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毋今天想給大家好好聊一聊,曾經(jīng)遍布街頭的網(wǎng)紅燒鳥店里,一串西葫蘆賣10塊,三串蔬菜加五串肉就要135元,成年男性想吃飽得花300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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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么高端大餐,而是源自日本的燒鳥,在發(fā)源地人均幾十元能擼串過癮,到了中國卻搖身一變成“價格刺客”,毛利率高達(dá)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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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聽到“燒鳥”,都會以為是烤鳥肉,這個名字的由來,確實和“鳥”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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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75年,日本天皇受佛教不殺生理念的影響,正式頒布了肉食禁令,像牛、馬、雞這類日常家畜,全都被劃入了禁食的范圍。
當(dāng)時的人們想吃肉,只能捕捉鵪鶉、麻雀等不在禁令內(nèi)的野鳥,用簽子串起來直接烤制,“燒鳥”的名字也就這樣流傳下來。
那會兒的燒鳥根本算不上什么全民美食,頂多是帶著點山野氣息的小眾吃食,真正讓燒鳥和雞肉徹底綁定在一起,還得等到1872年肉食禁令解除才算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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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將近1200年的日本人,總算能光明正大地啃雞肉了,可那時候雞肉價格貴得離譜,普通家庭根本消費不起。
路邊攤的老板腦子轉(zhuǎn)得快,干脆收集高級餐廳剩下的雞心、雞皮、雞肝這類邊角料,串成串刷上濃郁醬汁烤著賣,誰也沒想到,這味道居然特別受底層勞動者的歡迎。
燒鳥能逆襲成日本國民美食,關(guān)鍵轉(zhuǎn)折點就是二戰(zhàn)后的“雞肉革命”,上世紀(jì)50年代,日本從美國引進了專門的食用肉雞品種,這種雞生長速度快、養(yǎng)殖成本低,特別適合規(guī)模化量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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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肉價格大幅下降,從奢侈品變成家常菜,燒鳥也隨之走進千家萬戶,除了常見的雞腿、雞翅,連雞屁股都被賦予“七里香”的雅名,還有“提燈”,更是成為標(biāo)志性菜品。
在日本,燒鳥始終保持著平民定位,澀谷的居酒屋,一串燒鳥價格在150-300日元之間,折合人民幣7-14元。
普通街邊小店的雞肉串,110日元就能拿下一串,換算成人民幣也就5塊錢左右,就算是米其林星級的燒鳥店,人均消費也才6000日元,花不到300塊人民幣,就能吃到頂級食材的稀有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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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居酒屋、路邊攤還是便利店,到處都能看到燒鳥的身影,它就跟咱們中國的普通燒烤一樣,是朋友聚會、日常小酌的平價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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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國內(nèi)燒鳥店的價格有多離譜,供應(yīng)鏈數(shù)據(jù)顯示,生鰻魚串的成本僅5.6元,雞生蠔3.95元,提燈、雞肝串等食材成本都不到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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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里兩三塊錢一斤的西葫蘆,隨便切一切就能串出十幾串,一串轉(zhuǎn)手就能賣10塊錢,利潤直接翻了幾十倍。
還有燒鳥里的熱門款提燈,成本連3塊錢都不到,售價卻能飆到30元,毛利率硬生生超過90%,這些數(shù)據(jù)明明白白告訴大家,現(xiàn)在國內(nèi)燒鳥賣得貴,壓根和食材成本沒多大關(guān)系。
高端定位的路徑依賴,是燒鳥價格虛高的核心原因,2005年前后,燒鳥跟著高端居酒屋進入中國,從一開始就綁定了“日式精致生活方式”的標(biāo)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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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出現(xiàn)的燒鳥專門店,不僅沒有下沉市場,反而把日本高級燒鳥店的模式原封不動照搬過來。
上海的鳥澤走的是燒鳥配威士忌的精致路線,單串價格直接二三十元起步,深圳的品牌鳥精更會玩,直接把鴿子這類特色食材引入菜單,客單價一下子就沖到了四五百元。
這些早期品牌在消費者心中種下了“燒鳥本就昂貴”的價格錨點,后續(xù)商家即便成本更低,也愿意往這個價格區(qū)間靠攏,一來怕賣便宜了被質(zhì)疑不正宗,二來高溢價帶來的利潤空間實在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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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關(guān)鍵因素就是高體驗溢價,不少高端燒鳥店賣的根本不是吃食,而是實打?qū)嵉摹皟x式感”。
