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7歲,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手機銀行理財賬戶里剩下的那三位數,心里頭那種慌張,比年輕時候丟了工作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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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歲那年,我光榮退休。那時候,我的算盤打得那是啪啪響。每個月退休金3600塊,手里頭攥著攢了一輩子的30萬存款。我甚至還拿出計算器認認真真算了一筆賬:就算一分錢利息沒有,30萬存著不動,光靠每個月3600塊錢退休金過日子,怎么著也夠了。要是遇到點大事兒,再把這30萬往里填,這日子,別說20年,就是30年也能舒舒服服地過。
那時候我想的是什么呢?早上起來去公園打打太極拳,中午買二兩豬頭肉抿個小酒,下午跟老哥幾個下下象棋,逢年過節給孫子包個大紅包,甚至還想好了隔年去趟云南或者桂林,彌補一下年輕時候沒出去看世界的遺憾。
可是,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大耳刮子。根本沒用上20年,甚至沒用上10年,僅僅6年,那讓我底氣十足的30萬存款,就像扔進了無底洞,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就沒了。
真的,我是眼睜睜看著它“見底”的。這6年,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坐吃山空”,什么叫“老本不夠吃”。今天,我就把這幾年的血淚教訓攤開來,給還沒退休或者剛退休的老哥們老姐們提個醒,別像我一樣,盲目自信,等到錢沒了才傻眼。
一、3600塊退休金,也就是個“溫飽線”
剛開始退休那會兒,我覺得3600塊挺多。我是個粗人,平時也不穿名牌,不抽煙不喝酒,沒啥不良嗜好。我想著,兩個人過日子,買菜做飯,一個月一千五頂天了,剩下兩千還能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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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是啥?現實是這3600塊,在現在的物價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先說吃。咱上了年紀,嘴就變刁了,或者說,腸胃變嬌氣了。年輕時剩菜剩飯熱一熱照樣吃,現在不行,吃了胃疼。為了身體健康,咱們得講究“少油少鹽”,得吃點優質蛋白。早上買把青菜都要兩三塊,買條魚、割點牛肉,動不動就幾十上百。再加上牛奶、水果,這哪是填飽肚子,這是在養“貴賓”。現在兩個人光伙食費,一個月沒有2000塊根本下不來。這還是沒下館子的時候。
再說水電物業費。現在的物業費那是只漲不降,一個月一百多,水費、電費、燃氣費,再加上手機費、寬帶費,這幾樣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又是五六百沒了。
好了,3600減去2000吃飯,再減去600雜費,還剩1000塊。
這就夠了嗎?遠著呢。人情往來,那是最大的殺手。誰家孫子過滿月,誰家孩子結婚,老同事聚個會,紅白喜事隨個分子。現在的行情,起步就是200,關系好點的500、1000都拿不出手。這一月要是碰上兩檔子事,那剩下的一千塊瞬間就沒了。
所以,這3600塊退休金,實際上也就是剛夠咱們維持一個最基本的生存狀態——也就是有的吃、有地兒住、電話不欠費。要想稍微有點“生活質量”,要想看個病吃點好藥,或者想出去旅游轉轉,這3600塊,那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
二、“小病”拖垮存款,醫院是碎鈔機
我也知道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但我原來的想法是,我有醫保啊,住院能報銷,怕啥?
大錯特錯!醫保是保命用的,它不是不花錢的,而且很多開銷,醫保根本不管。
這6年里,我那30萬存款,大頭都是送進醫院和藥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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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第三年,我查出高血壓。不算啥大病,醫生開了藥,讓我長期吃。這一吃就是幾年。有些藥效果好,副作用小,但不在醫保目錄里,或者報銷比例低。這一盒藥一百多,一個月就是四五百。這錢得掏現錢,醫保卡里的錢哪夠啊?只能動用存款。
緊接著,老伴兒腿疼,檢查是膝關節退化,平時做理療、貼膏藥、吃氨基葡萄糖,零零碎碎又花了好幾萬。
最要命的是千年,我不小心在浴室滑倒,摔了個骨折。雖然動了手術,有醫保報銷,但住院期間的自費藥、護工費,加上出院后的康復器械、營養品,一下子就干掉了6萬多。
我在醫院躺著的那個月,看著那一疊疊繳費單,心都在滴血。那時候我才明白,咱們老人的身體,就像一輛開了幾十年的破車,這兒修修哪兒補補。哪怕不生大病,就是這些慢性病、日常的修補,每個月的固定支出都大得驚人。
我原本算的那筆賬里,完全忽略了“醫療通脹”和“健康維護費”。我天真地以為不生大病就不用花錢,實際上,60歲以后,你就是躺在家里不動,醫藥費也會像流水一樣淌出去。這30萬里,保守估計有15萬,是為我的身體買單的。
三、30萬的“購買力幻覺”
除了看病,剩下的錢去哪了?被“消費升級”給吃了。
咱們老年人,總覺得東西貴,忍不住想省。但有些錢,你是省不下來的。比如家電壞了,得換吧?洗衣機不轉了,冰箱不制冷了,這都是幾千塊的開銷。
