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媽媽不要她了，直到她摔破膝蓋，才看清兩個爸爸的真面目

爸爸說媽媽不要她了，直到她摔破膝蓋，才看清兩個 “爸爸” 的真面目

吳秋英的小短腿在沙發上蹬得飛快，整個人像只蹦蹦跳跳的小螞蚱，沙發墊被她踩得“咯吱”響。

媽媽已經嘮叨了她三遍“別蹦了，小心摔著”，可她充耳不聞，臉上還掛著狡黠的笑——她就是想試試，媽媽帶來的這個男人，脾氣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男人就坐在沙發另一頭，手里拿著本兒童繪本，安安靜靜地翻著，對她的吵鬧似乎毫不在意，嘴角甚至還帶著點溫和的笑意。吳秋英心里不服氣，蹦得更歡了。

可沒等她試出男人的底線，意外先來了。

蹦了快十分鐘，她的小身板有點頂不住，腳下一滑，“咚”的一聲，整個人從沙發上摔了下來，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哇——”吳秋英還沒來得及憋住眼淚，就看見膝蓋上滲出了鮮紅的血珠，疼得她直咧嘴。那個男人反應飛快，放下繪本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秋英別怕，先坐好，我給你處理傷口。”

男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不像爸爸那樣總是吼來吼去。他從抽屜里翻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先蹲下來用棉簽輕輕擦掉傷口周圍的灰塵，又蘸了點碘伏，小聲問：“有點涼，忍一下好不好？”

吳秋英咬著嘴唇沒吭聲，眼睜睜看著他動作輕柔地給傷口消毒、貼創可貼，全程都沒弄疼她。媽媽站在一旁，滿臉心疼：“讓你別蹦，你偏不聽。快，謝謝爸爸。”

吳秋英猛地把頭扭到一邊，下巴抬得高高的，不想看男人，也不想說話。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炸毛了，會梗著脖子喊：“我就一個爸爸，在我家里，他不是我爸！”

可現在，人家剛耐心給她處理好傷口，再說出那樣頂撞的話，她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

只是不頂撞不代表喜歡，吳秋英心里還是別扭得很，她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這個男人，她的家是不是還能像以前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以前的日子就像放電影似的，在她腦子里過了一遍。

前幾年，她家從來都是熱熱鬧鬧的，處處都是笑聲。

爸爸會把她抱在腿上，講孫悟空打妖怪的故事，講到精彩處還會模仿孫悟空的動作；媽媽總會變著花樣給她做可口的飯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全是她愛吃的。

可自從爸爸投資失敗后，一切都變了。

媽媽還是會給她做好吃的，但爸爸再也不給她講故事了。

那段時間，爸爸像變了個人，迷上了喝酒，而且逢喝必醉。每次醉醺醺地回到家，就開始大呼小叫，指揮媽媽給他端茶倒水、捶背揉腿，媽媽動作稍微慢一點，他就會發脾氣，甚至抬手就打、張嘴就罵。

吳秋英記得，不管爸爸怎么罵、怎么打，媽媽都只是陪著笑，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

那時候她還小，以為等爸爸緩過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可爸爸沒等到投資成功，又迷上了買彩票，每天都抱著一沓彩票紙，嘴里念叨著“中了獎就什么都有了”，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投資失敗后的第二年，媽媽提出了離婚。

那時候吳秋英還不知道地球有多大，但她覺得，父母離婚這件事，肯定比地球還大，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還沒琢磨好離婚后要跟爸爸還是跟媽媽，現實就替她做了選擇。

以前每天放學，都是媽媽來接她，可那天，站在學校門口的，是從老家趕過來的奶奶。

好久沒見奶奶，吳秋英一開始挺開心，拉著奶奶的手，又是要零食又是要飲料。可直到晚飯端上桌，她都沒看到媽媽的身影，忍不住問：“奶奶，媽媽呢？”

爸爸坐在對面，臉色陰沉地說：“你媽媽不要你了，找別的男人過好日子去了。”

吳秋英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信。冥冥之中，她覺得事情不是爸爸說的那樣。她抬起頭，大聲反駁：“媽媽不會不要我的！肯定是你又打媽媽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敢頂嘴！”爸爸瞬間咆哮起來，伸手就要打她。奶奶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護住，爸爸這才沒能得逞。吳秋英躲在奶奶懷里，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后來媽媽偶爾會給她打電話，吳秋英總是故意說爸爸的好話：“媽媽，爸爸不喝酒了，也不發脾氣了，他對我可好了。”她以為這樣說，媽媽就會回來。

可有時候，她還在廁所里跟媽媽打電話，門外就傳來爸爸的咆哮聲，哪怕隔著一扇廁所門，那聲音也像炸雷一樣，嚇得她手里的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完整。

吳秋英正胡思亂想，一股香味從廚房飄了過來，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探頭一看，那個男人正和媽媽一起在廚房忙活，媽媽手里拿著鏟子，男人在旁邊幫著遞菜，兩人有說有笑的，偶爾還會聊一些她聽不懂的話題，比如“今天的菜新鮮”“明天要不要帶點水果去”。

吳秋英聽不懂他們聊什么，卻清清楚楚地看到，媽媽臉上掛著她好久沒見過的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容，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媽媽笑得那么開心，吳秋英心里竟然泛起一絲久違的滿足。

很快，飯菜端上了桌。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最大的雞腿，放進吳秋英面前的小碗里：“秋英，多吃點，長高高。”

