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發布微證書實施進展報告

微證書是當前全球教育發展的一個重要趨勢，被認為“”，包括UNESCO、OECD等在內的國際組織以及澳大利亞、新西蘭、英國、美國等在內的國家都在積極推動（參見：）。

歐盟近些年在微證書推進上持續發力，2022年歐盟理事會還通過《關于終身學習和就業能力微證書的歐洲方法的建議》（Council Recommendation on a European approach to micro-credentials for lifelong learning and employability）。2025年12月17日，歐盟委員會發布了該建議的實施進展報告（Progress report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Council Recommendation on a European approach to micro-credentials for lifelong learning and employability），就歐盟27個成員國和三個聯系國（冰島、列支敦士登和挪威）的微證書政策與實踐進行了系統調查與分析。該報告的核心結論概述如下。

1.微證書課程得到快速發展，研究顯著增加

該報告指出，當前微證書課程表現出強勁的發展勢頭，能夠滿足個人提升和更新技能日益增長的需求。《2025年未來就業報告》預測，到2030年，全球59%的勞動力需要提升技能和重新培訓，因為技能差距是企業轉型面臨的最主要障礙（63%的雇主都認同這一點）。在這種情況下，微證書課程將提供靈活的學習途徑，有助于彌補技能差距。

從研究來看，報告指出，過去五年，國際組織開展的關于微證書的研究顯著增加，UNESCO、OECD和歐洲職業培訓發展中心（Cedefop）等重要的全球和歐洲機構一直走在微證書研究的前沿。這些組織主要通過發布研究報告和政策文件為該領域做出貢獻。

2.微證書的定義和概念在歐洲層面并不統一

該報告指出，缺乏統一的定義被認為是阻礙微證書進一步發展和推廣的最大障礙。歐盟理事會給出了一個嚴謹的定義，認為：

“‘微證書’是指學習者在完成少量學習后所取得的學習成果記錄。這些學習成果將根據透明且明確的標準進行評估。其旨在為學習者提供特定的知識、技能和能力，以滿足社會、個人、文化或勞動力市場的需求。微證書歸學習者所有，可以共享且具有可流通性。它們可以是獨立的，也可以組合成更大的證書。它們以相關行業或領域公認的標準為基礎，并接受質量保證。”

然而，調查發現，僅約42%的教育培訓體系（13個）已在至少一個領域（高等教育、職業教育與培訓或就業體系）采納了與歐盟建議一致的定義，另有42%正在制定中。然而，大多數體系尚未在所有領域系統性地使用該定義，通常在高等教育領域應用較多，而在職業教育和就業體系中因需求和預期不同而受限。

此外，微證書概念本身并沒有獲得一致認可。在31個受訪體系中，有19個已在至少一個領域正式或非正式地使用“微證書”一詞。但同時，各國也存在大量類似概念，如“部分資格證書”（Partial qualifications/certificates）、“模塊證書”(module certificates)、“短期培訓”(Short-term training)、“終身學習課程”（lifelong learning courses）等。

3.微證書課程的學分認定在不同國家存在顯著差異

報告指出，一些系統還根據歐洲學分轉換和累積系統（ECTS）為微證書設定了學分限制，但差異很大。最低學分范圍為1-5個ECTS，而最高學分范圍為15-59個ECTS。為微證書設定國家ECTS學分限制可能會阻礙歐洲合作。來自某個系統的特定ECTS學分的微證書可能無法獲得國際認可，從而阻礙了這些系統內機構之間微證書的建立和認可。

4.歐洲各國采取多種方法在不同學習環境中推廣微證書

報告指出，大多數受訪的教育培訓體系正在正規、非正規及非正式學習環境中推廣或制定微證書促進措施。具體而言，在高等教育領域，42%的體系（13個）已開展推廣，另有42%正制定措施。在職業教育與培訓領域，48%的體系（15個）已開展推廣，26%（8個）正制定措施。在就業體系中，32%的體系（10個）已開展推廣，19%（6個）正制定措施。

例如，愛爾蘭通過“人力資本倡議”（HCI）資助創建高等教育微證書；希臘已將“微證書”一詞引入國家立法；馬耳他則將微證書納入國家資格框架，確保其在正規教育體系內的認可。

