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芝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蘇婉直接被嚇得涌出了眼淚:“對、對不起,姐姐,我是太擔心媽媽了,我胡說八道的……”
“你的道歉,我聽到了。”我冷冷地看著她,“但我不接受。”
“鑒于此事性質嚴重,口頭道歉不足以保證我的安全。我要求,從今日起,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入我的房間!”
“同時,我希望蘇先生能出具一份書面保證,承諾類似誣陷事件不再發生,否則我將視為蘇家縱容誹謗,并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維權!”
蘇宏遠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但眾目睽睽,蘇婉又理虧在先,他只能強壓怒火。
“可以,都依你,行了嗎?”
我微微頷首,重新坐下。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經徹底變了,沒人再敢用那種打量和懷疑的目光看我。
幾天后,消息在圈子里不脛而走。
幾個與蘇氏有合作的老總,似乎對我產生了興趣。
每回商務宴請,都刻意囑咐蘇宏遠帶上我,并將我介紹給他們的侄子外甥。
蘇婉的臉色肉眼可見越來越白。
這天從飯局回來,蘇婉在樓梯拐角攔住我,臉上笑容甜美,聲音卻壓得極低。
“姐姐最近真是風光,都成了爸爸的門面了!”
“不過,山雞就算插上幾根羽毛,也變不成鳳凰!爬得越高,小心摔下來的時候越慘!”
我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唇角上揚。
“是嗎?那也比某些人要好。德不配位,站在高處卻心慌腿軟,整天想著怎么把別人推下深淵,多賤吶!”
蘇婉笑容僵住:“蘇棉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
我繞過她,徑直上樓,一句話也不多說。
轉眼就是顧氏集團年會,商界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出席了。
蘇家也收到了邀請函。
席間,我推拒不過,被迫多飲了幾杯。
就在見縫插針去洗手間時,我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便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慢慢回籠。
我猛地坐起,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裙,根本不是晚宴那套禮服!
心臟驟縮,寒意瞬間竄遍四肢。
“醒了?”一個低沉冷淡的男聲從房間另一側傳來。
落地窗前,顧晏清穿著深色睡袍,正在倒水。他轉過身,輪廓分明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被冒犯的不悅。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顧晏清將水杯放在一旁,嗤笑一聲。
“蘇小姐,夜半穿著睡裙出現在我客房床上,蘇家就是這種家教?”
顯然,他認定是我主動投懷送抱,用了下作手段爬床。
憤怒和屈辱涌上心頭,我努力保持前世作為律師的理智和鎮靜。
這是一個局,一個足以徹底毀掉我、讓蘇家將我掃地出門的毒局。
![]()
蘇婉不僅要毀我名節,還要讓我得罪整個海城最不能得罪的顧晏清!
“顧總,”我強迫自己將語氣放得平穩,“我是被人從背后打暈的。在我失去意識前,正在二樓洗手間方向,穿著晚禮服,而非這件睡裙。”
顧晏清眉峰微動,沒說話。
顯然,他并不相信。
“第一,”我快速環顧房間,“如果我有意勾引,至少應該知道您確切的主臥位置,而不是躲在客房里。這不符合邏輯,畢竟我不知道您會出現在客房。”
“第二,”我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小腿和腳踝。
“我能感知到后頸有被擊打后的鈍痛,而小腿外側還有輕微擦傷,這應該是在昏迷中被拖拽造成的。如果是自己走進來,不會有這種傷。”
顧晏清的目光隨著我的示意,落在了我小腿那處不起眼的紅痕上,目光微微凝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深吸一口氣,拋出最關鍵的反問。
“顧總,如果我真有能力避開所有人,打暈自己,換上睡裙,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房間躺下,我為什么不選擇更直接有效的方式?比如在您酒杯里下藥?”
“用這種漏洞百出、極易被拆穿的方式爬床,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顧晏清臉上的冰霜似乎出現了裂痕,重新審視著我。
良久,他扔過來一件男式外套,示意我披上。
“你就是蘇家那個剛從鄉下找回來的女兒?有點意思。”
表情未變,眼神卻柔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蘇婉刻意偽裝的充滿擔憂的聲音。
“爸,媽,姐姐會不會是喝多了不舒服,走錯房間了啊?!我剛才好像看到往這邊來了……”
“啊,好像就是進了這一間!”
話音剛落,門便被人大力從外面推開!
看到面前的場景,蘇婉發出尖叫,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就算再嫉妒我,再想攀高枝,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你怎么能偷偷跑到顧總房間來!”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蘇家的臉、顧總的名聲就全毀了!姐姐你太糊涂了!”
客房外聚集了幾個好事者,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秦雅芝已經氣得發昏,沖過來就要廝打我。
“我早就看出你不安分!婉兒,你別為她說話,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就該滾回鄉下去!”
蘇宏遠也鐵青著臉,對顧晏清連連道歉。
“顧總,萬分抱歉,家門不幸,出了這等丑事!我立刻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帶走,絕不臟了您的眼!”
顧晏清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一下。” 我開口,看向顧晏清。
“顧總,能否允許我來驗證一下蘇婉小姐指控的真實性?”
顧晏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許。
蘇婉和秦雅芝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指了指小腿上那處明顯的擦傷和污跡,又指了指光潔如新的昂貴地毯。
“蘇婉指控我偷偷跑來勾引。那么,假設我是自己走進來的,哪一處的地面,能在我赤足行走時,恰好只在我小腿外側造成擦傷,而腳底和其他部位卻毫無痕跡?”
蘇婉的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給她時間編造,繼續說下去。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