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武帝上位功臣，竟陵王劉誕能力出眾，如何27歲被逼反叛處死？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宋孝武帝劉駿平定荊州劉義宣的兵亂以后，暫且平靜無事。

1、偷雞不成蝕把米

宋孝武帝劉駿在宮內淫亂不堪，無數嬪妃宮女還不能滿足他的獸性，還在堂房同族之間不問親疏，無論長輩或晚輩，都被他玩弄。他丑聞遠揚于民間，名聲臭極。

劉駿的異母弟弟竟陵王劉誕，在平定劉劭和劉義宣的戰爭中，都立有大功，他在戰后興建自己的府舍，窮極奢侈，花園和水池在建康數一數二，孝武帝知道后很不高興。劉誕又拉攏有文才武略的士人，招兵買馬，裝備隊伍，訓練士兵，擴大充實自己的勢力。

孝武帝擔憂他在京師發動叛亂，調他為南兗州刺史，坐鎮京口（今江蘇鎮江）。京口離建康不過咫尺之遙，孝武帝還是放不下心，又調他為南徐州刺史，移鎮江北的廣陵（今江蘇揚州）。

一眨眼兩年過去了。這個時期里，劉誕知道自己已成皇帝哥哥的眼中釘，暗下預防不測，以抵御魏軍入侵為名，修理加固城墻，儲備糧草，冶煉刀槍。一時間人們紛紛傳說劉誕就要造反，有幾個人的父子兄弟，過去被劉誕所殺，這時向孝武帝上書告狀，說劉誕曾派人偷繪山間的道路，圖謀不軌，還修造皇帝用的車輛、樂器，使用皇帝外出時前后的儀仗隊，鳴鑼開道；又揭發劉誕陰謀叛亂，曾說過“天下很快是我所有，你們不怕沒有富貴”的話，還在巫師家詛咒皇上等等。

孝武帝正準備對劉誕下手，有了這些把柄，不去查問是否確實，就讓臣子寫了奏本羅列這些罪狀，再三要求法辦。孝武帝假惺惺地答允只將劉誕貶爵為侯，一則在表面上表示愛惜兄弟，二則麻痹劉誕，暗下打算一舉消滅他，再另加莫須有的罪名。

貶爵的詔書尚未下達，義興（今江蘇宜興）太守垣閬被派為兗州刺史，孝武帝特地為他配備了一支強悍的羽林軍，以去兗州治所（今山東省兗州市）上任為名，和給事中戴明寶一起，途經廣陵，想乘劉誕不備，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的襲擊。

垣閬等到了廣陵城邊，劉誕起初并不當一回事。戴明寶派人在夜中悄悄爬入城內，通知劉誕的典簽蔣成，告訴他在第二天拂曉大開城門作為內應。蔣成又告訴劉誕王府里的舍人許宗之，叫他見機行事，不要讓劉誕逃跑。哪知許宗之對劉誕卻是一片忠心，趕緊連夜上報。劉誕一聽，大驚而起，召集了左右衛士及平素蓄意準備的壯士數百人，活捉了蔣成。劉誕又命人釋放了罰作勞役的犯人以及關在監牢里的囚徒，發給他們刀槍，讓他們加入守城隊伍。

次晨天色微明，戴明寶和垣閬帶著數百羽林軍到了城邊。城門沒有打開，城樓上卻出現了劉誕和將士們。劉誕破口大罵，隨即砍下蔣成的頭顱，丟下城來，又有一支精銳隊伍沖出城門，如猛虎直撲羊群而來。羽林軍驚魂未定，被打得紛紛潰逃，垣閬當場被殺。戴明寶馳著駿馬，狼狽渡江，回到建康。

