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丹娘
唐鵬遠
算上雅魯藏布,遠在工字路口,左側滔滔江河,還有一條簡易公路,都向丹娘,遠剛從小快艇下來,艇已返航,遠了,不見蹤影,江邊連個打魚人也沒有,沒有見過大海,卻也望洋興嘆。挎包水壸腰帶,只是沒有綁腿,要不,來個急行軍,時間天黑前,目標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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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芝三月,桃花還沒有開,路上行人很少,可以說根本望不見一個人,別說車。
說不得,汽車轟隆隆的聲音從右邊沙石泥巴路傳來,這是一個略微大S形彎道,來了,遠激動地揮手,副駕擠了3人,駕駛員一直在擺手,實在抱歉,沒有任何停車的跡象,大箱兩頭耗牛,真坐不了人,掛在駕駛車窗也好哇,遠怚喪的時候唯有自嘲,遇不到好人。不死心,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不是辦法。記得上岸時向公路方向移動,有拖拉機,路邊有拖拉機,就近應該有人。
此時,中午1點鐘,運輸隊3號碼頭外約30米,米林至派區簡易公路外圍,目標丹娘,無法呼叫。
任務下達于昨天下午,根據指示,今日上午9時于所門口等侯,隨車去丹娘配合上級對連隊水質致士兵失明情況的有關訪查。遠于頭日晚上已收拾停當,大早靜靜等在值班室門口,直到十點半鐘,“怎么還沒有走?”一問,才知道車早已出發,沒在門口停留,可能是忘了喊,去問后勤該怎么辦?
“我看你怎么交待!”
“不行我自己找車坐到丹娘。”
“哦,這樣,后勤派車送你到渡口坐船,到了那頭你再想辦法。”
這比遠預想好多了,運輸隊屬后勤,這事他能作主,不用驚動上級。回到門診,才人問怎么了,知遠身上只有兩百,又塞給遠兩百塊錢,遠說夠了,搭個順風車還不是手到擒來。
從門診的位置到丹娘,單走陸路,得先到八一,再轉米林,然后上林派公路,相當于從泥洋河上游繞到雅魯藏布下游,多好幾十公里路程,從運輸隊,泥洋河、雅魯藏布兩江匯合處渡江,走的是一條捷徑。
坐了常跑運輸隊的北京吉普,明開的車,到了渡口,隊長看了看派船令,二話不說,陪遠上快艇。
“你那么老實嗦,你到了那頭找不到車啷個辦啰。”隊長還是擔心,“要不坐回去算了。”
見遠不吭氣,也不好再說什么,這是遠自己的選擇,那時想的是堅決完成任務!
遠失聯了,成了孤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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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決心的時候到了,有拖拉機的地方,必定有人。遠向碼頭方向運動,找拖拉機,逝波緩緩,江天遼闊,繞過路邊雜草,兩百米開外,一個藏族男子正在耕犁過的田中,紅衣短衫,看來是脫了外衣。遠越過兩個干田,徑直站到他面前。
“老鄉,你好!可不可以送我到丹娘?”
那漢子放下十字鎬一樣的工具,“那么遠,你看我忙得很。”謝天謝地,他聽得懂遠說話。
“我付你工錢。”
那漢子猶豫了一下,看遠是個當兵的,遠也趕緊申明事情原委所在的單位,老鄉想都不想,“一千塊喲!”
“可不可以少點”,遠身上只有四百,還是才人多塞給遠兩百。
“那么遠。”
“不遠,也就十多公里,來回最多個把兩個小時。”
“你看我忙得很。”他確實在忙,撿田里頭的石頭,看那漢子錢少了是不愿意跑這一趟了。
“一千就一千,到了丹娘給你。”其實遠那有錢,只有到了丹娘再想辦法。
那漢子收了工具,上拖拉機,遠坐在旁邊,才覺得有點兒餓了,挎包里搜出兩塊壓縮干糧,遞他一塊,他倒不餓,倒也收了,另一塊就著行軍水壺的水,先填填肚子再說。
到了丹娘,問了領導正同副連討論伙房營建問題,遠把情況作了一個簡要匯報,完了問他借一千塊錢,那漢子門口等著呢。回到營門口,那漢子倒也不急,知遠也跑不了。
上級是幾位防疫專業人員,倒也一見如故。副連派人來問要不要煮碗面條,遠說吃過了,糗事不想再提。
“丹娘的飲用水是從山溝溝流下來的,雪水,牲畜的糞便,只是不好作細菌培養,大腸桿菌肯定超標。”
“打井,井水可能好些。”
“這邊打井容易,離水溝近,離河近。”
“林芝這個地方好多地下水錳超標,據說前段時間有個單位打了五六個井,錳超標,都不能用。”
“水的標本已經取好樣了,拿回去檢驗,等結果。”這就交待好了,然后就是天南海北侃起了大山。
于是本次目標任務,完成,匯報三個字,等結果。
這是遠二到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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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照片均來自網絡)
作者簡介:
唐鵬遠:筆名培善,原為西藏軍區林芝軍分區醫生。現為西藏自主擇業軍轉干部,喜愛文學創作,尤其喜歡詩詞創作,已經在“文學沙龍”、“長江詩歌”“雪域老兵吧”等公眾平臺發表數十篇詩作。現居四川省成都,自由職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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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鵬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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