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發表時間：2026-01-13 09:16 作者：馬立瑜 于燕 張瑞燕 來源：五星網
即墨墨水河的一個河段，習慣了當地人稱為湖塘，位于障村的村南，這里的湖水瘦了一整季，終于把自己瘦成一面薄薄的、青灰的鏡子，鏡面是脆生生的，像最嫩的涼粉，仿佛呵一口氣就要破了，卻又平得那樣老實，將天空那寂寥的灰白一絲不茍地收著，拓出一片更空曠、更清寒的天。
河塘得益于即墨當地潮海街道領導的科學管理及即墨環衛工人的精心守護，清純的如一張潔白的紙箋，河塘水面更是一片凈潔，美得人們不敢大聲的言語，生怕驚擾了湖面的靜寂……
忽然有聲音從這片空曠的河塘劃過——是一群不知名的鳥，只看見疏疏幾個黑點，從遠林逸出，箭一般斜斜掠過冰面，聲音便嘩啦啦灑下來，歡快而清脆，珠子似的一粒粒掉在冰上，彈起，又散入清冽的空氣。冰是默然的，并不應和，只將鳥影淡淡描了一下，瞬息又歸于平寂。于是那鳴叫便顯得更亮了，仿佛不是從鳥喙里發出，而是從冰的深處、從天空穹頂，直接滴落的、液態的光。
湖漂亮嗎？人們忽然疑惑。它漂亮得這樣素凈，這樣沉默，幾乎有些失禮了，像一位清寒的、不茍言笑的故人，將所有心思都斂在薄冰之下。你來看它，它只給你看一片干干凈凈的青灰，底下藏著的藻、眠著的魚、去年秋天的殘荷梗，一概不讓你看見。它只是等——等一場更厚的雪來將它徹底覆蓋，或等一個遲遲的春日來將它輕輕吻破。那時，它才會將滿腹心事，化為一池瀲瀲的、不說一句的春水罷。
鳥兒早已飛遠，鳴聲散盡。湖仍是那面鏡，穩穩托著整個冬天。風走過冰面，一絲痕跡也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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