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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月25日,廣西恭城縣爆發大規模暴亂。匪首鐘祖培糾集4000人圍攻
縣城,女戰士秦可禎在戰斗中犧牲。這不是個案。全省102個縣,97個出現匪
患,數千名干部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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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遼沈戰役、平津戰役打過來的老兵萬萬沒想到,解放了的廣西,比戰場還兇險。
1949年12月,白崇禧知道大勢已去。他沒有投降,而是玩了個狠招——"總體戰"。什么叫總體戰?一甲出一兵,一家藏一槍。白崇禧把20萬桂系部隊拆散,3萬正規軍直接開進十萬大山、六萬大山,剩下的發槍發錢,讓他們回老家等著。
這招太毒了。
解放軍進城時,街上安安靜靜,商鋪照常開門。
可沒過一個月,1950年1月9日象縣中平區突然暴亂,1月25日恭城全境失控。那些剛放下槍的國民黨兵,轉眼就從衣柜里掏出武器,保長一聲吼,全村男人端槍出門。
廣西軍區司令部最初統計,覺得土匪不過3000多人。結果越打越多,最后數字讓所有人倒吸冷氣——公開活動的土匪218股,9萬多人。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躲在各軍政區司令部旗號下的,加起來又是3萬多。
更要命的是,你根本分不清誰是老百姓誰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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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軍收容隊路過村莊,幾百號"村民"持槍圍上來要衣服。戰士們端著槍不敢開火,生怕誤傷百姓。對峙半天才發現,全是土匪扮的。
玉林、陸川馬坡區暴亂那次,打得相當艱苦。7天激戰,活捉700多土匪。按理說這是勝仗,可老百姓臉上看不出半點輕松。
為什么?因為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解放軍講政策,對俘虜教育一番就釋放。土匪回村第二天,就把舉報的村民全家殺光。老百姓寒了心,誰還敢靠攏政府?
有村民私下抱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解放軍講寬大。"這話傳到軍區,領導們坐不住了。可怎么改?政策是中央定的,地方不敢擅動。
1950年7月,事情更糟了。朝鮮半島打響第一槍,廣西土匪像打了雞血。他們到處散播消息:"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蔣介石要反攻大陸了!"墻頭草們又開始搖擺,原本準備投誠的匪首重新組織隊伍,企圖建立"游擊根據地"。
軍區領導壓力大到睡不著覺。朝鮮戰場要兵,西南還沒穩住,廣西卻拖了全國后腿。
李天佑是個急性子。這位四野猛將一到廣西就發現問題——不是兵力不夠,是打法不對。
他第一把火,燒的是民槍。
"收!全收!"不管地主的防身槍還是獵戶的打獵槍,統統上繳。有人說這不人性化,李天佑不管:"土匪的槍從哪來的?還不是從老百姓手里搶的?斷了兵源,他們拿什么打?"
第二把火,燒的是匪首。
以前抓到土匪頭子,關起來教育改造。李天佑改了規矩:罪大惡極的,拉到集市上公審槍斃,布告貼滿墻。大橋鄉的村民膽子壯了,主動舉報匪首韋源鄉,帶著部隊鉆進深山,熬了三天三夜把這家伙生擒。后來殘匪想進村報復,全村百姓抄起鋤頭扁擔反殺,把土匪捆得結結實實送交部隊。
第三把火,燒的是戰術。
之前是分散駐剿,部隊撒豆子一樣散在各縣。
李天佑搖頭:"集中兵力重點進剿!聚起來就圍剿,散開了就飛兵追擊!"他把桂西北的部隊抽出來,全壓在桂東南。張云逸、葉劍英、陶鑄三位大佬拍板支持,中央又增調第21兵團入桂,剿匪兵力暴增到2個兵團17個師,近20萬人。
大瑤山會剿,是李天佑的封神之作。
1950年秋,14個團正規部隊加地方武裝開進大瑤山。李天佑的戰法簡單粗暴:第二線封路封江,第一線在圈內搜剿。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把土匪困成甕中之鱉。
四十九軍、五十三軍組建了數十支"飛行隊",全是輕裝精兵。
應家山洞那一仗打得漂亮,土匪仗著地勢險要死守,洞口是6米高的光滑石壁。飛行隊用雜草枯枝熏煙,熏得土匪屁滾尿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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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周天雄命大,躲在岔道里用尿濕衣服捂住口鼻,竟然逃過一劫。可他沒想到,封山封路意味著沒吃沒喝。最后這家伙活活餓死在荒野,身上揣的金條換不來一口救命飯。
歷時近50天,殲滅土匪3.8萬多名,主要匪首和骨干無一漏網。大瑤山一戰,從根本上扭轉了廣西剿匪被動局面。
1951年初到5月底,李天佑領導下的廣西軍區消滅土匪近30萬人,縱隊級以上匪首190人,收繳武器38萬件。毛澤東兩次致電張云逸嘉獎,李天佑也從副司令升任司令員。
但這不是結束。
零散土匪轉入深山,清剿進入更艱苦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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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爬山爬到腿軟,幾十年后看見山還心里發怵。有的部隊在深山里一待就是幾個月,拉網式清剿不放過任何一個山洞。
到1952年底,最終數字出爐:從1949年12月到1952年12月,廣西剿匪共殲滅51.2917萬人。這個規模,相當于又打了一場遼沈戰役。
為什么數字這么大?
因為廣西的"土匪"不是傳統意義的土匪。白崇禧潰敗時把20萬桂系部隊打散,這些人成了"政治土匪"。他們有組織、有指揮、有武器,配合國民黨企圖反攻大陸。解放軍面對的,實際上是一場沒有正面戰場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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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佑晚年回憶時說得很直白:"主席三次批評是恨鐵不成鋼!朝鮮戰場要兵,我們卻三個軍陷在廣西拔不出腿。"
這用鮮血換來的教訓,值得銘記:對罪惡的寬容,就是對善良的殘忍。
全國大剿匪徹底消滅了國民黨在大陸的殘余軍事力量,肅清了境內反對新政府的武裝勢力,保障了土地改革、抗美援朝等運動的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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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戰役的勝利,標志著新生政權在西南地區的徹底鞏固。
1955年,李天佑被授予上將軍銜。他的剿匪事跡在廣西各族人民中廣泛傳揚,成為那段血與火歷史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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