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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INSEE)1月13日公布的年度人口統計數據顯示,2025年法國死亡人數首次超過出生人數,自然人口增長轉為負值。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法國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數據顯示,2025年法國共出生64.5萬人,死亡65.1萬人,自然人口減少約6000人。法國總人口仍小幅增長,達到6910萬人,但這一增長已不再依靠出生人口,而是主要由移民帶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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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仍在增加,但增長邏輯已經改變
INSEE指出,2025年法國人口同比增長0.25%,增長的主要來源是凈移民人口,初步估計約為17.6萬人。
法國海外省人口約為230萬人。
這一結果印證了法國國家人口研究所(INED)此前的判斷:法國正進入一個以移民支撐人口規模、以老齡化重塑社會結構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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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率大于出生率”是如何出現的?
這一歷史性拐點,并非突發事件,而是兩條長期趨勢疊加的結果。
一方面,出生人數持續下降。
2025年法國出生人口同比減少2.1%,為1942年以來最低水平。自2011年以來,法國出生人數累計下降23.6%。
同期,法國總和生育率降至1.56,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新低。
另一方面,死亡人數進入上升通道。
2025年死亡人數同比增加1.5%,部分原因與當年一場致死率較高的流感疫情有關,但更核心的因素在于:自2010年代起,戰后“嬰兒潮”一代陸續進入80歲以上的高死亡率年齡段。
INSEE預計,這一趨勢仍將持續,到2040年前后,法國年死亡人數可能接近80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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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老齡化不再是“未來問題”
盡管法國人均預期壽命仍在上升,但人口結構變化已對現實生活產生影響。
2025年,法國人均預期壽命為:
女性85.9歲
男性80.3歲
統計顯示,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已達22.2%,幾乎與20歲以下人口(22.5%)持平。
人口學界普遍認為,老齡化已成為影響醫療體系、長期照護、公共財政和勞動力結構的當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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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政府多舉措應對新生兒持續減少
面對出生人數持續下降、自然人口首次轉負的現實,法國政府近年來密集推出多項政策,試圖減緩甚至逆轉新生兒數量下滑的趨勢。
其中,最具標志性的措施是將于今年7月生效的新型“生育假”(Congé de naissance)。該假期將在現有產假、陪產假和領養假基礎上新增,為父母在孩子出生后提供最長兩個月的帶薪陪伴時間。政府表示,首月補償將達到凈工資的70%,第二個月為60%,以減輕家庭在新生兒階段面臨的經濟壓力。
與此同時,政府也將不孕不育問題提升至國家公共政策層面。總統馬克龍在2024年提出“人口結構重整”構想,宣布啟動全國性抗擊不孕不育計劃。官方估計,法國約有八分之一至十分之一的育齡夫婦面臨生育困難。政府計劃加強生殖健康信息普及,并推廣卵子冷凍保存等措施。
除直接針對生育的政策外,政府還試圖從育兒環境入手緩解生育壓力。新的“育兒支持戰略”正在制定中,重點包括提升工作靈活性、改善家庭與職業平衡,以及調整住房政策,以適應單親家庭和重組家庭等多樣化家庭結構。
不過,官方亦承認,這些措施難以在短期內迅速改變生育行為。人口學界普遍認為,生育率變化更多反映的是長期社會結構、女性職業路徑以及生活成本等因素的綜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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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幼體系與照護行業承壓
如果說“是否生育”是一個選擇問題,那么“生育之后如何生活”,則是更現實的挑戰。
盡管法國已于2025年初正式啟動“幼兒公共服務體系”,承諾為每名3歲以下兒童提供托管方案,但基層反饋顯示,目標遠未實現。
目前,法國托兒行業專業人員缺口超過1萬人。到2030年,隨著約12萬名育兒嫂退休,人手緊張問題可能進一步加劇。
法國總統曾坦言:“我們原計劃五年內新增3萬個托兒位,但最終只能完成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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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與警示并存
在政策密集推出的同時,家庭協會也發出警示,擔心部分措施存在“拆東墻補西墻”的風險,尤其質疑新型生育假的長期資金來源。
政府計劃通過推遲家庭津貼(從第二胎起發放)的上調年齡,從14歲延后至18歲,以節省財政支出。法國家庭協會聯盟(UNAF)對此表示憂慮,認為在生育率已呈現“令人擔憂”下降趨勢的背景下,實施如此力度的緊縮措施“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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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在展開的社會轉型
人口學界普遍認為,2025年自然人口首次轉負,不僅是一個統計節點,更標志著法國社會進入新的結構性階段:出生不再是人口增長的核心動力,老齡化成為現實壓力,而移民議題被推至結構性位置。
這些變化,正在影響法國社會對家庭、工作、照護以及公共政策的理解方式。人口數字只是表象,背后真正發生變化的,是生活方式與社會運行邏輯本身。
文字:Léa
審編:Léa
參考資料:
https://www.lemonde.fr/societe/article/2026/01/13/la-france-a-enregistre-plus-de-deces-que-de-naissances-en-2025-une-premiere-depuis-la-fin-de-la-seconde-guerre-mondiale_6661812_32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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