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廈門那場14級特大臺風,至今是老廈門人的噩夢,15級陣風肆虐10小時,幾十噸重的躉船被掀翻,行道樹連根拔起,整個城市停水停電,滿目瘡痍 。
可在這場災難里,有個女人用兩條木船創造了奇跡,她帶著4個村民,在狂風巨浪中闖了3個多小時,硬生生從孤島上救回了25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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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該是載入史冊的英雄壯舉,沒想到26年后,64歲的彭秀環還在為“正名”奔波。
救人的沒拿到榮譽,領獎章拿獎勵的卻是兩個沒上船的人。
事件回顧
事情得從1999年10月9日說起,那天彭秀環在家急得團團轉,出海打魚的丈夫和小叔子,還有23個同村漁民被困在離岸邊不遠的孤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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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把他們的船吹得無影無蹤,島上缺吃少喝,10歲的孩子已經快昏迷,大人們也撐不了多久。
彭秀環第一個想到找大伯幫忙,可大伯說啥也不敢出海,畢竟當時浪頭好幾米高,木船在海里就像樹葉一樣飄,出去就是九死一生。
沒辦法,她又硬著頭皮找了丈夫的四個好友:蔡金溪、蔡良、康勇士、蔡烏士。
沒等彭秀環多說,四個漢子一拍即合表示同意救援。
當晚,他們分乘兩條木船出發了,平時十幾分鐘的航程,那天足足搖了一個小時才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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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被困漁民后,大家簡單補水吃了點餅干,就擠上了這兩條小小的木船,原本只能坐5人的船,硬生生塞了29個人,超員近5倍。
回程的風浪更猛,船身隨時可能被浪拍碎,他們手挽手穩住船身,在黑暗中摸索著航向,直到次日凌晨才終于靠岸。
彭秀環不僅全程組織救援,還拿出了自家的木船和僅有的水、餅干。
村干部冒領榮譽
臺風過后,表彰名單公布,看到名單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廈門市委、市政府表彰的265個先進個人里,劉五店村上榜的是村支書許某某,還有那個當初拒絕出海的大伯蔡某某,而真正冒死救人的5個人,連名字都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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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寒心的是,政府下撥的15萬元救災款,他們一分沒拿到。
兩條木船救援時撞得傷痕累累,光維修費就花了8000元,彭秀環找村支書說理,對方卻含糊其辭。
最諷刺的是,獲救村民送來的“情在風雨中”錦旗,也被村干部悄悄收下,英雄連一句公開的感謝都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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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訟被法院駁回
“錯了就是錯了,為啥不能改?”彭秀環的犟脾氣上來了。
2000年,她帶著十幾名獲救漁民的簽字證明,把冒領榮譽的兩人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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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一審、二審、高院都駁回了訴求,理由是“不屬于法院受理范圍”,表彰是政府部門的決定,老百姓沒法通過訴訟要回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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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唐的還在后面,被表彰的大伯蔡某某后來自己都承認:“我確實沒救人,是村里弄錯了”,他甚至沒去領過獎狀和獎金。
時任鎮黨委書記、區政法委副書記也都公開說過“表彰錯了”,2004年廈門市委辦公廳還專門發文,撤銷了對蔡某某的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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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承認錯誤容易,糾正錯誤卻比登天還難。
2001年,鎮政府帶著5本榮譽證書和2000元現金來“補償”,彭秀環一口回絕:“救人不是為了錢!他們能上全市表彰大會,能登報紙,我們要的是一樣的公道!”后來政府又提出給3萬元補貼,她還是沒要,因為在她心里,那份被偷走的榮譽,不是錢能衡量的。
這一堅持,就是26年,當初一起維權的5個人,有一個已經去世,其他人也陸續放棄了,只有彭秀環還在跑。
官方回應惹眾怒
從青絲熬到白發,她的足跡遍布各級信訪部門,可得到的回應越來越讓人寒心,早年說“當時沒表彰的不再表彰”,近年又拿2012年出臺的規定說“超過2年申請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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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懂法的人都明白,這理由是站不住腳的,見義勇為發生在1999年,2年時效規定2012年才出臺,哪能用后來的規矩約束之前的事?這就像用現在的交通規則,去罰二十年前的司機,根本不合情理。
這些年被救的漁民們從沒忘記過她,2023年還有人主動站出來簽名作證,聯名信寫了一封又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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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也服她的犟勁,從2009年起,她一直被選為村民小組組長,這或許是對她人品最好的認可。
26年里,彭秀環的丈夫從最初的勸說,變成了堅定的支持者,2024年還陪著她去反映情況。
她的兒子女兒也從不解,慢慢理解了母親的執著,她爭的不是名利,是一個理,一個“好人有好報”的基本準則。
莫讓英雄寒了心
現在的廈門,每年都會召開見義勇為表彰大會,發放百萬獎勵金,還推出了“英雄卡”,能免費乘車、綠色就醫 。
可誰還記得,二十多年前那個在臺風中挺身而出的女人?官方都承認表彰錯了,卻因為“程序壁壘”和“糾錯成本”,讓英雄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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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的意義,是維護公平正義,而不是成為掩蓋錯誤的擋箭牌。
彭秀環等5人的救人行為,有25個獲救者作證,有官方承認錯誤的記錄,有受損的船只作為物證,這樣鐵證如山的事實,難道真的要被“時效”二字一筆勾銷?
26年,足以讓一個嬰兒長成青年,讓一座城市換了模樣,可彭秀環心中的那團火,始終沒滅。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多少錢,而是一場遲到的市級表彰,一次公開的正名,一份對“見義勇為”的真正尊重。
公道或許會遲到,但不該缺席。
對于這位用半生時間堅守正義的老人,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更多人知道她的故事。
如果你們也覺得英雄該被銘記,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們的聲音,讓這份遲到26年的公道,能早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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