120萬，但是我只付了36萬首付，剩下的84萬是貸款。他怎么可能全款買下？
除非......
"你把我的房子賣了？"我看著秀雯，聲音在顫抖。
秀雯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江海，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什么沒辦法？"我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把我們的房子賣了，拿著錢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然后讓我兒子叫他爸爸？這就是你說的沒辦法？"
"你不懂！"秀雯突然爆發(fā)了，"你走了以后，小宇生病住院，我一個人承擔不了那么多費用。房貸逾期了，銀行要收房，我只能......"
"所以你就把房子賣給他？"我指著陳志華，"然后和他結婚？"
"我沒有賣！"秀雯哭著說，"我是和志華協議，讓他幫我還清貸款，然后我們......"
"然后你們什么？"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陳志華摟緊了秀雯："然后雯雯同意嫁給我，這套房子作為我們的婚房。"
"也就是說，你用房子做彩禮，娶了我的妻子？"我看著陳志華，感覺血液都要沸騰了。
"前妻。"陳志華強調，"雯雯和你早就離婚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離婚？什么時候離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質問秀雯。
秀雯不敢看我的眼睛："去年......去年你在國外的時候，我......我辦的。"
"你背著我離的婚？"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們是夫妻，離婚需要雙方同意的！"
物業(yè)經理在旁邊小聲說道："如果一方長期失聯，另一方可以申請法院判決離婚的......"
失聯？我每個月都給家里寄錢，怎么可能失聯？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機查看通話記錄。過去一年多，我確實很少主動給秀雯打電話，都是發(fā)微信或者郵件聯系。而且后來她換了號碼，我以為只是換了運營商......"
"所以你就以我失聯為由，申請法院強制離婚？"我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秀雯點點頭，眼淚不停地流："江海，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小宇需要治療費，房貸還不上，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可以申請?zhí)崆盎貒铱梢韵朕k法......"
"你當時那么忙，我不想影響你的前程......"秀雯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你就選擇了他？"我看著陳志華，這個奪走我妻子和兒子的男人。
陳志華理直氣壯地說："我?guī)亡┒蛇^了難關，給了她和小宇一個溫暖的家。這有什么不對？"
"不對？"我冷笑，"你趁人之危，拆散我的家庭，搶走我的妻子和兒子，還說沒有不對？"
"江海，你別這樣說志華。"秀雯替陳志華辯護，"是我主動找他幫忙的，他人很好......"
她居然在替他說話！
我看著眼前的秀雯，感覺自己根本不認識她了。這個穿著名牌、珠光寶氣的女人，真的是我那個勤儉持家、相守誓言的妻子嗎？
"既然如此，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我轉身準備離開，"房子你們住著吧，孩子你們養(yǎng)著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宇正趴在陳志華肩膀上，叫著"陳爸爸"。
那一瞬間，我的心徹底死了。
就在我準備踏出房門的時候，小宇突然從陳志華懷里掙脫，跑到我面前。
"爸爸，你要走嗎？"他仰著小臉，眼中含著眼淚，"你還會回來嗎？"
我蹲下身，抱住了我的兒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宇，爸爸......"
"小宇，過來！"秀雯急忙走過來，想要把兒子拉走。
可是小宇抱緊了我的脖子："媽媽，這是我爸爸，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秀雯的臉色變了："小宇聽話，陳爸爸才是......"
"不！"小宇大聲哭了起來，"他是我爸爸！我要爸爸！"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我的心都碎了。
陳志華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小宇，不許胡鬧！"
"我沒有胡鬧！"小宇一邊哭一邊說，"他就是我爸爸，我記得他！"
現場的氣氛變得極為尷尬，物業(yè)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辦，都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小宇突然指著墻上的一個相框說道："你們看，那是我和爸爸的照片！"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墻上確實掛著一張照片，是我抱著還很小的小宇在公園里的合影。
陳志華的臉色變得鐵青："雯雯，你為什么要留著這張照片？"
秀雯慌張地解釋："我忘了收起來......小宇，那不是爸爸，那是......"
"就是爸爸！"小宇哭得更大聲了，"媽媽騙人！陳叔叔騙人！這是我爸爸！"
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那張照片的旁邊，還有幾張其他的照片。其中一張是秀雯和小宇的合影，但是照片上的時間顯示是上個月。
上個月？可是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套房子是三個月前買的。那么上個月的照片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還有一個更讓我震驚的發(fā)現：照片中的秀雯，穿的正是她現在身上這件名牌連衣裙。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至少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住在這里了。
但是如果這套房子真的是三個月前買的，為什么照片顯示的時間只有一個月？
除非......
