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曉曉!快救救小月,你學醫的,快做心肺復蘇!"舅舅王大明跪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抓著我的褲腿死命搖晃。
地板上,表妹王小月臉色蒼白地躺著,雙眼緊閉,胸膛毫無起伏。
客廳里一片混亂,七大姑八大姨圍成一圈,有人在打120,有人在哭喊,外婆更是嚇得癱坐在椅子上。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就在舅舅以為我要跪下救人的時候,我突然雙腿一軟,重重倒在地上。
"啊——我的心臟!"我捂著胸口,開始劇烈顫抖。
緊接著,我雙眼翻白,嘴里開始大量涌出白沫。
"不行了...我也要...心臟驟停了..."我斷斷續續地喘息著,四肢開始抽搐。
舅舅瞬間懵了,哭聲戛然而止。
"演戲?"我虛弱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誰不會演戲?看誰演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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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兩個小時前,外婆家還是一片祥和的新春景象。
大紅的春聯貼在門框上,屋里掛著喜慶的燈籠,茶幾上擺滿了各色干果糖塊。
我提著禮品敲響外婆家的門,準備過一個平靜的春節聚會。
"曉曉來了!"外婆滿臉笑容地開門,"快進來快進來,你舅舅他們早就到了。"
客廳里,舅舅一家三口已經坐在沙發上,舅媽正在嗑瓜子,表妹王小月低頭玩手機。
"舅舅好,舅媽好。"我禮貌地打招呼,將禮品放在桌上。
舅舅王大明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曉曉來了,聽說你今年要實習了?在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急診科。"我簡單回答。
"急診科好啊!"舅舅眼睛一亮,"那你肯定學過急救了吧?心肺復蘇什么的都會吧?"
我點點頭:"基本的都學過。"
表妹王小月這時抬起頭,冷笑了一聲:"學過又怎樣?紙上談兵罷了,真遇到事還不知道行不行。"
空氣瞬間有些尷尬。
外婆趕緊打圓場:"都是一家人,說什么這些。曉曉從小就聰明,學什么都快。"
舅媽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曉曉這孩子一直很優秀。"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話里都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
媽媽這時也到了,進門就開始忙前忙后地幫外婆準備年夜飯。
"秀蘭,你看曉曉現在多出息,醫學院的高材生。"外婆拉著媽媽的手,滿臉自豪。
舅舅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我注意到他和舅媽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年夜飯很豐盛,一大桌子菜,但氣氛卻莫名有些壓抑。
舅舅不停地給我夾菜,噓寒問暖,問我學習情況,問我實習安排,問我以后的打算。
"曉曉啊,你看你現在學醫,以后肯定有出息。"舅舅端起酒杯,"舅舅敬你一杯,希望你前程似錦。"
我舉杯回敬,心里卻覺得奇怪。
以前的春節聚會,舅舅從來沒有對我這么熱情過,甚至有時候還有些冷淡。
表妹王小月全程低著頭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我偷偷觀察她,發現她時不時會看向舅舅,眼神里有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飯后,大家坐在客廳里看春晚,聊天。
舅舅又開始說起我學醫的事:"曉曉,你說如果有人突然心臟病發作,你能救活嗎?"
"要看具體情況。"我如實回答,"如果是心臟驟停,需要立即進行心肺復蘇,但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那你做過嗎?心肺復蘇?"表妹王小月突然抬起頭問。
"在模擬人上練習過很多次,真人還沒有遇到過。"我說。
舅舅點點頭:"那如果真遇到了,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當然不會。"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舅舅和表妹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我看得很清楚。
他們在打什么主意?
春晚進行到一半,表妹王小月說要去洗手間。
過了十幾分鐘,她回來了,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小月,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舅媽關切地問。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表妹擺擺手,重新坐回沙發上。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輕微顫抖,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又過了幾分鐘,表妹突然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地說:"我...我胸口好疼..."
話音剛落,她就從沙發上滑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02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
表妹王小月躺在地板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如紙,胸膛沒有任何起伏。
"小月!小月!"舅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著撲向女兒。
舅舅緊隨其后,跪在表妹身邊,伸手探她的鼻息。
"沒呼吸了!沒呼吸了!"舅舅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瞬間涌出。
外婆嚇得癱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著:"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媽媽也慌了神,趕緊掏出手機:"我打120,我馬上打120!"
