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主制時代,內憂外患其實就是一個偽命題,說白了一個王朝內外交困的既不是內憂,也不是外患,而是內患。比如在歷史上,所謂的內憂外患最典型的時代毫無疑問就是嘉靖時期,外部有倭寇橫行,內部有嚴嵩首先黨羽巧取豪奪。如果沒有張居正的改革,那么明朝滅亡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事實上,明朝所謂內憂外患其實就是一個問題,那就是內患。而所有的問題也不過這種內患的延伸而已,事實上每個王朝都是如此,只不過內憂外患是它們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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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來說一下明朝的內患。明朝內患的本質就是明朝的官吏制度,朱元璋總結了半吊子歷史教訓,認為給官吏俸祿少了,他們就能廉潔奉公。但事實是,如果這群臣子廉潔奉公,那么他們連最基本的生計都是問題。而且還有日常迎接上司的人情世故,換句話來說,你廉潔奉公不討好上司給你穿和小鞋是死,你貪贓枉法也是一死。既然為了生計貪污一兩銀子觸犯了大明律,為什么不貪污一千兩呢?這反而打開了大明吏制的潘多拉魔盒,這更是朱元璋時期哪怕剝皮都依然屢禁不止的原因。
其實這個還不足以讓明朝走向虧空,然后嘉靖與明朝的制度珠聯璧合,直接開啟了大明王朝財政虧空的先河。嘉靖皇帝上臺后大規模揮霍,尤其是修建廟宇和宮殿,因此決定了嘉靖皇帝任用的臣子必然是像嚴嵩這樣能搜刮百姓的人。但嘉靖卻忘了,一個人能給皇帝搜刮財富,那么這個人必然能給自己搜刮財富,然后就形成以嚴嵩為代表從中央到地方的搜刮體系。這也導致了嘉靖時期農民起義不斷,比如蘇吧普起義和蔡伯貫起義。當時更有一句明顯:福建出天子,潮州作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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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所謂的外患。倭寇能夠橫行東南沿海的原因,看起來是倭寇的強大,其實是在明朝的制度下,官吏要不自身難保,要不忙著貪贓枉法,這導致明朝的軍備松弛。而倭寇明明很好辨認,為什么剿滅起來難度很大呢?因為嘉靖皇帝用人不當導致財政虧空,而為了彌補財政虧空大肆搜刮百姓,尤其是東南沿海地區。這導致了很多人為了生計加入倭寇,這也是倭寇幾十年從不斷絕的原因。因此這外患的罪魁禍首,其實還是嘉靖皇帝的昏庸無道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而在張居正時期,倭寇好像莫名其妙消失了。其實很簡單,內患解決了而已。比如張居正改革讓地方重視防務加強軍備,同時扭虧為盈,這樣就避免了繼續盤剝百姓,當百姓能夠因為種地而維持生計時,誰愿意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助紂為虐呢?當倭寇失去了棲身之地,他們的存在便失去了意義。其實任何王朝都是一樣,比如萬歷三大征,但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咎由自取。比如楊應龍和寧夏之亂,這都是由于朝廷處置不當直接導致叛亂,而小西行長攻打朝鮮,說白了就是朝鮮經過二次征討國力衰退,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攻打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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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古往今來其實治理天下很簡單,那就是八個字:人盡其才,崇尚法治。人盡其才是因為術業有專攻,比如漢惠帝雖然資質不算出眾,但漢惠帝重用曹參,于是蕭規曹隨也讓漢朝一度平穩發展。而為什么崇尚法治呢?因為再偉大的君主都會因為權力而變得殘暴和昏庸,趙惠文王秉性善良,但在權力的影響下他可以囚死自己的父親趙武靈王。而即使如唐太宗這樣英明的君主,長期處于權力的頂端也會其決策變得昏聵。當一個王朝沒有法治時,權力就會集中在一個人手里,而一個輕描淡寫的昏聵就會讓數萬人民不聊生。
而在這種絕對權力下,可能會產生海瑞這樣的名臣,但也會產生嚴嵩這樣的奸佞之輩。更可怕的是,縱觀千年海瑞這樣的只是偶然,而像鄭必昌這樣的趨炎附勢之輩卻是必然。而法治就是為了約束人的欲望,或許海瑞的成就不會太高,但大多數庸碌的臣子底線也不會太低。而且更為關鍵的是,有了法治才不會讓臣子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這也是一種對臣子的變相保護。比如企業沒有規則,那么大多數人就會討好這個企業決策者,當然也會相互揭短攻擊,然后一個企業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內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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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比如春秋戰國時期,誰都知道秦國崛起的原因是什么,但諸侯為什么不去做呢?因為這樣會損害自己的利益,然后就是既得利益者彼此內耗弄得民不聊生,最終弊病叢生,人才不堪其擾投奔他國造成內患。而在內患的加持下,別人看到有滅亡你的機會,于是敵軍重兵壓境,這才是外患的由來。這就像蘇聯一樣,他們各種訴說漂亮國如何才怪,但當漂亮國和平演變時,他們的無力感說明了一切。漂亮國可以和平演變他們,他們為什么不能和平演變別人呢?說到底就是管理層的內患,他們掌握了太多的資源,讓蘇聯失去了活力。縱然是一個小人,誰會為一個沒有未來的王朝賣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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