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7年的太原,彼時的李淵,日子過得那是真叫一個心慌。
要知道坐在江都行宮里的那位表弟楊廣,雖然人不在跟前,可那雙多疑的眼睛仿佛時刻盯著太原留守府,為了保命李淵不得不整天賣傻,甚至還得接受阿婆面這種帶羞辱性的外號,以此來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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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換誰誰不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位叫史世良的相面大師,被悄悄請進了留守府的后堂。
這一進不要緊,差點沒把這位見過大風浪的大師給嚇趴下,咱們把時間撥回到那個幽暗的午后,當時屋里也沒外人就李淵帶著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外加心腹裴寂。
史世良一進屋,這眼皮子就開始狂跳,他先是瞅見了老大李建成,那年李建成28歲,那是妥妥的世家公子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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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師眼里這哪是什么公子哥啊,這額骨隆起眼神里藏著貴氣,分明就是一副能坐龍椅的料,只不過這股子貴氣里似乎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斷裂感,就像一首高昂的曲子,眼看著要到高潮了卻好像隨時會戛然而止。
緊接著大師的目光挪到了老二李世民身上,這一看,好家伙,史世良心里估計咯噔一下,只見這18歲的少年雖說還沒后來天策上將的威風,但那印堂之間隱隱透著的紫氣,那是擋都擋不住。
尤其是那雙眼睛冷靜得讓人害怕,在相術里這叫龍鳳之姿,是天生的帝王種,而且是那種不需要爭,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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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旁邊的李元吉,雖然長得粗獷了點,眉宇間帶著煞氣,但那也是裂土封王的虎踞之相,就連站在角落里搖著扇子的裴寂,那也是位極人臣的頂級輔佐之相,是有機會代行皇權的狠角色。
可以說,這小小的后堂里,簡直就是捅了真龍窩了,四個具備帝王級潛質的男人湊一桌打麻將,這場面,誰看誰不迷糊,這時候,一直坐在主位上假裝淡定的李淵忍不住了。
他心想,這幾個毛頭小子你都看呆了,我是他們老子,又是太原留守,這萬龍之首的帽子,怎么也得扣我頭上吧,于是李淵清了清嗓子,把臉湊過去問:先生,看了小兒和部下,不妨看看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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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屋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史世良盯著李淵那張因為長期焦慮和偽裝而顯得松弛的臉,看了半晌,最后竟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比罵人還難聽:“唐公啊,這屋里確實貴不可言,但這貴氣,怕是跟您沒多大關系。”
這話怎么說,在史世良看來,李淵的面相雖然也貴,但卻透著一股子濃濃的早衰之氣,注意,這個早衰可不是說李淵身體不好或者壽命短,畢竟李淵后來活到了69歲,在古代那是絕對的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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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早衰,指的是政治生命和權力的枯竭,換句話說,李淵這輩子的命數,就是個地基,你想想,要蓋起大唐這座高樓,這地基得埋多深,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可以說為了讓那四個真龍騰飛,李淵必須耗盡自己所有的能量去充當燃料,他不是那個摘果子的人,他是那棵被吸干了養分的樹根,據說當時李淵聽完,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也就是為了收買人心,才沒當場發作,要是換了脾氣爆點的,估計這大師得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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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歷史這玩意兒,往往就是這么邪乎,后來發生的事兒咱們都知道了,1617年7月李淵在太原起兵,這一路勢如破竹,但這功勞簿上寫的全是兒子們的名字。
建成撫后方,井井有條,世民戰前線,所向披靡,李淵這個名義上的大老板,反倒更像個負責蓋章的工具人,等到了大唐建立李淵坐上了龍椅,這早衰的詛咒就開始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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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平衡這倆兒子的勢力,李淵那是頭發一把一把的掉,甚至不得不靠在后宮生孩子來緩解焦慮,試圖證明自己還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可結果呢?
武德九年的那個夏天,玄武門的一場大雨,把李淵最后的體面沖得干凈,當尉遲敬德披甲帶刀,滿身血腥氣地站在李淵面前請安時,李淵手里的船槳都拿不穩了。
那一刻,他徹底成了太上皇,雖然人還活著,住在宏偉的宮殿里,但他的時代,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徹底衰亡了,史書由勝利者書寫,在后來的描述中,李淵成了一個優柔寡斷,全靠兒子帶飛的平庸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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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記得他也曾是關隴貴族里的狠角色,誰還記得他在太原夜里的運籌帷幄,都被抹去了,這就是史世良口中的早衰,這比死更殘忍,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遺忘被架空,被當成一個符號供奉在神壇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回過頭來看,當年太原后堂的那次看相,簡直就是一場對李淵命運的殘酷宣判。
四個皇帝命擠在一起,注定要有人做出犧牲,而那個犧牲品恰恰就是看似最尊貴的父親。
有時候想想,這帝王家的富貴,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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