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平川縣要在灘涂地上建造一座月海城,一時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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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縣長趙東升跟幾個下屬走進食堂,聽到大家的議論時,卻皺起了眉頭,立馬走出來吩咐下屬,待會提前開會,讓沒來得及吃飯的同志們打好飯菜去禮堂邊開會邊吃。
原來,剛剛在大家的傳言里,國家可是撥了一千萬建造月海城,但實際上并沒有。雖然月海城的確要建,但是一千萬是沒有的事,而且縣里財政緊張,只能選出一名先鋒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來完成這個艱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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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升怕這個“有1000萬建城”的謠言傳得越來越出格,所以著急安排大家提前開會。
02
沒有錢,又要建城,這的確是個非常艱巨的任務。趙東升宣布,這回不指派人選,而是讓所有科級以上干部自愿報名參與競選。
最后在這些報名表中,篩選出了3個人候選人:蔡鋼、鄭德誠和李秋萍。
縣里開會決定,讓他們3個各做一次演講,來決定最終勝負。
蔡鋼是個老干部,屬于不求功但求無過的穩固保守派,他雖在演講中表現得有些緊張,但從他“工作了23年,受到嘉獎23次、口頭表揚100多次”的陳述中就能看出,他有閱歷也比較夯實,不會冒進。
第二個出場演講的是李秋萍,她是縣里唯一一個大學生,也是唯一一個留過洋的人。她思想靠前,年輕有活力,很用功也很有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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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競選,她也花了很多心思,還畫了一張月海規劃圖,這讓前面一直不屑正眼瞧她的鄭德誠都有些另眼相看了。
演講中,她慷慨激昂,條理清晰地講訴了自己的建設思路——先貸款修路,再發展支柱產業,最后提升市民們的素養。
領導們第一次聽到李秋萍這種先進又別具一格的想法,雖然有所啟發,也帶有贊賞,但還是持懷疑和猶豫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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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糙漢模樣的鄭德誠,他從報名前開始就一直胸有成竹,對月海書/記之位勢在必得。
他甚至連自我介紹都省了,直接一上臺就只提出了7個字:人民城市人民建。
他的意思,就是讓那些“猴子”(就是萬元戶)先買房支持建設,然后用這些錢修路、搞基礎建設,等基礎搞好了,自然就帶動了外來的投資、經濟的發展,到時候也會有更多的人成為“猴子”,來買房,整個城市的建設就盤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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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方法雖然聽起來具有較強的實操性,但真要讓“猴子”們心甘情愿拿出錢來建城,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恰好,他鄭德誠本人就具有這個優勢,因為他深受“猴子”們的信任,他直言,若不是他來當這個書記,“猴子”們估計就不會來了。只有他能帶動猴子們來“投資建城”。
這話的確不假,這些年,鄭德誠在基層早就在“猴子”們那里攢下了極高的威望。所以他非常自信,這個書記非他莫屬。
03
三個人的演講下來,各有亮點,領導們決定最終投票取勝。沒想到,極有才華的李秋萍卻是0票落選,而蔡鋼和鄭德誠各4票打成平手。
最后,又因為“猴子”們的擁護,鄭德誠最終當上了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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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選的李秋萍并沒有感到太失落,相反,她在鄭德誠上任月海書記后,還大方地將自己畫的規劃圖送給了他。
其實,她在聽鄭德城演講的時候,就已經觸動了。
因為說白了這件事最大的難題是解決“錢”的問題,雖然她自己提出的規劃設想很有參考性,但重點只在規劃,錢的問題,在那個年代用貸款的方式,還是不那么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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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鄭德城是從最實際的方向去解決錢的問題,他能想出這個方法,還只能由他自己帶著落地,那的確是只有他能當選呀。
李秋萍其實“輸”得心服口服,所以也一點都不糾結內耗,不得不說,她這個性也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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