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從盒飯到茅臺,從青年律師到資深從業者,三起盜竊案看盡律師職業困局,比判決更沉重的是背后的反思。近幾年,好幾起律師盜竊案接連被曝光,每次都能戳中大眾的好奇心。
一個在外人眼里體面、理性,明明最清楚盜竊后果的職業,怎么會有人偏偏走上這條路?
把這三起案子擺在一起看,答案反而藏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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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疫情里的“盒飯盜竊”:剛入行就摔了跟頭
案件要從2020年說起,那是北京疫情最吃緊的第一年。
朝陽區酒仙橋的一家便利店里,經常能看到一個年輕姑娘的身影。她是北京某律所的90后女律師劉某,可她來這兒,不只是買東西。
靠著自助結賬設備的漏洞,她一次次“不結賬、少結賬”,把盒飯、蛋糕這類食品悄悄帶走。前后偷了30多次,算下來金額也就1800多塊。
案發后,她賠了錢,也拿到了便利店的諒解,最后法院判了拘役五個月,緩刑五個月,還罰了款。本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沒想到三年后,北京市司法局直接吊銷了她的律師執業證。
這起案子,其實滿是無奈。疫情一來,社會節奏瞬間停擺,剛拿到執業證的年輕律師,案源說斷就斷,收入直接歸零。這哪里是“盜竊”,更像是被生存焦慮壓垮后的一次糊涂操作。
二、杭州律師的“茅臺劫”:從筆記本到名酒的滑坡路
和“盒飯案”比起來,杭州這起案子的性質,可就嚴重多了。
被告人龔某,是個1992年出生的90后男律師。判決書上的記錄,看得人心里發緊:
2024年5月,他偷偷溜進杭州上城區一家酒店管理公司的辦公區,搬走了12臺辦公筆記本電腦,價值17676元;
轉年3月,他又把目光盯上了超市的酒柜。借著偷拿鑰匙、分時段作案的法子,硬是搬走了18瓶茅臺酒,里面有30年茅臺、珍品茅臺,還有生肖紀念酒,總價值超過7萬元。
兩次作案,涉案金額加起來快9萬塊。他把這些東西賣掉,換來的47300塊錢,全砸在了還個人債務、炒虛擬幣上。
最后,法院以盜竊罪(數額巨大)判了他三年四個月有期徒刑,罰金7000元。至于律師執業證,被吊銷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已經不是生存難的問題了,分明是債務失控、投機失敗后,抱著僥幸心理的一場冒險。目標明確,還懂得避開風險,可再精明的算計,也躲不過法律的制裁。
三、遼寧資深律師的“晚節不保”:執業11年,終究失了序
第三起案子,發生在遼寧,更讓人唏噓。
涉案的李某某律師,49歲,已經在律師行業摸爬滾打了11年。按說這個年紀、這份資歷,本該是行業里的中堅力量,可他偏偏走錯了路。
2024年底到2025年初,他三次潛入沈陽經開區一家企業的辦公樓,偷了備用金、紀念金條,還有不少高檔煙酒,總價值18400元。
監控錄像里能看到,他刻意避開攝像頭,專挑步行梯繞行,反偵查意識強得很。可再小心,還是落了網。
2025年5月,法院判了他有期徒刑七個月,罰金5000元;他不服上訴,二審還是維持了原判。緊接著,遼寧省司法廳吊銷了他的執業證書。
這起案子最讓人感慨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年輕律師的一時挫敗,而是一個人走到職業中后期,卻沒能守住底線,最終全面失控的悲劇。
四、三條不同的路,一道共同的裂縫
三個案子,兩個90后年輕律師、一個49歲的老律師,三種截然不同的處境,卻指向了同一個冰冷的現實:
當律師的職業失敗,超過了一個人能承受的閾值時,“懂法”這件事,并不會自動變成一道剎車。
年輕律師,被突如其來的社會沖擊,撞得失去了立足之地;
中青年律師,在債務和投機的漩渦里,一步步迷失了方向;
資深律師,在長期積累的壓力下,最終守不住底線,落得晚節不保。
他們明明比誰都清楚,伸手偷東西的后果是什么。可在某個瞬間,所謂的職業尊嚴,早已不是不可觸碰的底線,而是成了可以被拿來抵押的籌碼。
五、吊銷執照之外,更該反思的是什么?
這三起案子的結局,幾乎一模一樣:刑事判決下來,執業證書被吊銷,一個律師的職業生命,也就此徹底終結。
但我們真正該反思的,真的只是這些人的個人道德嗎?
我看未必。
更值得琢磨的,是這個被過度神話的職業——它看起來光鮮體面,卻偏偏缺了一套能接住失敗者的緩沖機制。
當體面的外衣,換不來安穩的生活;
當專業的能力,擋不住現實的風險;
當法律知識,只停留在紙面上,卻沒能約束住自己的雙手時——
這或許才是三起律師盜竊案,留給整個行業和社會的,最沉重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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