除非有什么事情他們沒有告訴我。
我站起身，仔細觀察著房間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
突然，我發(fā)現了更多的疑點。
茶幾上的鮮花很新鮮，顯然是今天才買的。冰箱上貼著小宇的畫，畫上的日期是昨天。沙發(fā)上還有今天的報紙。
這一切都說明，他們確實住在這里。
但是......
我走到窗臺前，看到了一個讓我更加困惑的東西：一盆綠植，上面插著一個小牌子，寫著"新居快樂，2024年11月"。
2024年11月？那不就是這個月嗎？
如果他們三個月前就買了這套房子，為什么會有這個月的"新居快樂"牌子？
我越想越不對勁，轉身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搬進來的？"
秀雯和陳志華對視一眼，秀雯小聲說道："三個月前......"
"撒謊！"我指著窗臺上的綠植，"那上面寫著2024年11月新居快樂，如果你們三個月前就搬進來了，這是什么意思？"
陳志華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窗臺前，想要收走那個牌子。
但是已經晚了，我已經看清楚了。
不僅如此，我還發(fā)現綠植旁邊放著一張購房合同的復印件，上面的日期赫然寫著2024年11月15日。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是半個月前才買的！
"你們到底在騙我什么？"我拿起那張合同，"這上面寫著購房日期是半個月前，不是三個月前！"
陳志華想要搶奪合同，但是被我閃開了。
我仔細看了看合同內容，然后整個人都震驚了。
合同上顯示的購買價格不是120萬，而是380萬！
這套房子居然漲價了這么多？
更重要的是，我發(fā)現了一個讓我無法置信的細節(jié)：合同上的原業(yè)主簽名欄，寫的竟然是我的名字——林江海！
07
我死死地盯著合同上的簽名，那確實是我的筆跡。
可是我明明沒有簽過這份合同，我甚至不知道有這份合同的存在。
"這是什么意思？"我舉著合同，"為什么上面有我的簽名？"
秀雯徹底慌了，臉色白得像紙："江海，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你怎么偽造我的簽名？"我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陳志華想要奪回合同："這些事情很復雜，你不會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冷笑，"我不明白你們怎么把一套120萬的房子賣出380萬的價格？我不明白你們怎么偽造我的簽名？我不明白你們在我背后做了多少手腳？"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機撥通了房產局的電話。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17棟1202室的產權變更記錄......"
幾分鐘后，我掛斷電話，整個人都傻了。
"房產局說這套房子從來沒有過產權變更，業(yè)主一直是我林江海。"我看著陳志華，"那你剛才說的全款購買是什么意思？"
現場鴉雀無聲。
物業(yè)經理也懵了："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繼續(xù)撥打銀行的電話，查詢貸款情況。
"您好林先生，您的房貸已經全部還清，是在上個月一次性結清的......"
上個月？我看向秀雯："是你還的？"
秀雯搖頭："不是我......"
我看向陳志華："是你？"
陳志華咬著牙沒說話。
真相開始逐漸清晰。
"所以你用380萬買下了我這套房子的債務，幫我還清了84萬的貸款，剩下的296萬......"我看著他們，"剩下的錢你們分了？"
"不是這樣的！"秀雯急忙否認，"我們沒有分錢！"
"那錢去哪了？"我環(huán)顧四周豪華的裝修，"裝修這套房子得多少錢？50萬？80萬？"
陳志華終于開口了："這些裝修是我投資的。"
"投資？"我明白了，"你是想炒房？買下我的房子，豪華裝修，然后高價賣出？"
沒有人回答，但是他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繼續(xù)查閱那份合同，發(fā)現了更多的細節(jié)。
這份合同不是買賣合同，而是一份裝修改造合同。甲方是陳志華的裝修公司，乙方是我，合同金額380萬。
也就是說，陳志華以裝修的名義，和我簽訂了一份380萬的合同，然后用這筆錢還清了我的房貸，并且對房子進行了豪華裝修。
但是我根本沒有簽過這份合同！
"這個簽名是誰偽造的？"我質問秀雯。
秀雯低著頭不敢說話。
"是你？"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偽造了我的簽名？"
良久，秀雯才點了點頭："江海，我真的是沒辦法......"
"沒辦法？你們精心策劃了這樣一個騙局，還說沒辦法？"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們先是通過假離婚讓我失去對房子的控制權，然后偽造我的簽名簽訂虛假合同，用我的房子做抵押騙取巨額裝修款，最后準備高價賣出賺取差價？"
"不是騙取！"陳志華辯解，"這些錢我們確實用來裝修了！"
"380萬的裝修款？"我冷笑，"這套房子就算裝修得再豪華，也用不了380萬！剩下的錢呢？"
陳志華不說話了。
我繼續(xù)翻閱合同，在最后一頁發(fā)現了付款方式：分期付款，首期100萬，后續(xù)按工程進度支付。
也就是說，陳志華已經拿到了100萬的首付款！
"這100萬你們用來干什么了？"我逼問道。
秀雯哭著說："小宇的治療費用了30萬，還房貸用了84萬......"
