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美國人是真把壓箱底的“好東西”全搬到朝鮮半島了。
天上有飛機,海里有軍艦,陸地上呢?
我剛查了一下,光是地面部隊,拉過去了1109輛坦克和492輛裝甲車。
這還不算各種口徑的大炮和源源不斷的后勤。
對面呢?
咱們的兵,很多人手里的家伙,還是打上一個東家時繳獲來的,型號五花八門。
背的口糧是炒面,穿的是薄棉衣,全靠兩條腿。
這“硬件”差距,說白了,都不是一個檔次,是隔著一個世紀。
按當時全世界所有軍事專家的推算,這仗,最多幾個月就得打完,沒懸念。
可結果呢?
兩年零九個月后,美國人簽了字,沒贏。
這事兒,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破防了。
他們管這場仗叫“被遺忘的戰爭”,因為不光彩。
而西點軍校,從那時候開始,花了半個多世紀,翻來覆去地研究,他們最想搞明白的問題,其實就一個:
中國步兵,到底強在哪兒?
這問題,得從對手的“懵圈”說起。
美國人當時最能打的,有兩張“王牌”。
一張,是陸戰1師,號稱160年沒輸過。
另一張,是美七師,裝備太好了,補給跟流水一樣,外號叫“滴漏器師”。
按理說,這倆“天花板”湊一塊兒,打一支“小米加步槍”的隊伍,那不就是“A”過去就完事兒了?
結果,在長津湖那邊的下碣隅里,這倆王牌對著一個光禿禿的小高地,猛攻了九次。
九次啊。
愣是沒拿下來。
守陣地的,就是咱們的步兵,靠的就是人手一支的步槍和往下扔的手榴彈。
更讓對手想不通的,是英國人。
他們也派了部隊,都是精銳。
結果在一次作戰里,明明是英國人占著優勢,可只要對面陣地上的軍號一響起來,那刺耳又古怪的聲音,能讓這幫英國“尖子生”條件反射地哆嗦,甚至集體后撤。
軍號,這玩意兒在西方人眼里,不就是個樂器嗎?
怎么在這兒,比重機槍還嚇人?
03
這種事兒多了,就不是偶然了。
美國國防部長馬歇爾,那個搞出“馬歇爾計劃”的牛人,后來在報告里寫了一句很沮喪的話。
大意是:“我們以為自己什么都知道,可實際上,我們什么也不知道。對方,卻知道我們的一切。”
這種“硬件”上的絕對自信,和“戰果”上的絕對尷尬,是那場仗最詭異的地方。
對手的飛機、大炮、坦克,全是真的。
可為什么,它們“失靈”了?
04
說白了,咱們的步兵,用一套對手壓根兒沒見過、也理解不了的“打法”,把他們那些昂貴的“鐵家伙”給廢掉了。
美軍打仗,靠的是“三板斧”:飛機偵察、大炮洗地、坦克開路。
這套流程,有個前提——你得能“看見”人。
咱們的兵,偏偏就不讓你看見。
幾十萬大軍入朝,美軍的偵察機天天在天上轉悠,愣是沒發現。
怎么做到的?
嚴格的“夜間行軍”。
白天,整支部隊,幾萬人,就地“蒸發”。
所有人,所有馬匹,所有裝備,全都用偽裝網、樹枝,甚至就是抹上泥,和山地融為一體。
偵察機從天上飛過,下面就是一片“安靜”的山林。
那會兒的規定有多嚴?
白天,不許生火。
吃的,就是懷里的炒面,抓一把,就著雪,咽下去。
上廁所,都得在偽裝的掩體下面解決。
甚至,有規定,為了防止馬匹的叫聲暴露目標,在關鍵的潛伏期,要把馬的聲帶給割了。
幾十萬大軍,就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到了預定地點。
等到了戰場,美軍的飛機大炮更懵了。
你往哪兒炸呢?
