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人昨晚的朋友圈,像被同一條消息刷屏三次:董宇輝要來“帶貨”整座城。沒有預熱海報,沒有明星站臺的喧囂,一份戰略合作協議直接把“長春”兩個字送上了熱搜。有人調侃,“東北終于等到自己的李佳琦,只不過他賣的不是口紅,是整座城市的冬天。”
把時鐘往回撥半年,長春的冰雪大世界還在擔心“雪造好了,人能不能來”。市區里的民宿老板把房價從三百砍到一百八,依舊半空。現在,他們連夜把鏈接改回原價,還順手加了“董宇輝同款炕頭”標簽。變化來得太快,像零下二十度的風,吹得人臉生疼,卻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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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文本很官方,落到老百姓嘴里就一句:以后長春的米、長春的雪、長春的故事,都由那個戴眼鏡的語文老師喊全國人民來下單。別小看這一句,東北大米去年在直播間里五秒鐘賣空十萬袋,客服只能無奈掛出“稻子還在地里,脫殼機已經冒煙”。有了前車之鑒,長春糧食集團直接把倉庫挪到高速口,貨車鑰匙插在車上,主播一句“上鏈接”,司機就能一腳油直奔沈陽中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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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坐不住的是文旅局。過去他們拍宣傳片,習慣把霧凇、滑雪、朝鮮族美食剪成一條三分鐘MV,背景音樂一響,觀眾先換臺。現在可好,董宇輝一句“長春的雪花是帶聲音的”,評論區瞬間排隊問“高鐵票怎么改簽”。有人統計,合作消息公布當晚,長春冰雪新天地微信指數暴漲七倍,比官宣開園那天還高。局里的小姑娘一邊加班補票,一邊嘀咕,“原來文字真能當暖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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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潑冷水:直播就是一錘子買賣,熱度三天散,雪還是那塊雪。這話聽著耳熟,去年淄博燒烤火的時候也有人這么說。可淄博至少證明了一件事:流量不是洪水猛獸,只要城市接得住,就能把“一次性打卡”變成“下次還來”。長春手里的牌面并不差——高鐵直達、雪期長、物價低、高校多,缺的只是一個能把這些碎片拼成故事的人。董宇輝剛好擅長把“玉米地”講成“宇宙盡頭”,把“零下二十度”說成“雪花在耳邊炸開”。語言有了溫度,機票就有了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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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微妙的變量是“東北情緒”。在外漂的東北人,每年冬天都要被“投資不過山海關”的段子戳一次。這回他們突然有了反擊素材:直播間里,董宇輝把長春大米倒進鍋里,蒸汽蒙上鏡頭,他順口來一句“這是黑土地給游子的回信”。彈幕瞬間刷屏——“下單了,就當給老家交暖氣費”。一筆交易,完成一次情感代償,這比任何招商PPT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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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能不能持續,得看后續的兩件小事:一是快遞成本。東北的郵費常年被“偏遠地區”四個字壓著,如果協議里真能談下補貼,把散件郵費打到全國均價,長春的藍莓、鹿茸、甚至朝鮮族泡菜,才算真正插上翅膀。二是服務細節。去年某雪場因為游客太多,擺渡車排隊兩小時,被全網罵上熱搜。熱度來了,廁所排隊、民宿漲價、出租車挑客,任何一個小裂縫都能讓“長春”兩個字從熱搜直接掉進黑名單。市政府顯然也清楚,協議里專門有一條:建立“直播售后—城市客服”直通通道,投訴直達市長信箱,處理不過夜。能不能做到,決定了這場合作是“開門紅”還是“虎頭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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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長春不缺雪,缺的是把雪賣出去的新辦法;董宇輝不缺流量,缺的是能把流量沉淀成文化記憶的場景。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至于普通人,只需要在屏幕前做個決定:要不要把年假留給長春,順便買一袋帶霜的東北大米,讓家里的電飯煲也飄一次“長白山的味道”。如果答案是“yes”,這場合作就成了;如果猶豫,下一波“城市聯名”很快會來,東北的冬天,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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