孝武帝眼見偷雞不成反而蝕了一把米，立即下令內外戒嚴，命令沈慶之為車騎大將軍、南兗州刺史，帶著兵馬去征討劉誕。

2、難啃的廣陵

沈慶之在平定劉義宣和魯爽之亂后，晉號鎮北大將軍，他年滿七十，已經退仕在家。但老將威望卓著，孝武帝只得再請他出馬掛帥，去鎮壓劉誕。

廣陵城外烈焰騰騰，劉誕將郊區的民房全都燒毀，驅趕百姓入城，緊閉城門固守。孝武帝在建康收到一份劉誕投到城外的表疏，大意說：“我過去有什么福氣，竟與陛下能同生皇家；如今又有什么罪過，轉眼成了不共戴天的敵人？”表疏中又說：“陛下宮帷中的丑事，怎么能叫人三緘其口？”孝武帝閱后大怒，下令捉拿和劉誕沾親帶故的人以及曾在他左右任職者，就這么殺了數千人。

沈慶之到了廣陵城下。劉誕登上城樓，見他白發下垂，就說：“沈公老態龍鐘，何苦到這個地方來？”沈慶之答道：“君太狂妄愚蠢，朝廷以不必有勞少壯將帥。”不久，豫州刺史宗愨、徐州刺史劉道隆等都率領人馬前來與沈慶之會師。

宗愨是一個有名的勇將，能文能武，才干超群。他少年時就很有抱負，想干一番驚人事業，他叔叔問他的志向如何，他激昂地回答：“愿乘長風破萬里浪。”這句話被人揚，以后簡化為“乘風破浪”，用以形容雄偉的理想和愿望。他的同鄉富豪庾業對來客通常是盛情款待，酒菜滿席，有時席桌竟達一丈見方。

宗愨起初官位不高，去探望他，庾業只以粗茶淡飯招待，并對人說：“宗愨不過是個軍人，喜歡吃這樣的飯菜。”宗愨毫不在意，吃得飽飽的才走。之后庾業做了豫州刺史府的長史，兼梁郡太守。有一天，來了新的刺史并監五州諸軍事，庾業出迎，抬頭一看，原來就是宗愨，心中十分慚愧。但宗愨待他卻非常寬厚，絲毫沒有芥蒂。

劉誕開始宣布造反之時，因為宗愨的名氣大，就騙廣陵的士兵和民眾說：“宗愨是跟我走的。”宗愨到了城下，聽說這事，特意躍馬繞城一圈，邊走邊喊道：“我就是宗愨！”守城的將士見到，士氣大大低落。

劉誕眼見諸軍云集，大勢已去，企圖北逃投奔魏軍。他留下中兵參軍申靈賜守城，自己帶領步兵騎兵數百，聲言出城會戰，卻避開官軍而行。

劉誕等走了十多里，將士知道他要去投魏，都不愿意，要求回城守衛。劉誕沒奈何，問道：“回城還不是一句話，但你們能為我盡力守城否？”大家都一口允諾。回到城邊，劉誕遠遠看到城頭上站著一個白須的將領，霎時膽戰心驚。問左右的人：“那是不是沈慶之？”左右告訴他：“那是申中兵。”他才放心入城。

孝武帝早已交代沈慶之，如果打下廣陵外城，就燒一堆烽火；打下內城，燒兩堆；抓到劉誕，燒三堆。從此孝武帝經常站在建康城頭上，遙望長江彼岸，一天天過去了，始終看不到烽火，于是連連下詔催督。

3、髑髏山

沈慶之堵塞東門的壕溝，制造和布設了許多攻城的機械，而且堆土山，挖地道，什么辦法都用上了。可是老天很給劉誕幫忙，從四月到七月，不斷下雨，沈慶之難以攻城。孝武帝叫御史中丞上奏本要求罷免沈慶之的官，自己又裝腔作勢不批準，意圖用這樣的激將法刺激沈慶之拼死攻城，但結果仍是一場空。宋孝武帝大怒，要親自渡江去征討劉誕，被太宰劉義恭竭力勸阻。

