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鐘聲余音猶在,有的人已經失去了工作。
1月6日,“霸王茶姬手打奶茶”的消息在網絡裂變。從相關視頻可以看到,一位身著店員服的年輕女孩在“粗暴”地制作奶茶,未佩戴手套,徒手捏擠檸檬片或橙片后,直接用手在奶茶杯內攪拌飲品……眼睛還不時地盯著鏡頭看,略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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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夸張的制作過程和面部表情看,這大概是一個“玩梗”視頻。然而,并不是所有受眾都有能力和義務去分辨。
隨著視頻被二次加工擴散,事態似乎越來越嚴重,哪怕有些烏龍和荒誕。
霸王茶姬很快回應稱,視頻內容發生在福建漳州龍文寶龍廣場店,店員為跟風網絡熱梗博取流量,在即將開始打烊時,用當天門店的報損廢棄物料進行模仿擺拍。已辭退涉事員工,涉事門店即刻起無限期停業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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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當事人驚呼“被嚇醒了”,沒想到這么火。但她更沒想到的是,她將因此丟掉工作。
回看整個事件的前因后果,其實拍攝視頻的店員并沒有什么惡意,她們只不過是覺得好玩,跟風拍攝“印度奶茶”的制作過程,唯一的小心思可能是借此博取一些流量。但是沒想到,玩大了,失控了。
媒體報道引用了一張截圖,從內容看應當是視頻原作者,也可以叫始作俑者,其強調這是打烊了、要報損的(食材),而且自己打了“娛樂標簽”。但是在如今的網絡傳播場域里,發布和傳播完全是兩回事,也完全是兩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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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我看到的很多視頻里,包括一些機構媒體的報道中,都是沒有任何提示標簽的。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乍看這樣的視頻,會下意識覺得霸王茶姬的奶茶就是這么做的,再聯想到自己喝過,便會產生強烈的情緒。而情緒就是流量。
在當下的社交媒體互聯網時代,每一個人都有走紅的可能,且這種走紅往往是無差別的、全天候的、不受個人控制的。哪怕你從來不發朋友圈、微博、抖音,也可能在某個現實場景中的角落與瞬間,以新聞當事人或NPC的角色走紅,并對個人生活產生深遠影響。
都說年輕人有網感,但這主要體現在他們對新事物新技術新場景的把玩和應用上,對于網絡江湖的某些潛規則和微妙的傳播定律,他們還是缺乏足夠的閱歷和感知。
現在,這位戴口罩的表演“手打奶茶”的姑娘,不僅失去了在霸王茶姬的工作崗位,恐怕其他茶飲品牌也不敢錄用她了。原本的在知名品牌的工作經歷,很可能成為一生的職業污點,永遠諱于提及。
這次,霸王茶姬的回應和處置很及時,也無疑是相當嚴厲的,甚至都有些嚴苛了,以至于有不少網友為店員“求情”,覺得霸王茶姬小題大做了。
然而對于品牌來說,它們或許也是沒辦法,亦遵循著某種“官方回應”的慣性:高度重視、第一時間、一直以來、絕不姑息、堅決反對……像極了外交辭令的常用語,以此彰顯對食品衛生安全問題的零容忍。
至于開除幾個涉事員工,這都不算是“犧牲”,無非再換人罷了,還不用產生多少成本。
一切可能都已是最好的安排。不完美、很遺憾,但也只能這樣,相當無解。
我們能吸取些什么教訓呢?或許可以從中看到的一個現象:網絡世界正在極度擠壓現實世界。
這樣的“小事”如果只是在店員的小圈子傳播,可能大家都只會一樂,無傷大雅;但是上了網,性質就可能質變,后果難料。
江湖本身沒有意識,但江湖足夠險惡。網絡江湖,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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