吳秋英本來想扭過頭拒絕，可雞腿金黃油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媽媽走過來，幫她挽了挽袖口：“吃吧，這就是你的家，不用客氣。”

吳秋英猶豫了一下，拿起雞腿咬了一口。肉質鮮嫩，咸淡剛好，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她沒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連骨頭都啃得干干凈凈。

吃完飯，媽媽和男人一起收拾餐桌，一個擦桌子，一個洗碗，配合得默契極了。收拾完，男人從包里拿出一幅拼圖，笑著對她說：“秋英，我們來玩拼圖好不好？看誰拼得快。”

吳秋英點了點頭。她以為男人會跟她搶，沒想到每一次她找不到拼圖塊的時候，男人都會悄悄把對應的塊放在她手邊。

結果自然是吳秋英局局都贏，她知道男人是故意讓著她的，可心里還是開心得不得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媽媽洗完衣服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玩，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吳秋英偷偷瞥了一眼媽媽，又看了看身邊耐心陪她玩的男人，心里的別扭好像少了一點。

周日晚上，爸爸來接她。看到媽媽給她買的新裙子，爸爸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抓起裙子就扔進了垃圾桶：“誰讓你穿別人買的東西！”

吳秋英心里疼得厲害，卻不敢作聲。

等到半夜爸爸睡著了，她悄悄爬起來，忍著垃圾桶的臭味，把新裙子撿了出來。她想等明天爸爸上班后，自己把裙子洗干凈，藏起來。

第二天放學回家，吳秋英看著亂糟糟的客廳——沙發上扔著爸爸的臟衣服，桌子上滿是零食碎屑，地上還有幾個空瓶子。她想起媽媽家干干凈凈的樣子，又想起媽媽說的“家不是一個人的”，于是擼起袖子，開始收拾。

她把沙發上的玩具一個個放進箱子里，搬到墻角；又拿起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凈凈；最后拿起掃帚和拖把，仔仔細細地把地拖了一遍。收拾完，她看著整潔的客廳，心里舒服多了。

這時，她想起在媽媽家，那個男人教她做的番茄炒蛋。她搬來小板凳，站在廚房門口，學著男人的樣子，打雞蛋、切番茄、開火倒油。中途滾燙的熱油濺到了她的胳膊上，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可她咬著牙沒吭一聲。

爸爸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味，愣了一下。他本來想呵斥吳秋英“誰讓你私自做飯”，可話還沒說出口，吳秋英就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遞到他手里：“爸爸，喝水。煤氣我已經關好了，廚房窗戶也打開了。”

爸爸接過水杯，看著桌上的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飯，又看了看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客廳，眼眶突然紅了。他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番茄炒蛋，哽咽著問：“你媽……你媽現在過得挺好的吧？”

吳秋英點點頭：“嗯。媽媽說，家不是一個人的，要家里每個人共同努力，才能過得好。”

爸爸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吃著飯，眼淚掉進碗里，他也沒察覺。吳秋英知道，爸爸心里大概也不好受。他一直以為，離婚時一無所有的媽媽，遲早會回來的，卻沒想到，媽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半年后，爸爸換了份穩定的工作，不再喝酒，也不再發脾氣了。

一天下班，他帶著一個阿姨和一個小男孩回了家。阿姨長得圓圓的臉，看起來很和藹，一見面就遞給吳秋英一個禮盒：“秋英你好，我是王阿姨，這是給你的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是吳秋英最想要的玩具，她眼睛一亮，接過禮盒，笑著說：“謝謝王阿姨。”然后轉身跑進廚房，給阿姨倒了一杯溫水。王阿姨笑著對爸爸說：“你家秋英真懂事。”

可那個小男孩卻不太安分，把阿姨給他的零食拆得滿地都是，還拿著玩具在客廳里追跑打鬧。王阿姨氣得臉都紅了，想吼他，又因為有外人在場，硬生生忍住了，憋得滿臉通紅，樣子有點滑稽。

吳秋英沒有像以前那樣看熱鬧，反而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個在媽媽新家的沙發上故意蹦跳、想刁難那個男人的自己。

她覺得，這個小男孩大概也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只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想證明自己的存在而已。

她轉身回屋，拿出爸爸剛給她買的游戲機，走到小男孩面前：“我叫吳秋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游戲機？”

小男孩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主動邀請自己，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兩個孩子湊在一起，沒一會兒就玩熟了，客廳里傳來他們的笑聲。王阿姨看到這一幕，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后來，吳秋英偶爾會去媽媽家，也會和那個男人一起吃飯、玩游戲。她還是沒叫他“爸爸”，但會甜甜地喊他“李叔叔”。李叔叔也從不勉強她，依舊像以前那樣，耐心地陪她玩，給她做好吃的。

而爸爸這邊，王阿姨也慢慢融入了這個家，她會給吳秋英織毛衣，會做她愛吃的飯菜。小男孩也變得懂事了，不再亂發脾氣、亂扔東西。

周末的時候，爸爸還會帶著她和王阿姨、小男孩一起去公園玩，像別的家庭一樣，熱熱鬧鬧的。

吳秋英漸漸明白，家不一定非要湊齊原來的人，也不一定非要一成不變。就像李叔叔和媽媽說的那樣，家不是一個人的，想要家溫馨和睦，需要每個成員的共同努力——多一點包容，少一點計較；多一點理解，少一點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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