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委內瑞拉局勢突變,到俄籍油輪在公海被美軍強行接管,前線敗報接連傳回莫斯科。與此同時,俄羅斯總統普京卻在長達十天的時間里幾乎完全沉默,唯一的公開露面只是出席一場程序化的宗教儀式。這種反差,迅速在國際輿論與俄羅斯國內引發強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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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凌晨,在“水手號”油輪被扣押約36小時后,俄羅斯再次向烏克蘭西部利沃夫方向發射一枚“榛樹”遠程導彈。和此前對第聶伯羅的打擊一樣,這枚導彈沒有攜帶爆炸彈頭,僅憑約10馬赫的動能貫入地面。現場出現多次爆響,卻未引發大規模二次爆炸,目標疑似天然氣儲存設施或后勤節點。這是“榛樹”第二次實戰亮相,卻再次沒有改變任何戰略態勢。
問題的關鍵不在于命中與否,而在于反應。兩次“榛樹”發射后,北約沒有出現哪怕短暫的遲疑。歐洲反而加速升級援烏行動,德國推動“金牛座”導彈交付,法國放開“風暴陰影”的使用限制,北約內部公開討論向烏克蘭提供更遠射程的打擊手段。美國官方對“榛樹”的評價極為冷淡,直接定性為政治動作,不具戰略顛覆性。
如果說第一次發射尚可被解釋為戰略試探,那么這一次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姿態展示。尤其是在俄羅斯主權資產被公開扣押之后,這種回應顯得分量不足。特朗普政府對俄方照會置若罔聞,美軍在冰島以南海域、距離俄軍護航編隊并不遙遠的位置登船接管,全程沒有任何交火。俄艦沒有警告射擊,潛艇沒有浮出示警,紅色國旗在鏡頭中被替換為美方控制標識。
這一幕的象征意義極其殘酷。它說明俄羅斯的遠洋存在缺乏制空權支撐,缺乏全球基地體系,護航力量無法轉化為真實威懾。潛艇在這種環境下只能被動潛伏,水面艦艇更像遲到的見證者。“榛樹”導彈本應承擔戰略反制信號,卻逐漸淪為對內交代、對外被忽視的工具。
特朗普顯然看清了這一點。你發射高超音速導彈,我就用國內法扣押商船;你強調主權,我就把執法范圍推向全球;你展示末日威懾,我用一次“無沖突登船”告訴世界誰掌控現實規則。俄羅斯苦心經營的“影子船隊”,原本用于規避制裁,如今卻被當成展示美國全球執法能力的樣本。
時間節點同樣耐人尋味。2026年開年,俄羅斯在戰略外圍連續受挫。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被美軍突襲帶走,俄方幾乎無法提供實質性支援;緊接著,俄籍油輪被扣押。這兩起事件都發生在俄羅斯無法直接對美方實施對等反制的區域。它們共同傳遞出的信號十分明確,俄羅斯的影響力邊界正在被系統性測試。
在這種背景下,普京的沉默顯得格外刺眼。1月6日,他在東正教圣誕前夜短暫現身圣喬治大教堂,既沒有發表講話,也沒有回應任何重大事件。第二天,油輪被正式控制,克里姆林宮仍未發聲。對于一個高度依賴強人形象維系威懾的政治體系而言,這種失語本身就會被解讀為信號。
俄羅斯國內的反應已經說明問題。鷹派軍事評論員公開質疑國家威信受損,前民族主義陣營人物直言盟友再次被放棄,激進思想家甚至開始呼吁為與美國直接對抗做準備。這些聲音的出現,并非因為俄羅斯突然好戰,而是因為現實與官方敘事之間的裂縫正在擴大。
普京的沉默或許出于克制,試圖避免刺激特朗普全面倒向烏克蘭,也可能源自決策層對局勢的猶豫。但在國際政治中,克制如果無法被對手識別為實力的一部分,就會被當成退縮。西方真正關注的,并非俄羅斯是否還能再發射一枚導彈,而是莫斯科是否還具備將威懾轉化為行動的能力。
對于以威懾立國的俄羅斯而言,最危險的時刻往往不在戰場失利,而在權力核心失聲。當最高決策者長時間不回應重大主權挑戰,外界自然會得出結論,俄羅斯的戰略工具箱正在變空。這個判斷一旦被廣泛接受,后果將遠比一次軍事挫敗更為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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