咱們的兵,白天,全都鉆在防空洞里,或者山背后的掩體里。
你炸的,只是一堆石頭和浮土。
一到晚上,月亮一出來,美軍的“睜眼瞎”時間就到了。
飛機回去了,大炮看不清目標了。
這時候,咱們的兵,就全“活”過來了。
所以那會兒,美軍士兵最怕的,就是天黑。
天一黑,就意味著,對手的“上班時間”到了。
月亮,成了“中國人的月亮”。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護。
美軍的火力優勢,到晚上,基本就癱瘓了一大半。
那咱們的兵,趁著天黑,都去干啥了呢?
干一件事,叫“穿插”。
這是咱們步兵的看家本領,也是美軍最不能理解的“魔法”。
美軍打仗,講究“陣線”。
我在這兒,你在這兒,咱們隔著幾公里,先用炮“聊天”,然后坦克沖,步兵跟。
是一條線,平著往前推。
咱們不跟你玩這個。
咱們的戰術,是“包餃子”。
就是我用一支隊伍,從正面頂住你,跟你打得熱火朝天,讓你以為我的主力就在這兒了。
與此同時,我悄悄派出好幾支“尖刀”隊伍,趁著天黑,從山里,從懸崖邊上,從各種你想都想不到的小路,插到你的屁股后面去。
他們不打你的先頭部隊。
他們專打你的“腰眼”和“后腦勺”。
你的指揮部在哪兒?打掉。
你的炮兵陣地在哪兒?端掉。
你運送彈藥和食物的公路在哪兒?掐斷。
最要命的一次,就是為了堵住美軍的退路。
那會兒,美軍已經發現不對勁,準備坐著汽車開溜。
咱們的38軍113師,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搶在美軍前面,堵住一個叫“三所里”的口子。
那是一場“腿”和“輪子”的賽跑。
02
113師的官兵們,背著裝備,在崎嶇的山路上,14個小時,跑了72.5公里。
平均一個小時,要跑5公里多。
這不是散步,這是在山地里,在對手的飛機可能隨時會來掃射的情況下,負重越野。
很多人,一邊跑,一邊吐。
跑到最后,干脆把干糧袋都扔了,只留武器彈藥。
01
結果呢?
他們真的跑贏了。
等這支“神兵”插到三所里,把口子一堵。
后面坐著汽車、舒舒服服的美軍,開過來一看,傻眼了。
前面,是黑壓壓的中國士兵。
后面,是追上來的中國主力。
這一下,就成了“甕中捉鱉”。
這種用“腿”,廢掉對手“輪子”的打法,美軍沒見過。
這已經不是“戰術”范疇了,這是在挑戰人類的生理極限。
美軍的汽車,輸給了咱們步兵的兩條腿。
好,就算被咱們的兵,鉆到眼皮子底下了。
美軍還有最后一招——火力。
美軍步兵的訓練手冊,要求在400米外開火。
這個距離,他們的步槍、機槍,能形成最有效的“火力網”,效率最高。
咱們的兵呢?
恰恰相反。
咱們的紀律是,不進到200米,甚至100米內,不許開火。
為啥?
省子彈啊。
就那點家底,哪能跟人家比“潑水”?
必須等到敵人走到臉跟前了,看得清眉毛鼻子了。
“啪”一槍,就是一條人命。
而且,一旦開火,就是猛打一陣。
打完,軍號一響。
所有人,從戰壕里一躍而起,朝著對手的陣地,就沖過去了。
直接跟你“貼”在一起。
這招,就叫“近戰”和“白刃戰”。
這一下,又把美軍給整不會了。
你不是有飛機大炮嗎?你炸啊。
兩邊的人,都“貼”在一起了,你一發炮彈下來,連自己人一塊兒炸。
飛機大炮一啞火,戰場上,就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冷兵器”時代。
比什么?
比誰的刺刀快,比誰的手榴彈扔得準,比誰,更不怕死。
這一下,就把“硬件”的天大差距,硬生生拉回到了“人”和“人”的差距上。
這也是為什么,那會兒的英國兵,一聽到軍號,就腿軟。
因為他們知道,那軍號一響,就意味著對手的飛機大炮全“瞎”了。
接下來,就是那群“不要命”的中國兵,端著刺刀,沖上來了。
到這一步,問題就更深了。
憑什么?