"還有16萬呢？"
"給了我父母，說是孝敬他們......"
我徹底明白了。他們利用我對秀雯的信任，利用我在國外無法及時了解情況的劣勢，精心策劃了這場騙局。
先是制造小宇生病的緊急情況，讓我放松警惕。然后利用我忙于進修、疏于聯系的機會，申請假離婚。接著偽造我的簽名簽訂虛假裝修合同，騙取巨額資金。
最后，他們準備把裝修豪華的房子高價賣出，賺取巨額差價。
而我，就像一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知道。
"你們真是太有才了。"我鼓掌，"這樣的騙局都能想出來。"
"江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秀雯還想解釋。
"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打斷她，"那你告訴我是什么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傷害我？為什么要毀掉我們的家？"
秀雯哭得說不出話來。
小宇在旁邊看著大人們的爭吵，嚇得直哭："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聽著兒子的哭聲，我的心都碎了。
但是更讓我心碎的是，我發(fā)現了真相的最后一塊拼圖。
在合同的附頁上，我看到了一份房屋評估報告，上面顯示這套房子目前的市場價值是520萬。
520萬！比我買的時候漲了400萬！
難怪他們要冒這么大的風險策劃這個騙局，400萬的利潤，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這樣的：用380萬的虛假裝修合同套取資金，然后把房子賣掉，凈賺140萬。"我看著他們，"而我這個真正的業(yè)主，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得不到。"
陳志華終于承認了："我們沒想到你會這么早回來......"
"所以你們本來打算瞞我一輩子？"
沒有人回答。
我環(huán)顧這套我用血汗錢買下的房子，現在卻成了他們騙局的道具。
"物業(yè)，現在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業(yè)主了吧？"我對物業(yè)經理說道。
物業(yè)經理尷尬地點頭："林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情況這么復雜......"
"現在立刻給我換回門鎖，這些人都是騙子。"我指著陳志華和秀雯。
"等等！"陳志華急了，"這件事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我們投入了巨額資金進行裝修，你不能就這樣把我們趕走！"
"我趕走你們？"我冷笑，"這是我的房子，我為什么不能？"
"裝修款還沒有結清！"陳志華拿出合同，"按照合同，后續(xù)還有280萬需要支付！"
"什么合同？這個偽造我簽名的假合同？"我撕掉了那份合同，"我從來沒有委托你們裝修，這個合同在法律上根本無效！"
"你......"陳志華氣得說不出話。
"而且，"我繼續(xù)說道，"你們偽造簽名、騙取資金的行為已經涉嫌犯罪了。我現在就可以報警！"
秀雯突然跪了下來："江海，求你了，不要報警......為了小宇，求你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前妻，我的心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曾經是我最愛的人，是我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可是現在，她卻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追究她和其他男人騙我的責任。
"為了小宇？"我苦笑，"你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考慮過小宇嗎？考慮過他以后怎么面對這個世界嗎？"
小宇不明白大人們在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地哭，嘴里不停地叫著"爸爸"。
我蹲下身，抱住了兒子："小宇，爸爸在這里。"
"爸爸，我們回家吧。"小宇抱著我的脖子說道。
"好，我們回家。"我站起身，抱著兒子走向門口。
"等等！"陳志華攔住了我，"小宇不能帶走！他現在的監(jiān)護人是雯雯，而雯雯是我的妻子！"
"妻子？"我冷笑，"你們的婚姻是建立在欺詐基礎上的，在法律上根本無效！"
"江海，"秀雯站起來，"小宇跟我生活了這么長時間，突然換環(huán)境對他不好......"