門店大多開在核心商圈,裝修費用高昂,還采用“前料理”模式,消費者坐在吧臺前,看著師傅現(xiàn)場生火、串肉、烤制,整套動作被賦予“工匠精神”的標(biāo)簽。
這種模式的弊端很明顯,效率極低,一家店一晚上可能只接待十幾二十人,房租、裝修、人工等固定成本,最終都攤到了每一串燒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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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飲行業(yè)的常規(guī)食材成本占比在30%-40%,一頓300元的燒鳥,食材本身價值可能只有100元左右,剩下的200元都花在了環(huán)境、儀式感等虛頭巴腦的東西上。
更離譜的是某高端燒鳥店,人均消費1700多元,不僅要靠墻喂食,還把西蘭花烤得熏黑,號稱“模仿山間野菜的高級口感”。
網(wǎng)友調(diào)侃,這1700元里,雞肉只值10塊,剩下的都是“師傅的指紋溢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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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內(nèi)容不斷強化燒鳥的“生活方式屬性”,把普通的烤串升級成“懂生活、有品味”的象征。
特追報告的數(shù)據(jù)很直觀,39%的消費者選餐廳,初衷就是為了探店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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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燒鳥店的木制餐車、暖黃燈籠、竹編菜筐之類的裝修風(fēng)格,剛好踩中年輕人的社交需求,也給這份高價找到了合理的支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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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鳥的高價套路,并沒有一直奏效,2023年8月日本核污水排海事件后,國內(nèi)日料市場進入深度洗牌期,高端燒鳥店首當(dāng)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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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品牌調(diào)整食材產(chǎn)地、增加產(chǎn)品線、降價促銷,但都沒能挽回頹勢,不少人發(fā)現(xiàn)人均消費400元的知名日料品牌赤坂亭全線關(guān)閉。
上海外灘那家客單價超千元的高端Omakase門店,已經(jīng)徹底永久閉店。
就連曾經(jīng)多次登上大眾點評必吃榜的小鋤匠壽喜燒,也因為經(jīng)營難以為繼,關(guān)掉了旗下所有門店,最后只留下福州一家獨立運營的門店勉強撐著。
紅餐網(wǎng)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國內(nèi)日料品牌總數(shù)從5.2萬多家減少到2.8萬多家,倒閉超過2萬家,其中不乏大量燒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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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利眼大數(shù)據(jù)顯示,2025年上海千元餐廳數(shù)量比3年前減少40%,北京減少47%,深圳減少57%,一大批米其林、黑珍珠餐廳紛紛閉店。
這波閉店潮的背后,是消費者消費觀念的轉(zhuǎn)變,大家不是沒錢了,而是不愿意再為過度溢價買單。
高端燒鳥店的運營模式存在致命缺陷,房租、裝修、人工等固定成本過高,一旦客流下降,營收無法覆蓋成本,關(guān)門就是必然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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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之下,走性價比路線的日料品牌反而逆勢增長,壽司郎、壽司鳥、貴族燒鳥等品牌,人均消費控制在百元左右,憑借親民價格和穩(wěn)定品質(zhì),成為市場的“降維打擊者”。
燒鳥市場的分化趨勢已經(jīng)很明顯,少數(shù)品牌會繼續(xù)沖擊真高端,用頂級食材和極致工藝站穩(wěn)高價市場,但這種模式注定小眾,只能服務(wù)于少數(shù)精英群體。
更多品牌會選擇擠掉價格水分,回歸餐飲本質(zhì),少點不必要的表演,多點實實在在的好吃,把價格降到合理區(q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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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燒鳥,整個高端餐飲市場都在經(jīng)歷“去溢價”的過程,消費者變得越來越理性,不再為包裝、概念、儀式感買單,而是更看重食材品質(zhì)、口味體驗和性價比。
餐飲行業(yè)的核心競爭力,永遠(yuǎn)是“好吃、實惠、放心”,燒鳥從日本平民小吃到中國餐飲刺客,再到如今的閉店潮,恰恰印證了這個簡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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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那些能放下身段、回歸本質(zhì)的品牌,才能在市場中長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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