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美軍對委內瑞拉采取行動,馬杜羅和他的妻子被強制帶走并離開本國。美方表示行動是由特種部隊實施的,進展很快,之后會被押送出境接受審判。加拉加斯立即予以譴責,指責對方侵犯了主權,并打算在多邊場合提出申訴,要求安理會召開緊急會議。
中方隨即兩次公開發聲,指出這已經觸碰到了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的紅線,并對馬杜羅夫婦的人身安全表示關切,要求盡快釋放、停止顛覆、回到談判桌前。中方的話術不是站隊,而是守規則:不贊同用軍事手段改寫他國內政,也不愿看到新的動蕩在拉美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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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特朗普在空軍一號上說,委內瑞拉不會影響中美關系,雙方關系很好;他強調關稅隨時可用,也承認中國有其他對付美國的辦法;他提出了4月份訪問中國的打算。把所有信息拼接在一起,可以發現一條主線:美國在拉美保持強硬推進,但是又刻意安撫各方,不把委內瑞拉和中美整體關系綁定在一起。
原因很簡單,如果在這一條戰線上與中國正面交鋒,外交、經貿、科技、金融、能源這些互相牽扯的齒輪就會出現連鎖反應,成本大幅上升。因此他反復發出安撫信號,對市場、對盟友、對北京喊話:議題分隔管理,該管的管,該談的談,防止單一事件演變成系統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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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還有其他的手段,信息量很大。與其說這是挑釁,不如說這是對彼此都擁有工具箱的一種承認。關稅是美國的顯性工具,中國也有其他的工具;中美經貿關系體量大,產業鏈有韌性,話語權和規則場不能被單方面塑造。表明美國手里有牌,又暗指對手也不會空手,把氣氛定格為邊打邊談、留有余地。
訪華計劃落實到四月份也可以說是種信號,高層一見面,敏感問題就有緩沖地了。不管是關稅還是石油供應以及其他復雜的議題,面對面交流總比放任沖突螺旋式上升。對內穩定市場和企業的預期,對外充當止損閥,防止局勢全面外溢。
從原則層面看,中國方面希望釋放馬杜羅,主要圍繞規則而不是陣營展開,主權、憲章、對話是主要關鍵詞,保持一貫立場。只要用武力翻盤國內政治,就會引起連鎖震蕩、規則稀釋,今天拉美,明天可能會在別處重演。為了防止雪崩,所以要守住這條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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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表態會把中美引向何方?短期內整個框架依然存在,競爭仍然存在,溝通也不會中斷。美國在拉美推行自己的戰略舉措,但是又不愿意承擔和中國硬碰所帶來的額外代價;另一方面,中方立場堅定、節奏穩定,不希望區域危機無限制擴大,也不愿意讓風險波及到經貿和全球市場。
以下幾點是主要的觀察結果:人身安全以及釋放能否落地、怎樣執行,不但是法理上的考驗,也是對美國方面行動邊界的一次檢驗。對話窗口能不能打開,能打開到什么程度。4月份訪問中國是否能夠成行,以及是否會有具體的議程,都會對互動的節奏和溫度產生影響。關稅、能源被點名,經貿和供應端雙方都不會輕舉妄動,同時做好準備;節律快慢會直接影響市場的心理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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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就會疑惑,特朗普這次到底想得到什么呢?本質就是掌握主動權,既不讓委內瑞拉牽制住與中國談判的進程,也不放棄用委內瑞拉來對中國進行施壓的工具。他喜歡把聲音提得很高來創造議價空間,同時給自己留退路;強硬的語言和柔和的安排搭配使用,這是他一貫的打法,在此時又出現了。
這意味中美關系不會脫離正軌,但是也不會回頭。結構性矛盾擺在那里,科技、產業、安全、規則等等都不是一天就能談好的。但是兩國都知道,全面對沖的成本太高了,誰都承擔不了。碰撞的就碰撞,溝通的就溝通,競爭之下保留一點協調的空間。這是現實的選擇,也是成熟的大國之間的關系表現。
中國方面重視的是規則而非個案,由此產生了一個可以預期的“穩定錨”。無論旋渦怎么變,外界能看到底線和紅線,知道什么能談、什么不能談,從而減少誤判。變數仍然存在:馬杜羅的狀況、委內瑞拉國內局勢、安理會討論進程、美國國內政治節奏等等都會影響現場光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把話說透,把事情辦好,減少情緒化的舉動,增加制度化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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