"不好？"我看著她，"跟著兩個騙子生活才不好！"
就在我們爭執(zhí)的時候，小宇突然說話了："我要跟爸爸走！我不要住這里了！"
"小宇......"秀雯想要哄孩子。
"我要爸爸！"小宇大聲哭道，"這里不是我們家！我要回我們的家！"
孩子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這里確實不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家，應該是充滿愛和信任的地方，而不是這個被謊言和欺騙包圍的豪華牢籠。
"我們走吧，小宇。"我抱著兒子向門口走去。
"林江海！"陳志華在身后吼道，"你以為你贏了？你什么都沒有了！妻子沒有了，房子也被我們折騰成這樣，你能給小宇什么？"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我能給他一個誠實的父親，一個負責任的男人的榜樣。這些，是你們永遠給不了的。"
說完，我抱著兒子走出了這套房子。
08
三個月后，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秀雯和陳志華因為偽造簽名、騙取財產等罪名，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和三年。所有通過欺詐手段獲得的錢財，全部返還給我。
房子重新回到了我的名下，雖然被他們裝修得面目全非，但至少它又屬于我了。
小宇的監(jiān)護權也判給了我。
那天從法院出來，小宇牽著我的手問："爸爸，媽媽什么時候能回來？"
我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兒子的眼睛："小宇，媽媽做了錯事，需要去一個地方反省。等她反省好了，就能回來了。"
"那我們等她嗎？"小宇仰著小臉問道。
"我們會等她，但是我們也要好好生活。"我抱起兒子，"爸爸保證，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小宇在我耳邊小聲說："爸爸，我一直都知道你才是我的爸爸。那個陳叔叔雖然對我很好，但是他不是我爸爸。"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孩子的心是最純凈的，血緣的聯系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回到家里，我看著這套被裝修得金碧輝煌的房子，心情五味雜陳。
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凝結著我的心血，可是現在卻充滿了痛苦的回憶。
我決定重新裝修，把它恢復成我們最初想要的樣子。
在裝修的過程中，小宇總是在旁邊幫忙。他會遞給我工具，會幫我掃地，會在墻上畫畫。
"爸爸，我們要把這里變成最美的家。"小宇認真地說道。
"對，最美的家。"我摸摸他的頭，"一個只屬于我們的家。"
裝修進行了兩個月。我沒有請專業(yè)的裝修隊，而是盡可能自己動手。每一塊瓷磚，每一面墻壁，我都親自參與。
我要用自己的雙手，重新建造我們的家。
小宇也在這個過程中慢慢開朗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問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問為什么陳叔叔不來了。后來，他漸漸接受了現實，開始專心和我一起建造我們的新生活。
"爸爸，你看，我畫的我們的家。"小宇拿著一張畫給我看。
畫上是一個簡單的房子，房子前面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在笑。
"畫得真好。"我把畫貼在冰箱上，"這就是我們的家。"
"對，這是我們的家。"小宇開心地笑了。
裝修完成的那一天，我和小宇坐在客廳里，看著我們親手打造的溫馨小家。
簡單的白色墻壁，溫暖的木色地板，舒適的布藝沙發(fā)，墻上貼著小宇的畫作。沒有水晶吊燈，沒有大理石地面，沒有名牌家具，但是這里充滿了愛和希望。
"爸爸，我們的家比以前更漂亮了。"小宇靠在我身邊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我問道。
"因為這是我們自己做的，而且只有我們兩個人。"小宇說道，"以前有太多人了，太吵了。現在只有我們，很安靜，很舒服。"
孩子的話讓我深思。也許他說得對，有時候簡單一點，純粹一點，反而更美好。
那天晚上，小宇第一次在新裝修的房間里睡覺。我給他講睡前故事，他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看著兒子安靜的睡臉，我在心里對自己說：這就夠了。有兒子在身邊，有一個溫馨的家，這就夠了。
至于秀雯，我已經不恨她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選擇了那條路，就要承擔相應的后果。
我選擇原諒，不是因為她值得原諒，而是因為恨意會毒害我的心靈，會影響我給小宇一個健康的成長環(huán)境。
一年后，我收到了秀雯從監(jiān)獄里寄來的信。
"江海，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宇。這一年來，我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錯誤。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小宇。等我出來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能看看他，哪怕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讀完信，我把它收在了抽屜里。
也許有一天，當小宇長大了，我會把這些信給他看，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原諒他的母親。
但是現在，我們只需要好好生活，珍惜彼此，珍惜我們來之不易的幸福。
那天夜里，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兩年前離開的時候，我懷著滿腔熱血，以為自己可以征服世界。兩年后回來，我失去了妻子，差點失去了兒子和房子，但是我得到了更寶貴的東西——真相，和與兒子的深厚感情。
生活就是這樣，它會給你重重的一擊，讓你跌倒，讓你懷疑，讓你絕望。但是如果你足夠堅強，足夠勇敢，它也會給你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爸爸，你在想什么？"小宇從房間里走出來，揉著眼睛。
"爸爸在想，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我抱起兒子，"你相信嗎？"
"我相信。"小宇在我耳邊說道，"因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聽到這話，我緊緊抱住了他。
是的，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因為我們有彼此，因為我們有愛，因為我們有希望。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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