憑什么咱們的兵,就能執行這種近乎“變態”的戰術?
憑什么就能在14個小時里,跑完72.5公里山路?
憑什么就能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鬼天氣里,還敢發起沖鋒?
這種“意志力”,才是美軍,乃至全世界,最想不通的地方。
這就得說到另一場仗了——鐵原阻擊戰。
如果說,“穿插”是咱們的“矛”。
那“防守”,就是咱們的“盾”。
而鐵原阻擊戰,就是把“盾”,練到了極致。
那會兒,咱們的五次戰役打完了,戰線推得太快,后勤跟不上了,需要主力部隊往后撤,重新組織。
63軍,接到的就是“斷后”的任務。
他們的任務是,在鐵原,這個沒遮沒攔的平原上,頂住美軍機械化部隊的瘋狂反撲。
頂多久?
至少15到20天。
63軍的對手,是美軍4個師,裝備著上千門大炮、幾百輛坦克。
而63軍呢?
剛打完仗,人困馬乏,彈藥都不足。
美軍的打法,還是老一套:炮火準備。
幾千門大炮,對著63軍的陣地,進行“地毯式”的轟炸。
陣地上的土,都被炸松了,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工事,剛修好,一輪炮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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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修,再炸,再沒。
這么打,63軍的陣地,很快就頂不住了。
怎么辦?
軍長傅崇碧,想出了一個“怪招”。
或者說,是“土招”。
他下令,把整個63軍,拆開!
主力部隊,不擺在明面上了。
而是把全軍(主要是189師),拆分成200多個“戰斗小組”。
每個小組,三五個人,七八個人。
這200多個小組,就像釘子一樣,撒在方圓幾十公里的200多個小山包上。
這個戰術,有個特別形象的名字,叫“拔碎牙”。
啥意思?
美軍的坦克開過來,就像一張“嘴”。
你一個完整的陣地,就像一顆“大牙”,他一口就給你“拔”了。
我現在,把“大牙”敲碎,變成200多顆“碎牙”。
你這口“嘴”,想把我吃掉,你就得一顆、一顆地來“拔”。
你拔掉我這顆“碎牙”,你自己的“牙床”也得跟著出血。
這200多個小組,是怎么組成的?
也不是隨便分的。
每個小組,都有一個“鐵三角”:一個黨員,一個老兵,再帶幾個新兵。
黨員負責“信念”,老兵負責“技術”,新兵負責“體力”。
他們守著一個小山包,任務很簡單:
打。
打到最后一個人。
美軍的坦克,開過來了。
一抬頭,誒,前面那個小山包上,有幾個人在放冷槍。
美軍指揮官很煩,停下,開炮!
“轟轟轟”一通炸。
炸完了,以為人死了。
坦克一開過去,側面,另一個山包上,又來了一顆反坦克手雷。
美軍都快瘋了。
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你往前走,四面八方都有人打你。
你想停下來,先把這伙人清了,可這200多個點,你清到什么時候去?