客廳里亂成一團,哭聲、喊聲、電話聲混成一片。
而我,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作為一個醫學生,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表妹倒下時的姿勢太"優雅"了,沒有真正心臟驟停時那種突然倒塌的感覺。
其次,她的面色雖然蒼白,但嘴唇并沒有發紫,這不符合心臟驟停的典型癥狀。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雖然看起來毫無反應,但我能察覺到她的肌肉并沒有完全松弛。
"曉曉!"舅舅突然轉向我,眼淚鼻涕一起流,"你是學醫的,你快救救小月!"
他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腿,用哀求的語調說:"求求你,快做心肺復蘇,快救救她!"
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眼中滿是期待和懇求。
媽媽也走過來:"曉曉,你快試試,救護車還要一會兒才能到。"
外婆顫抖著說:"曉曉,你一定要救救小月啊,她還這么年輕..."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跪下去,按照他們的期望開始急救。
但我沒有動。
我仔細觀察著表妹的狀態,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表妹的眼皮輕微顫動了一下。
這個細節很微妙,如果不是專門觀察,根本不會發現。
但作為醫學生,我清楚地知道,真正失去意識的人是不會有這種下意識的眼部反應的。
我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胸腹部,雖然看起來沒有呼吸,但我能感覺到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
真相開始在我心中浮現。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但為什么要演這場戲?目的是什么?
"曉曉!你快點啊!"舅舅的哭聲越來越大,"小月快不行了!"
舅媽也哭著說:"曉曉,求求你救救小月,我們全家都感激你一輩子!"
面對他們的哀求和表演,我心中涌起一陣憤怒。
他們以為我是傻子嗎?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在演戲?
更讓我氣憤的是,他們竟然利用我的醫學知識和善良,試圖讓我配合他們演這場戲。
但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想要我出丑?還是想要陷害我?或者有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不管怎樣,我決定將計就計。
既然他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他們演一場更精彩的。
我慢慢走向表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們以為我要妥協了,要按照他們的劇本開始表演了。
舅舅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得意。
但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跪下做心肺復蘇的時候,我的身體突然一軟。
"啊!"我大叫一聲,雙手捂住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然后,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就倒在表妹身邊。
03
我倒在地板上的瞬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本來在"昏迷"的表妹,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不行...我的心臟..."我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開始劇烈顫抖,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然后,我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雙眼翻白,嘴角開始涌出白沫。
這些白沫是我剛才偷偷含在嘴里的牙膏泡沫,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曉曉!"媽媽第一個反應過來,驚恐地撲向我,"曉曉你怎么了?"
外婆也嚇壞了:"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個接一個都倒下了?"
舅舅愣在那里,眼睛在我和表妹之間來回轉動,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原本的計劃顯然被我徹底打亂了。
"快打120!快打120!"舅媽慌亂地喊著,但她剛才已經為表妹打過了。
我繼續我的表演,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身體偶爾抽搐幾下。
通過微微睜開的眼縫,我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
媽媽是真的擔心,眼淚都流出來了,一直在我身邊呼喚我的名字。
外婆也是真的害怕,老人家臉都嚇白了。
但舅舅和舅媽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除了慌亂之外,還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尷尬。
最有趣的是表妹王小月,我能感覺到她在努力維持自己的"昏迷"狀態,但身體已經明顯緊張起來。
"我...我也要心臟驟停了..."我虛弱地說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這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整個場面更加混亂。
"怎么辦啊?怎么辦啊?"舅媽完全慌了神,"兩個人都出事了!"
外婆開始念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這時,我突然微微抬起頭,用微弱但清晰的聲音說:"演戲..."
這兩個字雖然聲音很小,但在相對安靜的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舅舅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么?"他顫抖著問。
我艱難地支撐起身體,虛弱地看向他:"演戲...誰不會演戲?"
說完這句話,我又"虛脫"地倒下,但眼睛依然看著舅舅。
這時,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舅舅慌了,他走到表妹身邊,小聲說:"小月,救護車來了,快醒醒。"
但表妹沒有反應,她可能也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了。
救護車停在門外,幾個醫護人員拿著急救設備沖進來。
"病人在哪里?"領頭的醫生問。
"這里,這里!"媽媽指著我和表妹,"兩個孩子都突然昏倒了!"
