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轉眼又到周末，四爺摸出手機就給莊老三撥了過去：“明兒咋安排？”
莊老三那邊嗓門亮堂：“聽說紅月亮最近巴適得板，要不切耍耍？”
四爺說：“紅月亮莫切，里頭全是些五十歲往上的老嬢嬢，沒得耍頭。”
“我聽別個說，紅月亮現在火得一塌糊涂，擠都擠不進去！”莊老三還在犟。
四爺語氣斬釘截鐵：“喊你莫切就莫切，聽我的！”
莊老三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我曉得了，你又想切娛樂會找那些年輕的小妖精，對不對？”
四爺哼了一聲：“要切也只選迪樂會和愛悅，別的地方莫得搞。”
“那選愛悅嘛，總不能連著兩回都泡在迪樂匯，別個要笑我們是蹲點的野豬。”莊老三提議。
四爺應了：“要得嘛，就愛悅。晚點再過去，去早了里頭空蕩蕩的，連個像樣的白菜都沒得。”
“行，那明晚九點，你家樓下碰頭。”
掛了莊老三的電話，四爺轉頭就給小妖精發了條消息。
小妖精回得干脆：“明天在迪樂匯，有大哥提前訂了我。”
四爺回復：“那下次再約。”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爺的手機準時響起來，莊老三的大嗓門隔著屏幕都震得慌：“起床吃早飯了！”
四爺悶哼一聲，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
八點四十五，電話又追過來了，莊老三在那頭說：“我到你家樓下了！搞快點！”
四爺回話：“早吃完了，馬上下來！”
四爺下樓，倆人頭碰頭一照面，當即裂開嘴嘿嘿大笑——又是巴適得板的一天。
上地鐵，兩人就開始擺龍門陣。
莊老三得意地說：“我周三下午切了趟愛悅。”
四爺挑眉：“哦？耍得咋樣？”
“還能咋樣，撞見小妖精了噻！硬是摟著跳了一個小時！”莊老三得意得不行。
四爺嘖了一聲：“下午場能等到她，也不容易。”
“可不是嘛！她也就站了一小會兒，生意好得爆，那幫野豬眼睛都盯直了！”
說話間，地鐵就到了琉璃場站。兩人溜溜達達出了站，朝著娛樂會的方向晃悠。
路過街邊的茶鋪，才早上十點，里頭已經坐滿了大爺大媽，嗑瓜子的嗑瓜子，擺條的擺條，熱鬧得很。
遠遠地，愛悅舞廳的霓虹招牌就晃悠著撞進了眼里。
四爺和莊老三大步流星走進大廳，花十五塊錢買了票。這外廳壓根沒裝空調，倒是默許抽煙，除了賣票和驗票的，就只剩柜臺后頭扒拉手機的服務員。
天兒冷，外頭的野豬和白菜早都一窩蜂擠進內廳蹭空調去了。
兩人緊跟著鉆進去，嚯，里頭還挺熱鬧！茶座上烏泱泱坐了五十多頭野豬，一個個翹著二郎腿，眼珠子滴溜溜在舞廳里掃來掃去。
過道的沙發上更不消說，橫七豎八擺著接近十顆白菜，一個個穿得單薄，露著白晃晃的胳膊大腿。
四爺一眼望過去。肥胖豐腴的老菜幫子占多數。
四爺瞅了瞅，跟莊老三嘀咕：“這愛悅的五花肉就是多”
四爺坐在茶桌邊。泡了一杯咖啡。雙老三坐在了四爺身邊。
四爺說。這地方太冷清了。比利拉會差遠了。
莊老三說：迪樂會的早上也就這樣。
四爺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刷著手機。
張老三說：我到外大廳抽煙去了。說罷起身就走了。
朦朦朧朧的似乎能看到，舞池里有十幾對野豬在拱白菜。
百無聊賴的四爺，起身又來到貨架邊，一眼望去只有5顆五花肉級別的老菜幫子擺在那里。
轉眼再看看茶做邊，至少七十只一百頭野豬坐在插座上喝茶。
“狼多肉少”這就是愛悅舞廳的特色。
在愛悅舞廳的不遠處就是成都最大的勞務市場。有大量的日結工成群結隊的坐在舞廳里喝茶。
好了，不說了，我也去外大廳抽煙。
2026年1月10日10:53現場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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