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李微敖來分享“我的2024”,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說,自己郵箱里每天有10條“新聞線索”。
當然他能寫的很少,能發出來的就更少了。那些線索,通常都有很嚴重的冤屈——這里有多少憤懣和眼淚。
當然,找一個調查記者來分享,并不是讓他把這些冤屈給讀一遍。他會消化、沉淀和遺忘,不然人又怎么生活下去?
2005年我到成都商報做編輯,李微敖就是很好的記者,那時他意氣風發。去年在書店見他,有人要當面給他發一份舉報材料,他卻說:要謹慎,要看證據……
他依然是記者,中國最好的調查記者之一,20年過去,他真正成熟了。我這里說的成熟,并不是事故,而是評估風險、盡量保護自己之后,仍然勇猛。
現在新聞行業凋零,張雪峰就說,哪個親戚要是去讀新聞,他會把他頭敲暈。李微敖大學讀的是歷史,如果要問他,再來一次如何選擇,他一定會說,還是做記者。
任何時代都需要記者,都會有記者。在地產和城市擴張催生的媒體虛假繁榮過去后,少數記者堅持下來,他們在這個職業中獲得了真正重要的東西:把報道、揭示真相作為自己的志業。
是的我想說,仍然有新聞理想這回事。除了謀生意義上的“職業”之外,這個行業仍然有讓人激動的存在,有些血不會冷。
很多事故、聰明的人當然對此不屑一顧。但是在他們落難時,卻也會本能地發問:有沒有記者,有沒有律師?
所以“一個調查記者的一年”是一個可以每年講一次的主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2025,但是一個記者的2025,一定是最有公共性的,因為他見證了社會的苦難、希望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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