醫護人員立即分成兩組,開始檢查我們的生命體征。
給我檢查的是一個年輕醫生,他熟練地測量我的脈搏、血壓,用手電筒檢查我的瞳孔反應。
我盡力配合著他的檢查,該有反應的時候有反應,該沒反應的時候裝沒反應。
"這個病人的生命體征基本正常。"年輕醫生有些困惑地說,"心跳、血壓都在正常范圍內,瞳孔反應也正常。"
另一邊,檢查表妹的醫生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這個病人的情況也很奇怪,各項指標都正常,不像是心臟驟停。"
舅舅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醫生,那他們為什么會昏倒呢?"外婆著急地問。
"需要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醫生說,"我們先把他們送到醫院做詳細檢查。"
就在醫護人員準備用擔架抬我們的時候,我突然"奇跡般"地睜開眼睛。
"我...我好像好一點了..."我虛弱地說,慢慢坐起身。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我裝作還很虛弱的樣子,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真是奇怪,剛才感覺心臟像要停了一樣,現在又好了。"我困惑地說。
然后,我看向還在"昏迷"的表妹:"小月怎么樣?還沒醒嗎?"
表妹在我的注視下,眼皮明顯顫動了一下。
醫生又檢查了一下表妹的情況:"這個病人的生命體征也很正常,可能是過度緊張導致的暈厥。"
話音剛落,表妹也"神奇地"睜開了眼睛。
04
表妹王小月"醒"過來后,客廳里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
醫生又為我們做了一輪檢查,確認我們的生命體征都正常后,建議我們去醫院做進一步的心電圖和血液檢查。
"不用了,我感覺已經好多了。"我禮貌地拒絕,"可能就是剛才太緊張了。"
表妹也跟著點頭:"我也覺得沒什么大礙了,謝謝醫生。"
醫護人員收拾好設備離開后,客廳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外婆和媽媽還在為剛才的驚嚇而心有余悸,時不時關切地詢問我們的感受。
但舅舅一家三口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既然都沒事了,那就好,那就好。"舅舅干笑著說,"剛才真是嚇死人了。"
我坐在沙發上,表面上裝作還有些虛弱,實際上在仔細觀察他們的反應。
表妹王小月不敢看我,一直低著頭玩手機。
舅媽則在廚房里忙前忙后,似乎想要逃避什么。
只有舅舅還在努力維持正常,但我能看出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曉曉,你剛才說的'演戲'是什么意思?"外婆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舅舅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啊,那個..."我裝作回憶的樣子,"我也不太記得了,當時感覺心臟很難受,可能是胡話吧。"
"是啊,人在緊急情況下容易說胡話。"舅舅趕緊接話,"曉曉當時那個狀態,說什么都不奇怪。"
但外婆是個聰明的老人,她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表妹。
春晚還在電視上播放著,但沒有人有心情看了。
媽媽提議早點休息,畢竟今天發生了這么多事,大家都累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舅舅站起身,"小月,我們走了。"
表妹也趕緊站起來,準備跟父母一起離開。
但就在他們要出門的時候,我突然開口:"舅舅,等等。"
舅舅停下腳步,回頭看我:"怎么了,曉曉?"
"我想問問小月,你之前學過表演嗎?"我看著表妹,笑著問道。
這個問題讓表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么...什么表演?"她結結巴巴地問。
"就是剛才那個心臟驟停的表演,"我依然保持著微笑,"演得挺像的,差點連我都信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舅舅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曉曉,你在說什么?小月剛才是真的生病了!"
"是嗎?"我站起身,走到表妹面前,"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昏迷'的時候,眼皮會顫動嗎?"
表妹慌張地說:"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還有,"我繼續說道,"真正心臟驟停的人,肌肉會完全松弛,但你的身體一直保持著微妙的緊張狀態。"
舅舅想要說什么,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最重要的是,"我看著他們,"你們在飯桌上一直在試探我的急救知識,問我會不會心肺復蘇,問我遇到緊急情況會不會見死不救。"
"這些問題串聯起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可能:你們在為接下來的表演做準備。"
外婆聽到這里,臉色也變了:"大明,這是怎么回事?"
舅舅額頭上開始冒汗:"媽,您別聽曉曉胡說,小月是真的生病了!"
"那為什么醫生檢查后說生命體征都正常呢?"我追問道。
"醫生也有檢查不出來的時候啊!"舅舅有些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表妹王小月突然哭了起來。
"夠了!"她大聲說道,"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這句話如同炸彈一般,在客廳里爆炸。
舅舅瞬間面如死灰,舅媽也從廚房里跑出來,臉色慘白。
外婆顫抖著問:"小月,你說什么?什么演下去?"