還有,看著老兩口住著舊房子,有時候也想改善一下居住環境。6年前,我想著把老房子翻新一下,換個斷橋鋁窗戶,刷個墻,把舊沙發換個軟和的。這一弄,又是五六萬沒了。
我當時想的是,花了這筆錢,以后能舒服20年。可問題是,這錢是實實在在從存折上劃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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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我這30萬存銀行,利息是一年比一年低。前幾年還有個大額存單能到4%,現在一路跌到2%點多。30萬一年利息才幾千塊,趕不上物價上漲的速度。
這就是所謂的“購買力縮水”。6年前,我拿著30萬,覺得是一筆巨款;6年后,這錢花了大半,剩下的那點,感覺兩個大件都買不起了。錢在變毛,而我的養老需求在變“貴”。這種剪刀差,就是吞噬我存款的隱形老虎。
四、 兒女那一關,那是心頭的軟肋,也是錢包的硬傷
說了這么多,其實還有一塊開銷,我沒好意思跟外人說,那就是兒女。
我是那種傳統的中國式父母,心疼孩子。兒子在城里買房,首付不夠,我偷偷給了5萬;兒媳婦生孩子,我包了個1萬的大紅包;孫子過生日,買個玩具又是幾百上千;過年發壓歲錢,一人兩千。
每次看著兒子為了房貸車貸愁眉苦臉,我這當爹的心里就難受。總想著自己手里有錢,能幫一把是一把。30萬存款,就像是一塊肥肉,誰餓了都想上來咬一口。有時候不是孩子主動要,是咱們自己忍不住想給。
我覺得這是愛,是責任。現在回頭看,這有點是“糊涂愛”。給了孩子錢,孩子不見得能感激多久,可我自己呢?把自己的“保命錢”給散了。
這6年里,零零散散補貼給兒女的錢,少說也有個七八萬。這要是放在現在,那就是我好幾年的生活費啊!可是錢給出去了,想要回來?那是癡人說夢。
所以,老哥哥老姐姐們,咱們得把心腸硬一點。子女有子女的福,咱們有咱們的命。幫襯可以,但不能傾囊相助。把自己的養老錢守住了,才是對兒女最大的支持——別到時候自己沒錢治病了,還得拖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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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老本見底后的恐慌,這種滋味誰懂?
現在,這30萬徹底見底了。我的生活節奏完全變了。
以前去超市,想買啥買啥,那是“掃貨”;現在去超市,先看標簽價格,貴的舍不得買,快過期的打折菜反倒成了首選。以前那是“養老”,現在是“熬日子”。
最怕的是萬一再生個病怎么辦?這心里頭整天懸著一塊大石頭。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老是夢見自己得了重病沒錢治,連累兒女被人嫌棄。
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比沒錢花更可怕。它讓你失去了尊嚴,失去了安全感。你不再是一個從容的老人,而是一個隨時可能因為沒錢而陷入絕境的可憐蟲。
我也想過辦法。61歲退休那會兒,有人建議我返聘,或者找個保安的活兒干。我當時還不樂意,想著操勞一輩子了,該享享清福了。現在看來,那時候真是太天真了。
如果這6年,我能哪怕找個輕省點的活兒,一個月掙個兩千塊,一年就是兩萬四,6年就是14萬多啊!加上利息,我現在手里怎么著還能剩個十幾萬,那底氣可就不一樣了。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現在67歲了,身體也不如從前,想找活兒干,人家都嫌老了。
六、 給后來人的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是個普通老百姓,不懂啥大道理,就把自己這6年“敗家”的經歷寫出來。希望能給大伙兒當個反面教材。
第一,別高估存款的壽命,別低估衰老的成本。30萬看著多,在養老面前,真的不經花。特別是過了65歲,身體機能下降,醫療和護理的開銷會成倍增加。你存的錢,最好要有你預期壽命的3倍以上,才敢說稍微有點安全感。
第二,千萬別只靠退休金死撐。3600塊只能管溫飽,要想過得好,要想防大風險,必須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身體允許的情況下,退而不休是王道。別嫌面子掛不住,能掙點零花錢,哪怕一個月掙一千,也能買多少藥,吃多少肉啊!
第三,守好老本,這是底線。兒女是兒女,你是你。你的錢,首先是用來給你養老送終的,其次才是留給兒女的。別因為一時的心軟,把自己的退路給斷了。當你躺在病床上需要用錢的時候,能救你命的是你卡里的余額,不是兒女的眼淚。
第四,房子是最后的堡壘。如果實在混得慘,老本吃光了,那就守好房子。那是咱們最后的遮風擋雨的地方。千萬別輕易把房子過戶給兒女,或者為了給兒女投資把房子抵押了。房子在,至少你還有個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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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兒,心里稍微敞亮了點。雖然現在老本沒了,日子緊巴了,但好歹人還硬朗。往后的日子,我就指著這3600塊退休金精打細算地過,要是身體允許,去小區門口找個看車的活兒干干,一個月掙個千兒八百的,補貼家用。
人老了,認命不認輸。錢沒了可以省,日子還得接著過。只是希望屏幕前的你,別像我一樣,等到錢花光了,才明白“養老”這兩個字的沉重。守好錢袋子,過好每一天,這才是咱們老年人最該干的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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