這就是用“空間”,換“時間”。
用無數個“小”的犧牲,拖住你“大”的部隊。
187師的第3營,在漣川山口,硬是頂住了美騎兵第1師5個營的輪番沖鋒。
打到最后,陣地還在。
這個營,被打出了一個外號:“守如泰山”。
189師的566團,陣地“種子山”白天丟了。
團長朱彪急眼了,當晚就組織了一個“敢死隊”,趁著天黑,摸了上去。
硬是把陣地,又給奪了回來。
這場阻擊戰,打了13天。
63軍,基本被打殘了。
但他們的任務,完成了。
主力部隊,安全撤到了預定地點,重新構筑了防線。
63軍用“拔碎牙”的打法,告訴美軍:
我們的“矛”很利,但我們的“盾”,更硬。
如果說,“鐵原”是把“人”拆開來用,發揮到了極致。
那“上甘嶺”,就是把“忍耐”,發揮到了極致。
1952年,仗打到了“陣地戰”階段。
雙方在“三八線”附近,來回“拉鋸”。
上甘嶺,就是“拉鋸”的焦點。
那兒,是兩個光禿禿的小山頭,一個叫597.9高地,一個叫537.7高地北山。
美軍的“范弗里特”將軍,搞出了一個“攤牌行動”。
他覺得,小小的兩個山包,用不著費多大勁兒。
計劃是:
5天時間,200人傷亡,拿下。
他調集了300多門大炮、170多輛坦克、還有天上的飛機。
10月14日,戰斗打響。
美軍的炮彈,像下雨一樣,砸向了這兩個小山頭。
一天之內,傾瀉了30萬發炮彈。
山頭上的巖石,都被炸成了粉末,土都是焦的。
咱們的15軍,守在上面。
陣地,白天丟了。
可一到晚上,咱們的兵,就又組織反擊,把陣地奪回來。
第二天,美軍再炸,再沖,陣地又丟了。
晚上,再奪回來。
就這么來來回回,拉鋸了7天。
雙方都殺紅了眼。
打了7天,范弗里特發現,不對勁。
5天的計劃,已經超了。
200人的傷亡?早就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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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陣地,還在對手手里。
這時候,15軍軍長秦基偉,也發現問題了。
表面陣地,是肯定守不住的。
炮火太猛了。
人,不能在地面上待著。
他下令:所有人,轉入“坑道”。
這“坑道”,才是上甘嶺的“勝負手”。
這也不是一天挖成的。
是咱們的兵,在之前“拉鋸”的時候,用鐵釬、用工兵鏟,甚至用手,一點一點,在花崗巖山體里,摳出來的。
幾十條坑道,縱橫交錯,就像一個“地下長城”。
美軍占領了“表面陣地”,以為自己贏了。
高興了沒多久,就發現,不對勁。
地底下,怎么老是冒出人來?
晚上,剛睡下,一群中國士兵,不知道從哪個地洞里鉆出來,摸進你的帳篷,一頓手榴彈,然后又“蒸發”了。
美軍的士兵,徹底“破防”了。
這仗,沒法打。
范弗里特也急了。
他下令,必須消滅坑道里的人。
用什么辦法?
用炸藥包,炸坑道口。
用推土機,把土石推進去,堵坑道口。
用飛機,往坑道口扔硫磺彈、毒氣彈。
甚至,往里面灌辣椒水、灌汽油。
上甘嶺戰役,最難的階段,來了。
不是在陣地上沖鋒,而是在“坑道”里,忍耐。
幾十條坑道,大部分的口子,都被堵死了。
幾百人,擠在一個又矮又窄的地洞里。
第一,缺氧。
人太多,空氣不流通。
點根蠟燭,沒一會兒,就滅了。
很多人,只能張著嘴,貼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第二,缺水。
這是最要命的。
坑道里,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傷員越來越多。
傷員渴啊,嘴唇都裂開了。
可哪兒有水?
唯一的“水”,是石壁上滲出來的,混著泥土和硝煙味的“泥水”。
還得用臉盆,一點一點接。
接下來的水,先給重傷員。
可重傷員太多了,不夠分。
衛生員王清珍,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急得直哭。
她看著那些重傷員,最后,把接到的泥水,自己先含一口,再嘴對嘴,喂給那些昏迷的重傷員。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這么苦。
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這么難。
那會兒,后方的指揮部,下了一個命令:
“誰能送進坑道一個蘋果,就給誰立二等功!”
一個蘋果,二等功。
可這個“二等功”,沒人敢去領。
從后方陣地,到上甘嶺的坑道口,那幾百米的路,叫“死亡之路”。
美軍的炮火,24小時不停。
只要發現有動靜,就是一輪炮火覆蓋。
為了送補給,后勤的兵,發明了“匍匐運輸”和“接力運輸”。
一個人,背著一袋子饅頭,或者一壺水,貼著地,一點一點往前爬。
爬不動了,或者中彈了,就倒在半路。
后面的人,再爬上來,拿起他的東西,接著往前爬。
一壺水,從山腳送到坑道口,可能需要三五個人“接力”。
送到最后,壺里可能只剩下半壺水。
另外半壺,是前面幾個人的血。
整個上甘嶺戰役,43天。
光是負責運輸的后勤人員,傷亡就高達1700多人。
占了總傷亡的14%。
這是什么概念?