表妹哭著說:"對不起外婆,對不起曉曉哥,我們...我們確實是在演戲。"
真相終于要浮出水面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還埋在更深的地方。
為什么要演這場戲?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05
表妹的坦白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外婆震驚得說不出話,媽媽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月,你...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做?"外婆顫抖著問。
表妹哭得更厲害了,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舅舅嚴厲地制止了。
"小月!你胡說什么?"舅舅怒斥道,"你剛才確實是生病了,現在可能還沒完全清醒!"
"爸,我不想再騙下去了!"表妹哭著說,"曉曉哥都看出來了,我們還裝什么?"
舅舅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狠狠瞪了表妹一眼,然后轉向我。
"曉曉,就算小月剛才是在...開玩笑,但你的反應也太過分了吧?"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你也在演戲,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們?"
"我確實在演戲,"我坦然承認,"但我是在回應你們的演戲。如果你們沒有先演,我為什么要演?"
"那你說,我們為什么要演戲?"舅舅冷笑著問,"我們演戲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點。
是啊,他們為什么要演這場戲?
我仔細回想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到答案。
舅舅一直在試探我的醫學知識,特別是急救技能。
表妹突然"心臟驟停",舅舅立即要求我做心肺復蘇。
如果我真的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了心肺復蘇,會發生什么?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中閃現。
如果我對一個健康的人做心肺復蘇,特別是胸外心臟按壓,很可能會造成真正的傷害!
胸骨骨折、肋骨斷裂、內臟損傷...這些都是可能的后果。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說是我的"急救"導致了表妹的受傷!
作為一個醫學生,如果在實習前就出現這種醫療事故,我的醫學生涯就徹底毀了。
而且,他們還可以因此向我們家索要巨額賠償。
想到這里,我感到一陣后怕。
如果我剛才沒有識破他們的偽裝,真的去做心肺復蘇了,現在的情況會完全不同。
"你們是想陷害我。"我直視著舅舅的眼睛,聲音冰冷。
舅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說什么?什么陷害?"
"你們想讓我對一個健康的人做心肺復蘇,造成真正的傷害,然后說是我的醫療事故。"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樣,你們既可以毀掉我的醫學生涯,又可以向我們家索要賠償金。"
外婆聽到這話,臉色變得煞白:"大明,這...這是真的嗎?"
舅舅慌張地擺手:"媽,您別聽曉曉胡說!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演這場戲?"我冷冷地問。
舅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表妹王小月突然開口:"因為...因為爸爸欠了很多錢..."
"小月!"舅舅怒吼一聲,想要阻止女兒繼續說下去。
但表妹已經崩潰了:"我不想再隱瞞了!爸爸投資失敗,欠了幾十萬的債,債主天天上門催債!"
"他想到了這個辦法,說曉曉哥學醫,如果出了醫療事故,舅媽家肯定會賠錢的!"
真相大白了。
原來這就是他們精心策劃的陰謀。
外婆氣得渾身顫抖:"大明!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曉曉是你的外甥啊!"
媽媽也憤怒地站起身:"哥,你太過分了!曉曉是你看著長大的!"
舅舅面對眾人的譴責,終于撕下了偽裝的面具。
"過分?"他冷笑道,"媽一直偏心秀蘭,家里的房子、存款全都給了她,我得到了什么?"
"現在我遇到困難了,向你們借錢,你們一個個都推三阻四!"
"既然你們不愿意主動幫我,那就別怪我用這種方式!"
聽到這話,我徹底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詐騙計劃,更是多年積累的家庭矛盾的爆發。
但不管有什么理由,他們的行為都是不可原諒的。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我注意到表妹王小月的表情有些異常。
她看著舅舅的眼神里,除了恐懼和愧疚之外,還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復雜情緒。
我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情還有更深層的真相沒有被揭露。
表妹知道一些連舅舅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可能會徹底改變整個事件的性質。
我盯著表妹的眼睛,緩緩開口:"小月,還有什么事情你沒有說嗎?"
表妹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她看看舅舅,又看看我,眼中滿是掙扎。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其實..."她的聲音顫抖著,"其實這個計劃不是爸爸想出來的..."