陰雨停歇以后，沈慶之和宗愨身先士卒，全力攻城，終于攻破外城，乘勝追擊又攻破內城。劉誕聽到官軍已經沖入，手執玉镮寶刀逃入后園，在石橋上被追兵趕到，交手幾個回合，劉誕被砍傷臉部，鮮血淋漓，掉到河里，咕嚕咕嚕喝了一肚子水，又被撈出來，砍下頭顱，飛速送到建康，死時年二十七。

三堆巨大的烽火，連續燒了起來。孝武帝在建康宣陽門上看到，欣喜若狂，趕緊要羽林軍高呼萬歲。他轉過頭來，看到侍中蔡興宗閉緊了嘴，就怒聲責問：“你為什么不喊？”蔡興宗回答：“陛下與劉誕同父所生，如果必須大義滅親，也應該涕泣而行，哪能讓大家高呼萬歲呢！”孝武帝自知理屈，但總以為蔡興宗太迂腐，憋了一肚子氣。

廣陵城因為連日陰雨，四個月才被攻破，孝武帝不怨老天，卻將滿腔怒火灑向城內居民，下詔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殺頭。沈慶之再三要求寬大處理，才準許赦免兒童及嬰孩，又將婦女賞賜官軍將士，就這樣還是殺了三千多壯男。監刑的是長水校尉宗越，他不僅殺人不眨眼，而且在砍頭前，還要先用鞭子抽打人面和腹部，挖出眼睛和肚腸，再拿苦酒灌進傷口。無數慘叫聲撕心裂肺，行刑的人不忍下手。宗越聽著、看著，欣欣然若有所得。

孝武帝將送到建康的數千頭顱在石頭城堆積起來，用泥土封住，稱為“髑髏山”，顯耀武功。侍中沈懷文苦苦勸諫，他充耳不聞。

蔡興宗奉命去慰勞圍攻廣陵城取得勝利的將士。他跟劉誕手下的范義早年是親密的朋友，范義于城破后被殺，尸體由蔡興宗收斂，派人護送到豫章其家。蔡興宗返朝，宋孝武帝問道：“你為什么敢于違犯王法？”他大聲回答：“陛下應該誅殺叛逆的兄弟和臣民，我也應該葬送故舊的知交，這有什么不對？”時過境遷，宋孝武帝回想如此屠殺，問心有愧，臉上流露出一點慚色，默不作聲。

廣陵城的百姓遭到殘殺，房屋又被燒成堆堆瓦礫，多年不能恢復，當時人們目睹廣陵的荒蕪，莫不無限悲愴。

4、兩個“猿猴”

尚書令何尚之和太常顏延之都是宋文帝時代的老臣，他倆都喜歡讀書吟寫詩文，脾氣投合，成為知己。兩人都很矮小，相互戲稱對方為猿猴。一天，他倆共同出游，顏延之問一個過路人：“我二人，誰像猴？”這人端詳一番，指著何尚之說他像猴，顏延之高興得放聲大笑。但過路人又說：“他像猴，你卻是真猴！”三人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曾到何尚之跟前要求做吏部郎的官，何尚之嘆息道：“真是傷風敗俗的事，這個官職是物色人才的，竟然有人圖謀此官。”顏延之譏諷地笑道：“聽說古時是以才得官，而現在是以勢得官，來者是有勢的人，你為何想不通？”

顏延之的詩文辭藻艷麗，人們常以他與433年被殺的謝靈運相提并論，認為自從西晉的潘岳和陸機以后，只有謝靈運和顏延之可以與他們相比。顏延之又喜歡喝酒，為人狂放。他有四個兒子：顏竣、顏測、顏?、顏躍。

宋文帝在世時，曾問顏延之：“你四個兒子的才能如何？”他答道：“竣得臣筆，測得臣文，?得臣義，躍得臣酒。”何尚之在旁嘲笑地說：“誰得你的狂？”顏延之答道：“誰都不及我。”何尚之又是侍中，在宮內值班，顏延之喝醉后去看望。何尚之知道他來，佯裝著睡熟。顏延之打開簾子看了片刻，聽到鼾聲不斷，嘴里就嚷道：“朽木難雕！”