5.微證書質量保障目前以內部為主

報告指出，質量對于在獲得微證書的學習者、雇主、教育和培訓機構以及其他可能需要了解和認可微證書的人群中建立信任至關重要。

調查顯示，目前微證書內部質量保障（由提供者實施）落實相對較好，特別是在高等教育領域。例如，已有55%的高等教育系統（17個）建立了內部質量保障的必要條款，另有19%正在制定中。職業教育與培訓領域緊隨其后，39%的系統已實施相關條款，16%在推進中。就業系統中的落實情況相對較弱，35%的系統設有此類條款，僅6%正在推進。

外部質量保障（由獨立機構實施）的進展則相對緩慢，在高等教育領域，僅19%的系統（6個）已建立相關機制，29%正在建設中；職業教育領域情況類似，19%已建立，32%在推進中。

6.微證書自動認證仍處于早期階段

報告發現，對微證書實現“自動認可”的努力已在部分教育體系中展開，其實現往往依賴于體系內既有的模塊化或部分資格框架，但整體仍處初步階段。在高等教育領域，19%的體系（6個）已推行相關措施，23%正在制定中。職業教育領域的進展更為有限，僅13%的體系（4個）已實施，另有13%在推進相關措施。

例如，比利時弗拉芒區和瑞典因教育體系本身高度模塊化，已具備自動認可的基礎。然而，在大多數情況下，自動認證機制通常僅適用于特定系統——要么是高等教育（克羅地亞、意大利和羅馬尼亞），要么是職業教育與培訓（西班牙、葡萄牙和芬蘭）。在少數系統中，自動認證措施涵蓋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與培訓（愛沙尼亞和愛爾蘭）。

7.微證書與國家資格框架的對接處于早期階段

報告指出，將微證書納入國家資格框架（NQF）有助于個人和勞動力市場了解其價值和相關性，從而增強信任并獲得更廣泛的認可。但這方面的實踐在歐洲尚未普及，調查顯示，僅26%的高等教育體系（8個）和26%的職業教育體系（8個）已完成整合，高教和職教體系分別另有29%和16%的體系正在推進中。

8.少數教育和培訓系統已將微證書納入官方教育和培訓目錄

報告發現，受訪的教育與培訓系統中，有13個高等教育系統和8個職業教育與培訓系統已將微證書納入官方教育和培訓目錄。一些國家將微證書嵌入現有的國家資格框架或教育門戶網站，而其他國家則開發專用平臺或結合多種方法。存在各種數據庫和平臺，包括國家資格注冊庫、培訓課程門戶和就業導向系統。一些系統仍缺乏系統性整合，需要在高等教育、職業教育與培訓及就業領域制定進一步的指南和協調方法。

9.微證書的潛力巨大

報告指出，微證書的潛力體現在以下幾個關鍵方面：解決技能錯配問題，提升和重塑勞動者的技能，改善教育和培訓的普及性和成功率，以及支持包括數字化轉型和綠色轉型在內的各種政策舉措。

受訪者尤其重視在職業教育與培訓領域的就業和勞動力市場環境中推廣微證書。10個受訪者表示在職業教育與培訓中推廣微證書，8個在就業系統中推廣，7個在高等教育中推廣。這種推廣和指導旨在幫助機構將終身學習項目與勞動力市場需求相結合。此外，通過國家計劃或代金券系統等形式的一些戰略，旨在通過微證書增強勞動力技能。就業系統通過工會倡議、個人學習賬戶和支持勞動力培訓的政策來整合微證書。教育和培訓系統推廣微證書的主要目的包括：幫助勞動者重新進入勞動力市場、實現職業轉換、更新和提升員工技能，以及解決各行業中的技能錯配和瓶頸問題。

此外，微證書正逐步融入終身學習咨詢和指導服務，尤其是在職業教育與培訓以及就業系統中（12個）。其次是就業系統（9個），然后是高等教育系統（5個）。

資料來源：

European Commission: Directorate-General for Education, Youth, Sport and Culture, Progress report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Council Recommendation on a European approach to micro-credentials for lifelong learning and employability, Publications Off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 2025, https://data.europa.eu/doi/10.2766/3828178

[本文為教育部國別和區域研究基地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國際教育研究中心成果]

本文由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國際前沿”課題組成員整理，課題組負責人張永軍，編輯劉強，內容僅供參考。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可下載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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