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撐不了多久”——這話從特朗普嘴里蹦出來,像把鈍刀子,先劃在哈瓦那,再蹭到北京。很多人一聽,覺得又是老美喊口號,可這次不一樣:委內(nèi)瑞拉油輪被扣、墨西哥邊境收緊、加勒比海底光纜項目突然“技術(shù)審查”,三件事前后腳,把古巴的氧氣閥門擰到最小。有人嘀咕:中國會不會像前些年那樣,低調(diào)撤僑、減投資、把項目晾成半拉子工程?要是真這么干,損失的可不是幾億美元,而是整個拉美對中國“靠得住”這三個字的信任。
先別急著唱衰。去年古巴外匯儲備只剩28億美元,連買三個月糧食都懸,可中國進出口銀行還是放了4.5億美元低息貸款,專項買中國客車、中國光伏板。客車跑起來,司機就能拿工資;光伏板立起來,醫(yī)院就能做腎透析——這些賬,古巴老百姓門兒清。于是街頭出現(xiàn)一種奇怪景象:商店門口排隊買面包的人,一邊罵停電,一邊跟記者補一句,“至少中國車還能跑。”這句話被外媒剪進紀(jì)錄片,標(biāo)題叫《最后的公交車》,比任何官方聲明都刺耳。
美國當(dāng)然聽得到。制裁清單越拉越長,從雪茄、蔗糖到生物醫(yī)藥,連古巴自己研發(fā)的肺癌疫苗都被扣上“軍民兩用”帽子。邏輯簡單:把古巴逼到墻角,中國要么出血硬挺,要么收手止損。只要中國退一步,后面多米諾就嘩嘩的——秘魯錢凱港、阿根廷深空站、巴西5G招標(biāo),都會收到“中國隨時可能跑”的暗示。拉美政治像熱帶天氣,說變就變,反對派正缺子彈,美國把“不可靠”的標(biāo)簽一貼,項目黃得比雨季洪水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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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國這次沒按劇本走。外交部發(fā)言人把“反對單邊制裁”說了六遍,語調(diào)平平,卻順手把聯(lián)合國投票記錄甩出來:三十一年,年年支持古巴解除封鎖,一次沒缺。更實在的動作在后面:鞍鋼集團的一船螺紋鋼提前到港,本來說等信用證,現(xiàn)在直接改TT預(yù)付;中交建把馬里爾港擴建二期預(yù)算砍掉自己15%利潤,就為了保工期。這些消息沒上熱搜,卻在拉美工程圈刷屏,翻譯過來就一句:中國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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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過賬,古巴市場小,全加起來趕不上廣東一個地級市,值得押這么大嗎?值不值,得看怎么算。古巴是加勒比海最窄的咽喉,美國要是把基地大門再往前推兩百海里,墨西哥灣航線就得重新畫地圖;更關(guān)鍵的是,拉美國家都在盯著:如果中國今天放棄古巴,明天就可能放棄尼加拉瓜運河、哥倫比亞鐵路,后天連智利鋰礦都心里打鼓。信任一旦掉地上,撿起來比造十艘航母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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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硬撐不是撒錢。中國玩的是“小步快跑道”:貸款不增,但還款周期拉長;新項目不喊口號,先把舊項目竣工,讓當(dāng)?shù)厝嗣刻炜吹靡姟⒚弥会t(yī)療隊不增人,但把眼科、骨科空出來的床位留給古巴醫(yī)生進修,手把手教,兩年就能自己開臺。看似沒轟動,卻把錢花在刀刃,也把“離開中國也能轉(zhuǎn)”的風(fēng)險降到最小。拉美官員私下說,這叫“溫柔的不松動”,比拍胸脯保證更安心。
哈瓦那老城里,有輛1998年的黃海客車還在跑,發(fā)動機換了三次,外殼銹跡斑斑,可車牌下方用油漆刷了行新字:El último que se va. 翻譯過來特簡單——“最后才走的那一位”。司機說,是學(xué)中文的朋友幫他寫的,原話是“不離不棄”。聽起來像口號,可每天拉著下班的護士、放學(xué)的學(xué)生、賣雪茄的小販,在海邊大道的落日里突突往前開,就比任何白皮書都說明白:誰留下,誰跑路,老百姓心里有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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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特朗普說古巴“撐不了多久”,隨他說去。歷史經(jīng)驗告訴我們,他上一句“委內(nèi)瑞拉48小時改朝換代”已經(jīng)過去六年,馬杜羅還在總統(tǒng)府吃早餐。古巴會不會難?當(dāng)然難,可只要那輛老黃海還能發(fā)動,只要中國工程師還在馬里爾港揮汗,只要聯(lián)合國投票箱里繼續(xù)跳出綠色“YES”,封鎖就還是一條漏風(fēng)的墻。世界不缺喊口號的人,缺的是把最后一班公交車跑完的人——中國已經(jīng)坐在駕駛位,系好安全帶,下一站,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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