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里李秋萍和杜濤分手這一段,其實仔細想想,真不是突然來的,劉丹被處分這事兒,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們倆骨子里的不一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分手導(dǎo)火索是杜濤想發(fā)那篇對月海不利的報道,而李秋萍堅決不同意,但根子上的東西,早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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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這個人吧,你不能說他壞,他有才華,有抱負,想往上走,這太正常了,哪個年輕人不想事業(yè)有成呢?他從省城來月海,固然有感情因素,但心里那桿秤,事業(yè)的份量肯定不輕,他想發(fā)那篇“猛料”,是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讓他一鳴驚人,甚至調(diào)去上海發(fā)展,在他眼里,這是個人職業(yè)生涯的關(guān)鍵一躍,是改變命運的時刻,所以他會那么激動地質(zhì)問李秋萍:“我的命運呢?” 在他的人生排序里,個人的前途和發(fā)展,是頂在前面的大事,這其實也是很多現(xiàn)實中拼搏的年輕人的真實心態(tài),想著先闖出名堂,其他事情可以慢慢來,或者為之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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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秋萍呢?她早就不是“一個人”的思維模式了,她是月海的干部,她的根、她的情、她的責(zé)任,都深深扎在這片土地和這里的老百姓身上了,她看到杜濤那篇報道,第一反應(yīng)不是男友能因此升職加薪,而是月海剛剛有點起色的發(fā)展勢頭可能要遭殃,那些個體戶們的飯碗、老百姓對未來的盼頭,可能都會被一篇報道影響,她求杜濤等六個月,不是不顧他的前途,而是她太清楚月海脆弱在哪里,它需要時間成長和鞏固,在她心里,“月海的命運”和無數(shù)個普通人的日子是綁在一起的,這個重量,壓過了個人的兒女情長甚至個人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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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鄭德誠吵過那么多次,不也是因為做事方法不同嗎?但內(nèi)核是一樣的,就是“這事兒對老百姓好不好”,所以你看,她和杜濤的矛盾,根本上是兩種價值觀、兩種人生重心的碰撞,一個更偏向“個體成就”,一個更看重“集體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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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丹被處分這件事,已經(jīng)把本質(zhì)差異給捅明白了,劉丹為啥被處分?公報私仇,為一己私利擅自停電,損害的是整個濱海路個體戶和項目的利益,這就是把個人利益、私人情緒凌駕于公共利益之上的典型,雖然杜濤沒像劉丹做得那么過分、那么直接,但他們思維里有個相似的地方:在關(guān)鍵抉擇時刻,容易把自己“小我”的需求和目標(biāo),放到一個比較優(yōu)先的位置,杜濤覺得為了前途發(fā)篇報道無可厚非,劉丹覺得為了心里不痛快給人使點絆子也沒啥,這種“自我優(yōu)先”的邏輯,在李秋萍的世界觀里是行不通的。她看到劉丹的下場,更會堅定自己的信念:一旦私心蓋過了公心,路就走歪了,也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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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杜濤和李秋萍的分手,幾乎是注定的,他們倆就像兩條河,一開始可能因為風(fēng)景相似而交匯,但流的根本不是一個方向,杜濤的河要奔向更廣闊、更閃耀的大海,那里有他個人的榮耀和成功,李秋萍的河則要滋潤沿途的每一塊土地,她的價值感來自腳下的踏實和人們的安居樂業(yè),當(dāng)杜濤提出那個以損害月海為代價換取個人前途的方案時,就等于在兩條河之間炸開了一道分水嶺,再也合不到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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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李秋萍病倒了,這很真實,畢竟付出了真感情,哪有不難受的,但臺風(fēng)一來,她擦擦眼淚又沖上一線,和鄭德誠他們一起去保護群眾財產(chǎn),這個細節(jié)特別有力,它說明了什么?說明她的情感寄托和生命能量,最大的來源不是小情小愛,而是這份沉甸甸的職責(zé)和與百姓共擔(dān)風(fēng)雨的情義。離開了杜濤,她會傷心一陣,但不會垮掉,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堅實的立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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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濤,帶著他的失落和抱負離開,去追尋他心目中的光明前途,沒有誰對誰錯,只是選擇不同,人生路徑不同,這部劇好就好在,它沒把杜濤寫成純粹的“反派”,而是呈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實又復(fù)雜的年輕人形象,他的選擇有他的現(xiàn)實邏輯和無奈,同樣,它也沒有把李秋萍捧成不食人間煙火的“圣人”,她有她的固執(zhí)和脆弱,但她的根基扎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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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讓李秋萍更清醒了,能一路同行的人,光有喜歡不夠,還得是“同類”,李秋萍和鄭德誠,一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一個沉穩(wěn)實干,平時吵得臉紅脖子粗,看起來完全“不同頻”,可為啥工作中越來越合拍?因為他們底層代碼是一樣的——心里真正裝著老百姓,把“大家”擺在“小家”和個人前面,這種契合,比風(fēng)花雪月牢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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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這場分手,是遺憾,也是必然,尤其在關(guān)乎原則和道路的事情上,志不同,道不合,真的沒法勉強,成年人的世界,選擇往往意味著舍棄,而李秋萍舍棄了小愛,守住了她認為更重要的那份大愛和責(zé)任,這其中的滋味,有苦澀,更有一種坦蕩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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