顏延之（384-456），字延年，瑯琊臨沂（今山東臨沂）人。曾祖顏含曾任晉右光祿大夫。祖父、父親都任過太守一級的官。顏延之出生于東晉末年，少年時家道衰落，孤苦貧困，住在建康長干巷顏家的祖傳舊居里，房子都已破陋不堪。他博覽群書，其詩文之美，名噪一時，但到三十歲還沒有結婚，也沒有當官。顏延之的妹妹嫁給劉慮之，劉慮之的父親就是劉裕最初的得力助手劉穆之。兩家聯姻，劉穆之得知顏延之的文名，想請他出來當官，先要見他一面，但顏延之不肯去，這事只得暫且作罷。

顏延之三十二歲才被吳國內史劉柳請去做參軍，第二年擔任劉裕長子劉義符的中軍行參軍。劉宋開國，補太子舍人，隱居廬山的周續之被朝廷請到建康講學，劉裕親自參加，朝內外知名人士列坐。顏延之的詩文已為眾人推崇，因此雖然官位不高，卻能進入上座。

劉裕提出《禮記》中三個問題，周續之分析得精辟深奧，顏延之卻連連予以駁斥。劉裕又讓他另行解釋，他言語簡賅，說理暢達，聽者莫不點頭稱好。因而升官為尚書儀曹郎、太子中舍人。

當時的尚書令傅亮以為自己文義之美，天下獨一無二。顏延之自負才能，卻不買賬，傅亮因此很恨他。太子劉義符（少帝）即位，傅亮擅權，讓顏延之外出，任始安郡（郡治在今廣西桂林）太守。領軍將軍謝晦認為這么做不太好，對顏延之說：“晉初權臣荀勖妒忌阮咸，讓他出任始安太守，現在你又做了始安太守，可以說是二始！”黃門郎殷景仁也說：“世俗厭惡文雅俊異的人才，就是如此！”

顏延之到始安赴任的中途，給湘州刺史張邵寫了一篇《祭屈原文》，其中有“蘭薰而摧，玉縝（縝，細密貌）則折”，嘆息古來文士所遭到的厄運。文中贊頌屈原“聲溢金石，志華日月”，使人感到寧為蘭摧玉折，不為蒲芬艾榮之意。這篇祭文實際上是顏延之自比屈原的。四年后，傅亮等被殺，顏延之總算吐出了一口怨氣，被征還朝，任中書侍郎等職。

顏延之曾問當代另一個文學家鮑照，他與謝靈運的詩文誰優誰劣。鮑照答道：“謝詩如初發芙蓉，自然可愛；君詩像鋪錦列繡，燦爛滿目。”其實，謝靈運以山水進入詩壇，開辟了新天地，而顏延之卻墨守成規，僅在文詞華麗風采方面下工夫，因而兩人是難以相比的。

5、顏延之的淡泊生活

顏延之重得寵任，還是一味好酒放誕。他看到劉湛和殷景仁專權，內心不平，常說：“天下的事，應當和天下人共同干，個人的智慧能解決嗎？”顏延之評論朝政，嗓門大，臉色難看，常常觸犯權貴。他遇見劉湛說：“我的官位不上升，大約是由于做了你的家吏吧！”他以朝官比作劉湛的家吏，使劉湛大為生氣，因此不久又被排擠出朝，擔任永嘉郡太守。

顏延之非常怨憤，作了《五君詠》，稱頌竹林七賢，但將后期顯貴的山濤、王戎排除在外，其他五賢，每人一首。顏延之稱頌嵇康的最后兩句是：“鸞翮有時鎩，龍性誰能馴？”意思是說：鸞鳳的翅翼有時也會被人摧殘（比喻人才被壓抑），但高傲的性格是難以馴服的。

