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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美國海岸警衛隊在北大西洋公海強行登檢油輪“馬里涅拉”號,理由是該船涉嫌運輸違反美國制裁法的委內瑞拉原油。
事情的關鍵不在于船上裝的是什么,而在于“在哪里、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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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傳統國際海洋法,公海遵循船旗國管轄原則,除非涉及海盜、販奴、未經授權的廣播等極少數例外,否則任何國家都無權在公海對他國船只實施登船檢查。
可美國這次連“多國聯合”“聯合國授權”這樣的程序性外衣都懶得披,直接把本國國內法當成全球通行證,用在了公海之上。
這種操作并非史無前例,冷戰時期,美國在加勒比海搞過攔截,但至少會包裝成多邊行動,或者借助地區安全框架,給自己留點國際法上的緩沖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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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不同在于,美國干脆攤牌:只要我認定你違反了我的法律,不管你在哪片海域,我都可以上船檢查、扣押。
這等于公開宣布“美國國內法優先于國際通行規則”,把原本相對清晰的海洋法邊界直接推倒。
俄羅斯外交部隨即抗議,稱這是赤裸裸的海盜行為,但抗議并不能抹掉一個事實——先例已經被制造出來,而且是由全球最強調“規則秩序”的國家親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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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先例的危險之處,在于它不是一次孤立的執法,而是一種邏輯的公開演練。
當美國完成了“國內法可以跨越主權和海域”的實踐后,其他國家再沿用類似邏輯時,華盛頓將很難再站在道德高地指責。
換句話說,美國自己拆掉了那道“國際法籬笆”,也就失去了要求別人遵守舊規則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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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北大西洋的那次登船是“示范課”,那么東海和臺灣海峽這邊,早已進入“實操預演”。
去年歲末,中國海警發布的《扼喉》主題海報,讓島內航運圈子瞬間緊張起來,那并不是空洞的政治口號,而是建立在長期情報積累和技術監控基礎上的具象展示。
衛星、AIS船位數據、航線分析,這些“天上的眼睛”不會說謊,哪些船、什么時候、跑過哪些航線、裝過什么貨,早就被完整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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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海運、陽明海運這些名字之所以被反復提及,并不是偶然,公開資料早已顯示,長榮旗下船只曾在前年秋天承擔過M1A2T主戰坦克的運輸任務,陽明也在去年夏天參與過類似的軍售物流。
這些企業在商業上是全球化的航運巨頭,但在地緣政治的棋盤上,卻恰恰是最容易被“卡脖子”的一環。
因為重型武器的跨洋運輸,海運幾乎是唯一現實可行的方案:空運成本高到不可接受,陸運在地理上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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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盯住海上通道,整條軍售鏈條就會暴露無遺,歷史并不缺乏對照案例。
古巴導彈危機期間,美國就曾對蘇聯貨船實施海上檢查,盡管當時的法理同樣存在爭議,但至少發生在美國近海,并被包裝進冷戰安全敘事中。
反觀臺海,中國海警若依據《反分裂國家法》《海警法》對涉嫌運送違禁軍事物資的船只進行檢查,邏輯反而更加直接:這是涉及國家核心利益的內政問題,而非跨洲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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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美國已經在大西洋親自示范了“國內法外溢”的操作方式,當這套邏輯被套用到臺海,問題的性質就發生了變化。
它不再是“會不會打仗”,而是“哪家公司愿不愿意繼續承擔這種被點名的風險”,臺面上的博弈,正在悄然轉化為臺面下的商業計算。
在國際航運體系里,最先嗅到危險氣味的,從來不是政客,而是保險人,因為他們用真金白銀給風險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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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某條航線、某類貨物被認定存在“不可控執法風險”,保費就會立刻上調,甚至直接拒保。
索馬里海盜最猖獗的年代,亞丁灣的保費暴漲就是前車之鑒,如今的不同在于,面對的不是無法無天的非國家武裝,而是具備完整執法體系的國家海警力量。
誰敢給可能被整船扣押的風險兜底?誰又敢為“涉嫌向敏感地區運送軍火”的行為提供武裝護航?答案幾乎寫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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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中國海警開始對相關航線實施常態化巡查,國際保險市場的反應將是即時而理性的:提高費率、附加苛刻條款,或者干脆退出承保。
對長榮、陽明這樣的上市公司而言,這不是政治選擇,而是要不要拿整個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去賭一單運費的商業判斷。
更現實的一層在于中國市場的分量——中國港口吞吐量占全球近四成,任何一家航運公司都承受不起被系統性排除在這個市場之外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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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船被查扣,不只是一次事故,而可能引發連鎖的市場準入風險,這種壓力的效果,比傳統軍事封鎖更隱蔽,也更持久。
去年底的相關演習,真正的意義就在于“可視化威懾”:港口、航道、海警編隊的位置一目了然,卻不必真正開火。
它繞開了直接軍事沖突的紅線,卻在經濟和心理層面持續施壓,臺灣島作為高度依賴外部補給的地理單元,只要主要港口和航線被視為“高風險區域”,沖擊就會迅速傳導到能源、制造、金融等各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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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不是一次性爆發,而是像慢慢收緊的閥門,諷刺的是,這套“準軍事執法”的邏輯,恰恰是美國自己在大西洋率先演示的。
當“國內法可以凌駕于公海自由”的原則被華盛頓親口驗證后,中國海警的每一次巡航、每一次登檢,都多了一層現實主義的支撐。
最終,擺在臺面上的那份上百億美元軍售清單,反而成了一顆懸著的燙手山芋——政治上想接,商業上卻沒人愿意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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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已經展開,回旋鏢也已經飛出,至于它最終落點在哪里,只剩下時間在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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