舅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被揭露。
"小月!你不要..."他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表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但聲音卻異常堅定:"這個計劃..."
06
"這個計劃是我想出來的。"表妹王小月的話如同重磅炸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舅舅瞪大眼睛看著女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小月...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顫抖著。
表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爸爸確實欠了很多債,債主天天上門,媽媽每天都在哭。我看著你們這么痛苦,就想幫忙想辦法。"
"我知道曉曉哥學醫,也知道外婆家和舅媽家的經濟條件都比我們好。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計劃。"
我聽著她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二十歲的女孩,為了幫助家庭擺脫困境,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惡毒的計劃。
"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了解了心肺復蘇可能造成的傷害。"表妹繼續說道,"我還專門練習了怎么裝昏迷,怎么控制呼吸。"
"我告訴爸爸,只要讓曉曉哥給我做心肺復蘇,我們就可以說是他的操作不當導致了我的受傷。"
"那樣的話,舅媽家肯定會賠錢,我們家的債務問題就解決了。"
外婆聽得渾身顫抖:"小月,你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曉曉是你的哥哥啊!"
表妹痛哭流涕:"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們真的沒辦法了!債主說如果再不還錢,就要把我們全家..."
她沒有說完,但我能猜到后面的內容。
舅舅這時也開始哭泣:"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讓女兒承受這些..."
看著這一家人的痛苦,我的心情非常復雜。
一方面,我對他們的行為感到憤怒,他們差點毀掉我的前程。
另一方面,我也能理解他們的絕望和無助。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需要想想怎么解決。"
外婆擦著眼淚說:"曉曉,這事怪外婆,我沒有教育好他們..."
"外婆,這不是您的錯。"我安慰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媽媽這時也開口了:"大哥,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舅舅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四十五萬..."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對于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四十五萬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是怎么欠這么多錢的?"外婆顫抖著問。
舅舅低著頭說:"我跟朋友合伙投資了一個項目,結果被騙了...不僅投進去的錢拿不回來,還欠了一屁股債..."
"那些債主是什么人?"我問道。
"就是一些放高利貸的..."舅舅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說如果過了年還不還錢,就要..."
他沒有說完,但我們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確實是一個絕望的處境。
但不管多么絕望,都不應該用傷害家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債務問題。"我冷靜地分析道,"單純的指責和后悔都沒有意義。"
外婆點點頭:"曉曉說得對。大明,那些債主還給你多長時間?"
"他們說正月十五之前必須還清,否則..."舅舅不敢繼續說下去。
現在是大年三十,距離正月十五只有兩周時間。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籌集四十五萬,確實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我這里有一些積蓄,大概能拿出十萬。"外婆說道。
"我和你爸也能想辦法湊十萬左右。"媽媽也表態了。
我想了想,說:"我可以向同學和老師借一些,大概能湊五萬。"
這樣算下來,還差二十萬左右。
"剩下的錢怎么辦?"表妹著急地問。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
但這個方案需要舅舅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也需要他真正的悔改。
"舅舅,你還有其他資產嗎?房子、車子什么的?"我問道。
舅舅想了想:"房子倒是有一套,但是還在按揭...車子也不值什么錢..."
"房子在哪里?值多少錢?"
"在市中心,大概值六十萬左右,但還欠銀行二十萬的房貸。"
我心中有了計劃:"如果把房子賣了,扣除房貸,能得到四十萬。加上我們能湊的二十五萬,就能把債務全部還清了。"
這個提議讓舅舅一家都沉默了。
房子對于任何家庭來說都是最重要的資產,賣掉房子意味著他們將失去最后的保障。
但在當前的情況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解決方案。
07
舅舅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賣房子...賣了房子我們住哪里?"他苦澀地問。
"可以先租房住。"我說道,"雖然辛苦一些,但至少能保住命。"
表妹王小月這時開口:"爸爸,賣吧。只要能還清債務,住哪里都無所謂。"
舅媽也點點頭:"是啊,房子沒了可以再買,但如果命沒了,什么都沒有了。"
看著這一家人的決定,我心中涌起復雜的情感。
雖然他們剛才做了錯事,但在面臨真正的困境時,他們還是表現出了家人之間的團結和關愛。
"那就這樣決定吧。"外婆擦了擦眼淚,"大明,你明天就去聯系房產中介,盡快把房子賣了。"
"謝謝媽,謝謝秀蘭,謝謝曉曉..."舅舅哽咽著說,"都是我不好,讓大家跟著我受累..."