劉湛等執政者讀到《五君詠》，被那些傲世不恭的文句惹得更為惱怒，就派人代他為永嘉郡太守，讓他閉門思過。顏延之因而在里巷舊居內深居簡出，不與別人往來，有七年之久。

中書令王球是瑯琊臨沂世家大族的貴公子，生性孤僻，平素從不到各處走動，自己家門也常關掩不開。殷景仁、劉湛和他雖是姻親，也跟陌路人一般。王球喜好讀書吟詩，和顏延之志趣相同，兩人相互愛慕尊重，交結親密。顏延之沒有俸祿，常常缺吃少穿，王球屢屢解囊相助。

后因劉湛得罪宋文帝而被殺，顏延之得以東山再起，擔任過御史中丞、國子祭酒、秘書監，太常等職。他還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脾氣。沙門釋慧琳因為有才學被宋文帝賞識，被召見時常獨坐上座，顏延之對這個和尚很看不慣。古時有髡刑，給罪人剃去胡須和頭發，因而僧尼剃發也被稱為“刑余”。有一次他假作醉酒對宋文帝說：“這里是宰輔大臣之座，怎么能讓刑余的人坐在上面？”宋文帝瞧他對自己尊敬的人出言不遜，氣得臉色發白，但也未予加罪。

顏延之性格如此孤傲，又經常借酒發泄不滿之辭，一無所忌，因此人們常常對他回避，背后議論他的是非。有人給他一個外號，稱為“顏虎”。

顏延之六十九歲要求告老，七十歲時宋文帝才批準他退仕。隨后劉劭弒父篡位，逼迫顏延之出任光祿大夫，以標榜自己皇位是正統的，顏延之只得按捺住自己的“龍性”混混日子。劉駿在舉義前曾發出討伐劉劭的檄文，將劉劭罵得骨髓也震痛起來。劉劭惱怒地問顏延之：“這檄文是誰的文筆？”顏延之毫不畏懼，坦然回答：“一定是我兒子顏竣執筆的。”劉劭又問：“你怎么知道呢？”顏延之答：“我兒子的筆法和文體，我怎么看不出？”劉劭說：“用詞為何這么狠！咄咄逼人！”顏延之以為即有殺身之禍，反而笑著答道：“顏竣對我這老父身在建康，尚且不屑一顧，怎么還能為你筆下留情！”劉劭以為顏延之對自己忠心耿耿，就沒有為難他。

顏竣長年擔任劉駿的主簿，受到劉駿特別信任。劉駿打敗劉劭登基后，顏竣被拜為侍中，隨后任吏部尚書，得到寵用。

顏竣權勢炙手可熱，顏延之官居金紫光祿大夫，依然故我，兒子送來的財物一律拒而不受，還是住在原來的茅草屋里，布衣素食一無所改。他又經常坐著瘦弱老牛拖著的笨重破車上街游玩，如果遇到兒子前呼后擁而來，他就悄悄在路旁躲避。顏延之又喜歡騎著馬在小街小巷打轉轉，倘若碰見知交，就靠在馬鞍上要酒喝，一喝就是酩酊大醉，自得其樂而返。他常對顏竣說：“我平生最不喜歡見到權勢顯赫的人，如今不幸卻常常見到你。”

有一次，顏延之因事去找顏竣，雖是早晨，顏竣家卻已賓客盈門。守門者說：“主人還沒起床。”顏延之大怒，直沖內室，喚醒顏竣教訓說：“對人尊敬，這是福的基礎；驕橫傲慢，那是禍的開始。何況你原來家庭貧困，無官無祿，突然升于云霞之上，現在如此狂妄，好日子不會長啊！”

宋孝武帝劉駿到南郊去，一些朝臣同行，侍中何偃遠遠地看到顏延之來到，高聲大喊道：“顏公！顏公！”顏延之以為何偃太輕狂，近身后對他說：“我不是三公之公，又非田舍之公，又非君家的阿公，你為何稱呼我為公？”何偃難以回答，臉上熱辣辣的，趕緊退避到別人后邊去了。

456年，即孝武帝即位后的第四年，顏延之七十三歲得病死去，他的著作已散失，后人有輯本《顏光祿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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