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禁令：禁止三國購買俄油，違者500%關稅，中方劃紅線

關稅最高可達500%，一份制裁通知被拋出之后，全球能源交易市場立刻就出現了動蕩，買家、煉廠、船代、銀行都在問接下來該怎么辦。1月7日，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稱總統特朗普已點頭簽署，一項醞釀數月的跨黨派制裁案待國會表決。靶子并不是俄羅斯本身，而是所有還在從俄羅斯購買石油、天然氣甚至鈾的國家；手段很單一，在美國加征最高500%的關稅以及次級制裁之下，目的就是把買賣雙方都納入美國的規則體系里，想要買俄羅斯的石油，首先要問問美國是否同意。

過去兩年西方對俄羅斯的制裁不斷升級，從凍結資產到扣押油輪，現在又把目標轉向全球買家，方式越來越激進。切斷“普京油錢”的本來目標，但是實施起來很困難。被點名次數最多的是中國、印度、巴西，目前它們是俄羅斯能源出口的主要目的地，價格合適，供應穩定。立刻讓它們停下來不現實，能源是整個產業鏈的生命線，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夜之間調頭代價很大且不一定能找到替代。

中國立場堅定，中俄能源合作屬于正常的經貿往來，并非針對第三方，不會受到外部干擾；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一定會反制，邊界已經劃得很清楚。印度自俄烏沖突之后就充分利用了折價原油，既穩定了國內油價，又節省了外匯，現在風向突變，正在尋求溝通和緩沖，希望“上高臺、下走馬”，避免國內油價受到波及。

美國自身也有替代難題，頁巖油產量雖然很高，但是開采成本也很高，出口端口、管道、船期都有物理上的限制，全球替代不是喊口號就能實現的。關稅如同一堵墻，次級制裁則形成了一張網，運輸、保管、結算以及金融通道都需要同時收縮，執行和外交的成本都很高。每走一步，俄羅斯就有一個新的方法，買方也有新的途徑：中轉國、混合油、改簽、影子船隊等等，越是被封堵就越繞圈子，交易也變得越來越隱秘，成本越來越高，最終都是消費者來買單。

這盤棋不僅是能源戰，也是外交戰、選票戰，把“誰買俄羅斯石油，誰資助戰爭”做成標語，輿論和國內敘事就容易被控制了。但是現實世界的供應鏈像麻團一樣，黑和白都很分明，執行的時候到處都是煙味。法案能不能實行還要看國會：跨黨派有票數的基礎，但是不等于一路綠燈。議員要聽取能源、航運、煉化等行業的意見；商界要算賬，民意看油價，盟友看協調。更麻煩的是法理與執行邊界之間的拉鋸戰，域外管轄到底能到什么程度？“繼續進口”是否包含成品油？

鏡頭拉近，震蕩已經到來，東南亞港口不斷更改航次，華南化工園區在采購與銷售的時候都增加了對俄烏兩地產地的標注，并且標明“待議”，中東航運經紀人為客戶建議延長租期來避免價格上升，街頭司機在想是否應該先加滿油箱以防油價上漲。應對之策也在展開：中國方面拒絕被逼迫，必要時反制；印度爭取獲得豁免權以及緩沖時間，邊買邊談，能拖就拖；巴西關注CPI來決定取舍；俄羅斯可能會進一步擴大折扣來保證出貨量。市場層面的套利很快活躍起來，運費、保險溢價提高。

一個法案不能夠改變能源的形勢。改變格局的是替代方案的能力：別人不買的地方，要清楚地告訴對方去哪里買、怎么買、價格怎樣穩定、運輸和保管如何保證、金融怎樣結算；任何一步說不清楚，市場就會自己開辟通道。把經貿問題政治化到極致，也會逼迫更多的國家走向去風險、去美元化，自建“工具箱”，這是被一次次逼出來的選擇。

結局大概有三種：第一種是強硬落地，一邊征稅一邊開豁免通道，一邊打一邊談，市場在波動中尋找新的平衡；第二種是國會修改條款，關稅空間變小，更多從金融保險方面收緊，象征意義大于實際落地；第三種是短期擱置，作為談判籌碼隨時拿出來震懾。視接下來的游說、表決以及油價曲線的性格而定。

誰來承擔更高的能源費用？誰又可以保證電價、氣價不會飆升呢？在不損害自身經濟利益的情況下，誰會成為第一個停止購買的人呢？真正的強大，就是能搭臺、穩價、拿出可行的路徑，而不是把別人全都趕下臺。風一直刮著，法案是否能通過、執行過程中是否會踩油門、市場是否會有所變動，每天都會有新的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