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第四集】
干兒子
文/VIP作家?王培惠
(五)
菜全人齊,肉香酒美,很快便圓了席,沒有絮套,沒有開場白,開門見山喝開解局,玲玲拉著哥哥相鄰而坐。
窗外升起一輪明月,月光傾瀉如銀,大地如同白晝。
席間,玲玲又出了幺蛾子,對哥說:咱倆合個影吧!幾年都沒有合影留念了,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再出國不知猴年馬月才回來。玲玲迅速拿起手機,摟著哥哥自拍了幾張照片,高興得像個孩子。然后,又和爸媽合影。在手機里又建起新的相冊。
玲玲冷不防冒出一句:哥哥!咱倆長得這么相似,簡直就是龍鳳胎!快來看啊哥。用手指拃了一下哥的眉,又量了自己的眉,幾乎一般長一般濃一般黑。眼睛是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像晶瑩剔透的葡萄。
哥說:“因為你是我的妹!”
妹妹說:“我隨我爸你呢?”
哥說:“當然我也隨我爸啊!”臉上驟然泛起一陣紅暈。
妹妹說:“奧,忘了大叔長啥模樣了,有時間去看望大叔大姨!”
父母同時下意識地對視了一下,莫非兒子看出破綻知曉了秘密?
王一真說:“你倆從很小就在一起吃同樣的飯,一起讀書,生活習慣相同,模樣也是愈來愈相似,你看六樓的李奶奶老兩口多有夫妻相,簡直形似神同,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在醫學上有這種說法和論證。我和你媽不也是有夫妻相嗎?”
玲玲說:“還真是,爸媽的五官還真有相似之處呢,你看這扇風大耳,千斤墜,一看咱爸媽就是有福之人高壽之星!我真對遺傳學有點研究,我也看過不少這方面的論文。不管怎樣哥都是我的靠山我的天!你說是吧?哥哥!”
李川說:“妹妹的話值千金,說得對,還有啥疑問嗎?沒問題,我誠心接受。”
王一真剛才聽了她們的話,臉紅一陣白一陣。心里如翻江倒海一樣。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現在聽了如釋重負,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家人也同飲六杯酒寓意六六大順,各自敬酒,謂曰一心敬你,一般這是晚輩給長輩斟酒。兩好就是不管是同輩或其他關系都可以。一家人來來往往的倒也挺熱鬧,當然還有喝酒的禮法,家人喝酒的節目是猜火柴頭,也有壓指的。大多是酒分量飲,不過多謙讓,但晚輩給長輩敬酒是必須的,還要親自斟酒。劃拳名目也挺繁多,這是在餐廳或酒店。如三星照你,四喜來財,巧七巧七,快喝酒啊!十全十美等。無非都是讓你多喝酒的法和術,劃拳來花拳那會更熱鬧,如先唱“一個老頭七十七呀么七,四年未見八十呀么八十一,還會彈弦子還會吹口笛。”然后再劃拳開始。李川知道干爸喝酒有絕招,是自創,簡直是喝遍酒友無對手,未曾遇到一個強有力的對手,都是不堪一擊。可以說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那次李川尚小,在屏風后看熱鬧,酒桌上共有12個人,那11人是一道而來,總想讓李川的干爸王一真喝多了好看大戲,首先人人出一個節目,是必須的。輪到王一真,他讓大家都伸出雙拳,他喊號,不可太快,不易太慢,大家協商。他喊一,各人的雙手各出一個數,重了違規,如此喊到五完畢,這五次都不重復,就算莊輸喝酒。并且每次必須變換手指。有一次重算輸了喝酒無商量。共三大杯酒,輸贏各不相陪。那次王一真大勝,無一敗績,因這節目又是在酒場快散時進行的,本來都有了酒,再喝這三大杯酒,結果都歪七扭八地狼狽而去。
王一真高興之余喝了足足有八兩53°飛天茅臺,有些語無倫次,頭重腳輕。也是借口早離開酒桌,免得再尷尬,對他來講,有些事不能解釋,有些事難以解釋,有些事越涂越黑。王一真深知兒女都是高知,智慧足夠用,不再是三歲孩童。
劉芳說:“你看你見了兒女高興得不知姓啥了,又快到了放下爪就忘事的時候了,喝得有些放衛星了,還是我送你回屋休息去吧!”
王一真說:“那好,你們慢慢喝,我老了不中用了。”心里想,真是知夫莫若妻,又為自己解了圍。劉芳扶他上床時,他悄悄地對妻子說:“別擔心我,我一點事都沒有。”劉芳說:“你這死老頭子,撅啥尾巴拉啥糞我不知道?都是自己惹的禍,自己的腸子怎么不自己抖擻呢?”
