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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華盛頓的權力核心,一場影響深遠的戲碼正在上演:美聯儲主席杰羅姆·鮑威爾的辦公桌上,恐怕已經擺上了一張來自司法部的“調查令”。發起者,是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一位與唐納德·特朗普有著近四十年交情、并曾因其赦免令而對前夫獲釋感恩戴德的“忠誠盟友”。
這不是普通的政策分歧,而是一場“國王”對“不聽話臣子”的公開處刑預演,特朗普的邏輯粗暴而清晰,距離中期選舉不到十個月,經濟體感依舊糟糕,就業、物價、醫保像三座大山壓在選民心頭。他需要一劑猛藥,立刻、大幅降息,復制2020年大放水的“繁榮幻象”,讓選票跟著股市一起飄紅。然而,鮑威爾和他領導的美聯儲,卻依據數據和模型,給出了近乎否定的答案,于是,“國王”的耐心耗盡,他選擇亮出武器,刑事司法調查。
這標志著特朗普的權力哲學進入了一個更危險的階段,他不再滿足于口頭施壓或推特風暴,而是試圖將國家公器,司法部變成實現個人政治目的和商業利益的私刑工具。鮑威爾是誰?共和黨人,由特朗普本人于2017年提名上任,這層關系讓整件事更具諷刺意味,在“國王”的宮廷里,沒有永恒的盟友,只有絕對的服從。昨日的提攜之恩,抵不過今日的一令不從,這種基于人身依附和即時效忠的關系模式,正在無情地沖刷著現代官僚體系賴以存續的專業主義與制度忠誠。
美聯儲的獨立性,是戰后全球金融體系的基石之一,它是一道堤壩,旨在將短視的政治沖動與長期的貨幣穩定隔離開來。特朗普揮舞著“調查”大棒猛砸這道堤壩,所求的不過是為自己的選舉列車加注廉價燃油,全然不顧通脹烈焰重燃、美元信用崩塌的滔天洪水。市場第一時間用腳投票,股、債、匯齊跌,正是全球資本對“王權”踐踏規則發出的驚恐尖叫。
然而,這場逼宮大戲的走向,并未完全按照“國王”的劇本來演,鮑威爾,這位由投資銀行家轉型的技術官僚,展現出了罕見的硬度。他迅速發表聲明,擲地有聲地強調自己服務四屆政府的“公正無私”,誓言“面對威脅時保持堅定”。這不僅是職業操守的宣告,更是一位制度守護者對越界權力的正式宣戰。
更微妙的反擊來自內部堡壘,共和黨參議員蒂利斯放出風聲,在鮑威爾的“法律問題”解決前,他將狙擊任何美聯儲新主席的提名。這記“圍魏救趙”使得特朗普陷入兩難,要么迅速拿出確鑿證據扳倒鮑威爾,要么就得草草收兵,否則連“換上自己人”這條路都會被自己人堵死。
這場較量,表面看是特朗普與鮑威爾兩個人的對峙,實質是個人專斷意志與美國政治制衡傳統的又一次殘酷壓力測試,特朗普深諳“切香腸”戰術的精髓,每一次成功的施壓或未被嚴厲懲罰的越界,都在為下一次更大膽的舉動鋪平道路。即便這次調查最終因證據蒼白而爛尾,它也已然釋放出強大的寒蟬效應。它在每一個聯邦獨立機構負責人的心頭植下一根刺,今日的鮑威爾,會不會是明日的我?當“配合”成為免于司法騷擾的潛在籌碼,所謂“獨立決策”還剩幾分底氣?
特朗普的行為危害尤烈,因為它蛀空的是一個超級大國自我糾錯、權力制衡的根基,特朗普所扮演的“國王”,所欲征服的遠不止一個美聯儲,他是在演練一種新的統治方式,用恐嚇代替說服,用忠誠替代專業,用個人意志碾軋制度程序。
鮑威爾的硬氣,是制度韌性的一次閃光,但閃光過后,陰影更長。真正的問題是,美國這座精心設計的“憲政宮殿”,能否抵御一位執意要將其變為“君主宮廷”的住客?堤壩上的裂痕已然顯現,洪水的咆哮隱約可聞。全世界都在看著,這場“國王”與“堤壩”的戰爭,將以何種方式寫下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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