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該說這位被老爹莊公看好的國君,自然不甘心傀儡。偷雞不成的宋國惱羞成怒,一直很喜歡姬忽的齊僖公也對姬突篡位十分不滿,在衛國政治避難的姬忽也準備再造天下,于是宋、齊、衛、陳四國開始聯合伐鄭。
姬突聽說之后,親自帶兵迎戰,而祭足當時控制軍隊不出兵,結果宋軍長驅直入,焚毀了新鄭的宗廟后,揚長而去。姬突氣得要命,決心除掉祭足,于是暗中聯絡上了祭足的女婿雍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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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糾是姬突母親家,宋國雍氏家族的人,他娶祭足女兒也是宋國指定的政治聯姻,是姬突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雍糾接到國君密詔后,就計劃趁機宴請岳父,在酒席上下毒暗殺。可行動前夜,他把所有情況就和祭足的女兒自己媳婦說了,媳婦立即就回娘家問了母親一個如今話題熱度很高的問題,父親和老公,哪個關系更親?
母親答:“人盡夫也,父一而已。”(是個男人都能當丈夫,父親只有一個。)于是,閨女就把丈夫雍糾和姬突準備毒殺父親的計劃全盤托出。
結果計劃敗露,雍糾被殺,姬突聽說是計劃泄露導致失敗,姬突嘆氣說:“謀及婦人,宜其死也。”(雍糾跟女人商量機密,活該他死。)最后只能倉皇逃往邊境小城櫟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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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時候,姬突派人聯系剛剛還交戰的宋國:“只要你繼續支持我,我復位后三座城立即給房本。而此時,祭足則兌現曾經的承諾,把姬忽從衛國迎回復位。問題是,重新上臺的姬忽,會吸取之前的教訓嗎。
公元前697年,姬忽第二次即位。他和迎回他的祭足表面上君臣和睦,暗地里互相防備。畢竟他被趕下臺,就是祭足和宋國搞的鬼。畢竟信任一旦破壞,就很難恢復了。不過,他沒有對當初驅逐背叛自己的人進行報復。雖然如此,大將高渠彌卻陷入日夜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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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忽和高渠彌的矛盾由來已久,當初高渠彌曾勸莊公廢掉姬忽的太子之位。上次政變,高渠彌就站在了祭足和姬突那邊。現在姬忽復位,高渠彌害怕姬忽找他算賬,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公元前695年秋,姬忽外出打獵,高渠彌陪同。獵場上,高渠彌突然發難,張弓搭箭,把這位兩度當國君的姬忽射死在馬背上,高渠彌公然弒君,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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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祭足面臨兩個選擇:迎回姬突,還是另立新君?如果迎回姬突對鄭國好,但也意味著自己權力終結。最終祭足與高渠彌經過商量,決定立莊公第三子姬亹為君,史稱鄭子亹。這是祭足第三次換國君。
這個時候國家大權都被祭足和高渠彌把持,姬亹完全是個擺設。姬亹鑒于倆個哥哥的下場,于是就徹底躺平了,可即便如此,危機卻還是盯上了他,一場震驚諸侯的公開殺戮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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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齊國上下對姬忽出奇的有好感,即使姬忽拒絕了婚姻,齊國上下依然覺得他是個好人。可見姬忽挺有人格魅力,第一次被驅逐,齊僖公想為他報仇。如今被殺,新上臺的齊襄公也準備借此機會搞點事情。
齊襄公姜諸兒因私生活紊亂都臭大街了,因此即位后急需找件事立威,轉移關于他私生活的話題。恰好鄭國內亂殺死了姬忽,而上位的是與他年輕時打過架有私仇的鄭子亹,機會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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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94年,姜諸兒以會盟諸侯的名義邀請鄭子亹到首止。祭足察覺危險,勸姬亹別去。但姬亹左右為難,雖然知道危險,姬亹還是抱著僥幸心理,一起和高渠彌前往首止。會盟當日,姜諸兒一見姬亹將他和高渠彌當場殺掉。
鄭國國君在“國際會議”的會盟中被公然殺害,這是罕見的奇恥大辱。但內亂多年的鄭國根本無力復仇。留在國內的祭足只能老四姬嬰為君。這是祭足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換國君。從姬忽到姬突,再到姬亹、姬嬰,《史記·》評價:“祭仲專政,三易其君,鄭國遂弱。”(祭足專權,三次換國君,鄭國就這么衰弱了。)
而姬嬰是個徹底的花瓶,所有政事都由祭足處理。這反而讓他避免了兄弟相殘,鄭國也迎來了難得的和平。他在位十四年,是四兄弟中在位最長的。這背后全因祭足的高明手腕。他一邊壓制國內各方勢力,一邊拉攏陳國來制衡,還在鄭國東部修了兩座城,防備在櫟邑等待時機的姬突。公元前682年,掌控鄭國朝政二十多年的祭足病逝。這位歷經四朝、換了四個國君的權臣,算是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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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死,鄭國政局又亂了。在櫟邑等待十七年的姬突看到了機會帶兵造反,守將傅瑕。傅瑕則在都城新鄭突然動手,殺死鄭子嬰和他的兩個兒子,打開城門迎接姬突入城。公元前680年,姬突第二次登上君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處死傅瑕,罪名是“弒君叛主”。雖然很無恥,但是確實是政治家的做派。
鄭厲公第二次在位七年,這是他真正掌權的七年。他勵精圖治,平定內亂,打壓權臣,修復和周王室的關系。《史記·鄭世家》評價:“厲公復位,鄭國稍安。”公元前673年,鄭厲公姬突病逝,壽終正寢。他是鄭莊公四個兒子中唯一善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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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弟為君位爭奪二十八年,三人慘死,一人終得善終卻已耗盡最好的光陰,這究竟是得還是失?鄭莊公四子二十八年的爭斗終于落幕,鄭莊公四十年積攢的家底也徹底敗光了。
這場內亂讓鄭國從春秋強國淪為三流諸侯。 鄭莊公時代,鄭國敢與周天子對抗;內亂結束后,鄭國已無力抵抗齊、楚、晉等大國的欺負。成為朝秦暮楚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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