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少將攜絕密名單歸來,周總理見面沒夸獎,反而劈頭蓋臉一問:海珠橋怎么沒保住?
1963年12月,澳門拱北關口,一個身穿風衣的男人神色匆匆。
他手里提著的箱子里,裝著足以讓臺灣那位“太子爺”蔣經國氣得當場摔電話的絕密情報。
這人前腳剛跨進北京,后腳就見到了周總理。
按理說,這算是有功之臣吧?
大家伙兒都想著怎么也得是慶功宴候著。
可誰都沒想到,總理見了他第一句話,眉頭一皺,直接來了句:“程先生,你在廣州撤退時,為什么沒能保住海珠橋?”
這話聽著像是領導訓斥辦事不力的下屬,哪像是對待一個剛剛“棄暗投明”的國民黨少將?
恰恰是這句看似嚴厲的責問,把在這位老人身上蒙了31年的這層神秘面紗,給徹底扯下來了。
原來,這不是什么客客氣氣的“起義將領”,這是自家人歸隊了。
他叫程一鳴,一個在國民黨特務窩子里混到了“天花板”級別的紅色特工。
有時候被自家人捅一刀,反倒成了去敵營里最好的通行證。
這事兒還得從1926年說起。
那時候程一鳴可是正兒八經的老資格,早早在上海入了黨,還被送去莫斯科中山大學“鍍金”。
但這履歷太紅了,想去國民黨那邊搞潛伏,人家查三代都能給你查個底兒掉,根本沒戲。
可歷史這玩意兒,有時候就是愛開玩笑。
1930年程一鳴回國,正好趕上王明在黨內搞那一套“左”的東西。
程一鳴這人脾氣直,看不慣就說,結果好了,直接被扣了個“階級異己”的帽子,莫名其妙被開除了黨籍。
那時候他心里得多苦?
真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但誰能想到,這竟然成了他打入敵人內部的一張“王炸”投名狀。
當他在街頭碰上老同學、后來《風箏》里那個吳敬中的原型——吳景中時,他不是那個堅定的戰士,而是一個滿腹牢騷、被組織拋棄的“可憐蟲”。
這人設,簡直太完美了。
再加上他那一肚子的蘇聯特工理論,國民黨那邊一看:這人才啊!
趕緊收了。
就在程一鳴最迷茫的時候,李克農找到了他。
這位“特工之王”也是絕,沒讓他歸隊,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已經“斷線”了,那就繼續斷著吧,做一顆釘子,釘死在他們心臟上。
這一釘,就是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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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鳴在國民黨那邊混得有多開?
說出來都怕你不信。
他是戴笠眼前的紅人,更是“廣東幫”大佬鄭介民的親信師弟。
這不僅要有能力,還得有情商。
國民黨內部派系斗爭那叫一個亂,也就是現在說的內卷之王。
程一鳴看準了鄭介民和毛人鳳不對付,死死抱住鄭介民的大腿。
1949年國民黨大撤退,毛人鳳那個狠人,本來是想把程一鳴當炮灰留在大陸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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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頂級的潛伏,不是只有這層皮像敵人,而是連呼吸都得同頻共振。
到了臺灣和澳門,程一鳴的位置更關鍵了——保密局澳門站少將站長。
這可是實權派。
但也正是這個位置,讓他經歷了一次痛徹心扉的遺憾。
1955年,“克什米爾公主號”爆炸案,目標直指周總理。
雖然總理幸免于難,但作為情報人員,看著自己的同志犧牲,那種無力感,估計能把人折磨瘋。
所以到了1963年,當國民黨又要在柬埔寨搞針對劉少奇主席的“湘江案”時,程一鳴急了。
這次國民黨可是下了血本,情報局副局長沈之岳親自跑到澳門坐鎮。
這沈之岳也是個人物,號稱是“特工之王”都看走眼的人。
但哪怕是他,也沒防住身邊的程一鳴。
行動計劃還沒熱乎呢,就已經擺在了北京的案頭。
結果不用說,國民黨特務網被連根拔起,輸得底褲都不剩。
連續兩次行動失敗,傻子也知道內部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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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那邊開始大清洗,寧可錯殺一千那種。
這時候,程一鳴唯一的上線李克農將軍已經在前一年去世了。
這一回,他是真的成了斷了線的風箏,孤懸海外,沒人能商量,沒人能依靠。
怎么辦?
繼續躲?
還是跑?
一只斷了線的風箏,要么墜落泥潭,要么自己逆風飛回故鄉。
程一鳴選了后者。
但他想的不是自己怎么活,而是怎么給對面再來一記狠的。
他開始偷偷整理名單。
不是幾個人的名單,是國民黨在大陸潛伏特務的“全家福”,還有澳門站所有的資產表、電臺密碼。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蔣經國的情報網基本就癱瘓了。
1963年12月,他找了個機會,帶著這些還要命的寶貝,從容地跨過了拱北海關。
回到北京后,為了保護還在那邊潛伏的戰友(畢竟不知道還有沒有像他一樣的釘子),組織上對外宣稱他是“起義投誠”。
這一招實在是高。
臺灣那邊果然中計了。
蔣經國雖然氣得摔了電話,罵娘罵了一整天,但為了安撫人心,硬著頭皮對外說程一鳴是“假投降”,甚至還按月給他在臺灣的老婆孩子發工資和撫恤金。
這大概是國民黨歷史上最憋屈的一筆支出了。
至于周總理那句關于海珠橋的批評,其實是最深沉的認可。
只有對自己的同志,才會因為工作的失誤而感到惋惜;如果是外人,早就客客氣氣地打官腔了。
當年廣州撤退時,特務破壞了海珠橋,造成了不小的損失,這是程一鳴心里的刺,也是總理心里的痛。
這一罵,把兩人的距離罵沒了,把這幾十年的委屈也給罵散了。
程一鳴回來后,一直在做具體的統戰和情報整理工作,低調得像個胡同里的退休大爺。
直到1986年他去世,人們在治喪名單里看到了“廣東省國家安全廳”的名字,才隱約意識到,這位老人當年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用31年的黑暗潛行,換來了一張回家的門票。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比任何編劇寫的諜戰片都要驚心動魄。
1986年6月21日,程一鳴在北京病逝,享年79歲,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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