"現在說這些沒用,抓緊時間行動才是最重要的。"我說道。
但就在這時,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舅舅,那些放高利貸的人知道你有房子嗎?"我問道。
舅舅愣了一下:"知道...他們調查得很清楚..."
"那他們為什么不直接要你賣房還債,而是只給你到正月十五的時間?"
這個問題讓舅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因為...因為他們說,如果我還不上錢,他們就要按照行規處理..."
"什么行規?"我追問道。
舅舅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他們說要砍斷我的手指,然后把小月...把小月賣到南方去..."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些債主不僅僅是要錢,他們還有更惡毒的目的。
表妹王小月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現在我徹底明白了,為什么她會想出那樣惡毒的計劃。
面對如此可怕的威脅,一個二十歲的女孩會做出任何絕望的選擇。
"這些人太惡毒了。"外婆憤怒地說,"我們應該報警!"
"報警沒用的。"舅舅搖搖頭,"他們做事很謹慎,從來不留證據。而且他們說了,如果我報警,后果會更嚴重。"
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些債主真的如此惡毒,那么僅僅還錢可能還不夠。
他們很可能會找其他借口繼續糾纏舅舅一家。
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更周全的計劃。
"舅舅,那些債主都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我問道。
"主要是一個叫張老大的人,手下有七八個小弟。"舅舅說,"他們在我們那個區域很有勢力,很多人都借了他們的錢。"
我想了想,說:"這樣吧,單純還錢可能不夠。我們需要想一個更安全的辦法。"
"什么辦法?"表妹著急地問。
"你們有沒有這些債主的犯罪證據?錄音、錄像什么的?"
舅舅搖搖頭:"沒有,他們很小心的。"
"那我們就想辦法獲取證據。"我說道,"如果能掌握他們的犯罪證據,就可以用來自保。"
媽媽擔心地說:"曉曉,這樣做太危險了。"
"不這樣做更危險。"我堅定地說,"如果不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一家永遠不會安全。"
外婆想了想,說:"曉曉說得對。但是我們該怎么獲取證據呢?"
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舅舅,你約那個張老大見面,就說你有錢還債了。"我說道,"我們可以在見面的時候錄音錄像,獲取他們的犯罪證據。"
"然后呢?"舅舅問道。
"然后我們一邊還錢,一邊把證據交給警方。這樣既解決了債務問題,又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冒險,但在當前的情況下,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舅舅考慮了一下,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表妹王小月突然站起身:"曉曉哥,我也要參與這個計劃。"
"不行,太危險了。"我搖搖頭。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必須承擔責任。"她堅定地說,"而且,我最了解那些債主的情況,我的參與會讓計劃更容易成功。"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我知道很難說服她改變主意。
"那好吧,但你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安排行動。"我說道。
就在我們討論具體計劃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很急促,在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敲門?
舅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會是...不會是他們找來了吧?"
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一個粗獷的男聲:"王大明!我知道你在里面!趕緊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舅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是張老大..."他恐懼地說,"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情況變得非常緊急,我們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債主就找上門來了。
我快速思考著應對策略,同時示意大家保持冷靜。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那個男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暴躁:"王大明!你別裝死!趕緊給我出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這時,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那就正好為我們提供了獲取證據的機會。
08
我快速走到外婆身邊,小聲說:"外婆,您去開門,就說舅舅不在這里。"
然后我轉向舅舅:"你躲到房間里去,把手機錄音功能打開。"
"曉曉,這樣太危險了..."媽媽擔心地說。
"相信我,我有辦法。"我安慰她,然后對表妹說,"小月,你也躲起來,不要出聲。"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響,伴隨著粗暴的威脅聲。
外婆顫抖著去開門,門外站著四五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
"老太太,王大明在哪里?"張老大粗暴地問道。
"大明不在這里,今天是年三十,他們一家早就回去了。"外婆努力保持鎮定。
張老大推開外婆,帶著人闖進客廳。
他的目光掃視著房間,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誰?"他質問道。
"我是外婆的外孫。"我平靜地回答。
"王大明的外甥?"張老大冷笑一聲,"那正好,你幫我給你舅舅帶個話。"
"什么話?"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告訴他,今天是年三十,我給他最后一次機會。"張老大猙獰地說,"正月初三之前,必須把錢還清,否則后果自負。"
我注意到他說的是正月初三,比之前說的正月十五提前了很多。
"他到底欠您多少錢?"我問道。
"四十五萬本金,加上這段時間的利息,總共六十萬。"張老大惡狠狠地說。
果然,他們又臨時加了十五萬的利息。
這就是高利貸的可怕之處,借款人永遠無法真正還清債務。
"六十萬對于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太多了..."我裝作害怕的樣子。
"那不關我的事。"張老大冷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起錢,那就用其他方式償還。"
"什么其他方式?"我明知故問。
張老大走到我面前,惡狠狠地說:"王大明有個女兒,長得挺水靈的。南方有很多老板喜歡這樣的姑娘,一個能賣二十萬。"
"剩下的錢,就從王大明身上慢慢收回來。每個月砍一根手指,直到還清為止。"
聽到這些話,我強忍著憤怒,表面上裝作被嚇壞的樣子。
同時,我希望躲在房間里的舅舅能夠清楚地錄下這些話。
"這...這也太殘忍了..."我顫抖著說。
"殘忍?"張老大哈哈大笑,"小子,你還太嫩了。我們這行就是這個規矩,不然怎么讓那些欠債的人老實還錢?"
