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隆科多給我帶走,讓他給我陪葬!”
1722年的冬天特別冷,暢春園里,68歲的康熙皇帝躺在病床上,突然對身邊的人下了這么一道讓人聽不懂的“圣旨”。所有人當時都嚇傻了,這隆科多不是別人,是皇上的親小舅子,還是九門提督,怎么說殺就要殺了?
眾人都沒想到,這道看起來像是老糊涂了才下的命令,其實藏著這位千古一帝最后的一招狠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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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康熙六十一年,對于整個大清朝廷來說,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老皇帝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底下的皇子們為了那把椅子,早就斗紅了眼。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掌握著京城九門鑰匙的步軍統領隆科多,成了所有人都想爭奪的香餑餑。手里握著兩三萬精兵,誰要是能拉攏他,誰基本上就穩了一半。
隆科多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在康熙身邊伺候了34年,從一等侍衛干到九門提督,靠的就是“聽話”和“忠心”。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康熙臨死前會給他來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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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讓他“陪葬”的詔書下來的時候,隆科多感覺天都要塌了。他想不通,自己兢兢業業半輩子,怎么就落得這么個下場?
其實,這就是他看不透的地方。康熙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皇帝心里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隆科多位高權重,新皇帝登基如果不給他點厲害看看,以后根本壓不住這頭猛虎。
既然要用他,就得先把他打趴下,讓他知道皇權的威嚴,讓他知道自己的命是誰給的。
這不僅是殺人誅心,這是在給繼承人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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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隆科多當時是真的慌了神,他不想死,也不能死。在絕望中,他把目光投向了四阿哥胤禛。
這時候的四阿哥,表面上是個“富貴閑人”,吃齋念佛不問世事,但其實心思比誰都深。隆科多找上門來求救,正中他的下懷。
胤禛心里明白,這哪是皇阿瑪真要殺隆科多啊,這分明是給他送的一份大禮。
于是,胤禛冒著被康熙責罵的風險,進宮去給舅舅求情。他跪在康熙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隆科多這些年的功勞,說他對大清有多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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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看火候到了,也就順水推舟,不但收回了那道陪葬的詔書,還當場把隆科多提拔成了顧命大臣。
這一來一回,簡直就是演了一出完美的雙簧。
隆科多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對四阿哥胤禛那是感激涕零。在他看來,自己的這條命是四阿哥給撿回來的。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結:為了報恩,也為了保命,隆科多必須死心塌地地支持胤禛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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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駕崩當晚,局勢千鈞一發。隆科多利用九門提督的職權,封鎖了京城九門,斷絕了其他皇子和外界的聯系,硬是把胤禛扶上了皇位。
這波操作,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但也正是因為這次豪賭,隆科多成了雍正朝初年最風光的人物。
03
雍正剛當上皇帝那會兒,對隆科多好得簡直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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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廷上,雍正不叫他的名字,也不叫官職,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喊他“舅舅”。這在等級森嚴的清朝,可是了不得的殊榮。
不僅如此,雍正還給了隆科多一個特權,叫“佟選”。
啥意思呢?就是朝廷選拔官員,本來是吏部的事,但這會兒只要是隆科多看上的人,想給誰官做,甚至都不用經過吏部的正常程序,直接就能上任。
一時間,隆科多成了大清朝的“二皇帝”,甚至有了“佟半朝”的說法。意思是朝廷里的官員,有一半都是他佟家的人。
人一旦飄了,離摔跟頭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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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顯然是被這種潑天的富貴給沖昏了頭腦。他開始覺得自己功勞大過天,連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有一次,他居然當眾吹噓,說自己身為九門提督,隨隨便便就能調動兩萬兵馬,這京城的安危全在他一念之間。
這話傳到雍正耳朵里,那味道可就變了。
雍正本來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最恨的就是結黨營私和功高震主。隆科多這話,簡直就是在挑戰皇權的底線。
更要命的是,隆科多還跟當時同樣權傾朝野的年羹堯打得火熱,兩人還在朝堂上互相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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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雍正看來,這一文一武兩個權臣要是聯起手來,那這大清朝到底姓愛新覺羅,還是姓佟、姓年?
這顆釘子,遲早得拔。
04
雍正三年,風向突然變了。
雍正先是用一招“調虎離山”,撤了隆科多步軍統領的職務,讓他去管理理藩院,這就等于拔了老虎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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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派他去邊境跟沙俄談判。這看起來是重用,其實是把他支開,方便在京城收拾他的黨羽。
隆科多這時候要是聰明點,趕緊夾起尾巴做人,交出權力回家養老,說不定還能保個晚年安穩。
但他偏偏沒有,他還以為自己是那個不可替代的“舅舅”。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本“玉牒”。
就在雍正開始清算隆科多的時候,抄家的侍衛在他府里搜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這老小子家里竟然私藏了皇家的宗室玉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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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牒是什么?那是皇家的族譜,是記錄皇位繼承順序的絕密檔案。按照大清律例,這東西只有宗人府能管,任何臣子私藏都是死罪。
你隆科多藏著這玩意兒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看哪天皇帝不行了,你好再立一個聽話的傀儡?
這下好了,41條大罪,條條當誅。
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私藏玉牒、大不敬……這些罪名加起來,夠隆科多死十回的。
曾經那些巴結他的官員,這時候跑得比誰都快,紛紛上書彈劾,恨不得踩上一腳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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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倒眾人推,這就是官場的現實。
05
雍正看著那一摞摞的罪狀,臉上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他沒有直接下令把隆科多拉出去砍了,而是展現了他作為帝王“仁慈”的一面。
雍正說,念在舅舅當年擁立有功,又是先帝的重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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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隆科多被判了終身圈禁。
關在哪里呢?暢春園。
這地方選得簡直絕了。暢春園是當年康熙皇帝駕崩的地方,也是隆科多人生最高光的起點,更是他接下那道“陪葬”詔書的地方。
雍正讓人在暢春園外修了三間簡陋的破屋子,把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佟半朝”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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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每天看著那熟悉的紅墻黃瓦,回想著當年的風光無限,再看看如今的凄涼光景,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致命的。
隆科多在那個小黑屋里,大概無數次想起了康熙臨終前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兒。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命運跟他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
康熙用“死”來試探他的忠誠,讓他活了下來;雍正用“生”來成全他的名聲,卻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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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家的恩寵,給你的可能是蜜糖,也可能是砒霜。
僅僅過了一年,也就是1728年,隆科多就在那三間破屋子里咽了氣。
死的時候,身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曾經門庭若市的隆府,早就散得干干凈凈。
隆科多這一輩子,從一等侍衛到九門提督,從顧命大臣到階下囚,就像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大夢。
他在夢里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殊不知,自己從來都只是皇權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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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京城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九門提督,最后只在史書上留下了一段讓人唏噓的文字。
而暢春園的風,依舊年復一年地吹著,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權力這東西,借給你的時候你是爺,收回去的時候,你連塵埃都不如。
隆科多到死可能才明白,不管是康熙還是雍正,他們真正愛的,從來都只有那把冷冰冰的龍椅。
所謂的“舅甥情深”,不過是一場為了權力的逢場作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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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幕落下,戲子退場,留下的只有一地雞毛。
隆科多死后,他的兩個兒子也受到了牽連,發配的發配,撤職的撤職。那個顯赫一時的佟佳氏家族,也隨著他的倒臺而元氣大傷。
這大概就是歷史最無情的地方,它從不在乎你曾經有多風光,它只記錄你最后的結局。
在皇權面前,沒有親情,只有利益;沒有朋友,只有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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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用自己的一生,給后人演了一出最真實的官場現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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