王一真捂住嘴差點笑出聲來,等兒女過來幫忙時,王一真聽到動靜,快速地蒙起頭來裝睡。
(六)
皓月當空,月光也探進頭來側聽消息,哥妹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扯不斷的線,劉芳覺得自己有點礙事,感覺她(他)們有悄悄話要說,借故有些困了回屋休息,臨走囑咐玲玲:“你和我在一室,李川在隔壁,鋪都已整理好了。”
“謝謝媽媽!謝謝干媽!晚安!晚安!”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可到此玲玲不僅沒困意,眼睛卻瞪得更大了。是酒助興,酒精起了作用。李川可是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困又乏,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在勉強應付。
玲玲還饒有興趣地問:“哥,我問您,請您如實回答,你還喜歡我嗎?”
哥哥說:“喜歡!是刻骨銘心的喜歡,但是兄妹之間的喜歡,沒有半點自私,有種雙胞胎的那種感覺,有很多問題你的見解和我的思路一樣。”
玲妹說:我也有同感,我的感覺不僅是現在是從我記事起。如果父母打您猶如巴掌落在我身上,我渾身不自在。如果罵您我也十分尷尬無地自容。說實話,我驗證過這個問題,每次您感冒發燒或頭疼,我也會有相同的感覺或差不多的癥狀。包括不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在沒有傳染的可能時,現在我認為是心靈感應。
“哥,你是啥血型?我是A型。”玲玲又問。
玲玲說:“我爸也是A型血,我隨我爸。我總認為我倆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父母卻竭力反對。真是老封建,腦袋跟不上時代的發展,真不可思議!”然后又壓低聲音說:“是不是老頑固?哈哈…”
哥哥說:“不是的,我也曾有些時間很不理解,但現在我認為,他(她)們都有自己的道理。我這么理解,現在大多是獨生子女,我們自然是鐵板釘釘了。如果我們各組成一家人就是兩家人,就是兩家人心也會是一家。人那就會多一半,力量自然就大了。可以互相照顧父母,在現實生活中有許多獨生子女,面對的是八位老人,有的甚至還多,若有病有災如何照顧?咱呢若如此負擔就會減輕一半,這不是父母為我們著想嗎?”
玲玲說:“哥哥講得有道理,說實話,為這事我恨過父母,同時也怨恨過您,為什么不和我逃婚?當生米煮成熟飯,她(他)們只有干看著,有段時間我就不想回家。現在開竅了,你這一講讓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是啊,這么疼愛我們的父母能不為我們的幸福美滿著想嗎?從小對我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著,焉有不疼我們的道理?”
玲玲說:“哥我再問您,要老實交代,您有意中人嗎?”
哥說:“妹我說了可別傷心,有了,也是在美讀博,我們是清華大學的校友,專業相同。”
玲玲的眼睛流出了淚花,是難過還是高興呢?哥急忙拿出紙巾給妹妹擦干。然后玲玲對哥說:“還回國嗎?有啥打算?”
哥說:“我們約定,學成歸國,報效祖國和人民。人要憑良心活著,是黨和國家培養了我們。”
玲玲說:“好,我也有同感,在中國同樣大展宏圖,開創基業。”
哥哥說:“所言極是,賢妹高見。您的白馬王子呢?”
妹妹說:“現在不告訴你,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玲玲想了想欲說又止,有些羞澀。最后還是給哥哥說:“我從小沒有瞞過您的事,今天也不瞞了。那個他是我大學的同學,他在追我,我還沒有吐口,他是選調生,現在某市掛職副市長。到時還須讓哥把關。”
哥說:“好的,謝謝親妹的誠懇和對我的信任。”
直到月兒西歪,哥妹才各自休息。
(未完待續)
(本文系水緣微小說(ID:sy_wxs)原創首發,作者:VIP作家?王培惠)
![]()
王培惠,男,山東齊河人,網名:平民一夫;德州市作協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華夏精短學會、浩緣文學、水緣文學等會員、簽約作家,在《精短小說》《齊魯文學》《德州日報》《作家報》《水緣文學》《翰墨飄香》《中國最美游記》《惠風和暢》《官場微小說》《讀與寫》等書刊平臺發表作品多篇,作品見于《百度》《今日頭條》等平臺。2020年(疫情期間)開始習作小說散文等,2023年學習寓言寫作,在中國寓言網發表寓言詩百余篇,在文學平臺發表童話寓言小說幾十篇。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