他的一個手下也跟著說道:"老大,要不要現在就把王大明抓回去?我看他就躲在這房子里。"
"不用著急。"張老大擺擺手,"今天是年三十,給他們過個好年。反正他們跑不掉的。"
說完,他轉向我:"小子,記住我的話,正月初三之前,六十萬,一分不能少。"
"如果到時候還不了錢,不僅王大明要受罪,你們全家都要跟著倒霉。"
說完這番威脅的話,張老大帶著手下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后,舅舅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手機。
"錄到了嗎?"我急切地問。
"錄到了!"舅舅興奮地說,"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外婆坐在椅子上,還在因為剛才的驚嚇而顫抖。
媽媽趕緊去安慰她:"媽,沒事了,他們走了。"
表妹從房間里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真的說要把我..."她沒有說完,就開始哭泣。
我走到她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別怕,有了這些錄音證據,他們傷害不了你。"
現在我們有了關鍵的證據,接下來就要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了。
"首先,我們要把這些錄音交給警方。"我說道,"但是在警方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先確保你們的安全。"
"怎么確保安全?"舅舅問道。
"你們必須暫時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我說,"等警方抓捕了這些人之后,你們再回來。"
外婆點點頭:"這個辦法好,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外省,可以讓他們去那里住一段時間。"
"那房子怎么辦?還賣不賣?"舅舅問道。
"當然要賣。"我說,"雖然有了證據可以對付這些債主,但欠的錢還是要還的。我們不能因為他們是壞人就不還錢。"
表妹王小月擦了擦眼淚:"曉曉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全家都完了。"
"我們是一家人,不用說謝。"我說道,"但是你們必須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后絕對不能再做傷害家人的事情。"
舅舅重重地點頭:"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做對不起家人的事情。"
"還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家人。"外婆嚴肅地說,"我們是一家人,有困難要一起面對。"
經過這一夜的風波,我們這個家庭雖然經歷了危機,但也變得更加團結。
第二天一早,舅舅就按照我們的計劃開始行動。
他先去聯系房產中介,準備出售房子。
同時,我陪著外婆去警察局報案,提交了錄音證據。
警方聽了錄音后,立即立案調查,并承諾會盡快抓捕這個犯罪團伙。
一周后,張老大等人全部被抓獲,他們涉嫌多項犯罪,包括非法放貸、敲詐勒索、威脅恐嚇等。
舅舅的房子也成功賣出,扣除各種費用后,得到了足夠還債的錢。
雖然失去了房子,但舅舅一家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和安全。
正月十五那天,我們全家再次聚在外婆家。
這一次,沒有人再演戲,大家都以真心相待。
表妹王小月特地向我道歉:"曉曉哥,對不起,我差點毀了你的前程。"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笑著說,"重要的是我們都學會了成長。"
外婆看著團聚的一家人,滿臉欣慰:"經歷了這些事情,我們這個家反而變得更加團結了。"
是的,有時候危機也是機遇。
通過這次事件,我們不僅解決了家庭矛盾,更重要的是學會了如何在困境中相互扶持。
家庭聚會上的那場"演戲大戰",最終以真情和團結收場。
而我也明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家人永遠是最可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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