就是送飯的,和打仗的,犧牲的概率,差不多。
坑道里的人,就靠著這點“帶血”的補給,硬是撐了下來。
撐到了咱們的炮火,準備就緒。
撐到了咱們的援軍,全部到位。
原計劃打5天的“攤牌行動”,硬生生被拖了43天。
美軍,傷亡了2萬5千人。
那兩個光禿禿的小山頭,還是沒拿下來。
戰后,有人統計。
在上甘嶺,平均每秒鐘,就有6發炮彈落下。
戰斗最開始,坑道沒修好的時候,平均40發炮彈,就能造成咱們一個人的傷亡。
等坑道修好了,這個數字,變成了——660發炮彈,才能造成咱們一個人的傷亡。
所以說,上甘嶺的勝利,是“精神”的勝利。
但光有精神,也不夠。
它是“精神 + 坑道”的勝利。
是咱們的兵,用“智慧”和“忍耐”,硬生生磨平了“硬件”的差距。
到這一步,問題就挖到了“根兒”上。
我們總說“意志力”。
“意志力”這個詞,太空了。
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它是活生生的,一個一個的“人”,用行動,給你拼出來的。
一個叫邱少云的士兵,他所在的部隊,要潛伏到對手的陣地前面去。
500多個人,趴在草叢里,離對手只有幾十米。
潛伏的紀律是:不許動。
哪怕是天塌下來,也不許動。
因為你一動,500多個兄弟,就全暴露了。
潛伏到第二天中午,對手開始“盲射”。
他們也不知道下面有人,就是常規性地,往草叢里扔燃燒彈。
一顆燃燒彈,就掉在了邱少云的身邊。
火,瞬間就燒著了他身上的偽裝草。
那會兒,他身邊,三四米遠的地方,就是一條小水溝。
只要他滾一下,打個滾兒,就能進到水溝里,火就滅了。
他就能活。
但他沒動。
據當時就趴在他旁邊的戰友周學田回憶。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邱少云的雙手,使勁兒地插進了身下的泥土里。
他能聞到皮肉燒焦的“糊味兒”。
他能看到邱少云在劇烈地顫抖。
但他,就是一聲沒吭,一動沒動。
火,在他身上,燒了半個多鐘頭。
500多個戰友,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被燒成了一塊“焦炭”。
沒有一個人,敢哭出聲。
一直到總攻的軍號響起。
所有人,紅著眼睛,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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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紀律”。
紀律,不是紙上寫的,是拿命來換的。
還有黃繼光。
沖鋒的路上,被對手一個“地堡”給卡住了。
幾挺重機槍,封鎖了整條路。
部隊上不去,一個一個地倒下。
黃繼光是“通信員”。
他,和另外兩個戰友,接了任務,去炸這個地堡。
一個戰友,犧牲了。
另一個戰友,重傷了。
黃繼光,也中彈了,血都快流干了。
他,一步一步,爬到了地堡的跟前。
可他,已經沒有力氣,把最后那個手雷,扔進去了。
對手的機槍,還在“噠噠噠”地響。
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站了起來。
張開雙臂,撲向了那個噴著火舌的機槍口。
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
機槍,啞了。
后面的部隊,沖了上去。
戰友們打掃戰場時,才發現,他的遺體,前面是槍眼,后面的脊椎,都被打穿了。
還有楊根思。
守在陣地上,打退了美軍8次沖鋒。
陣地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彈藥,打光了。
他,把能收集到的炸藥包,全堆在了一起。
美軍的第九次沖鋒,又上來了。
他們以為,陣地上沒人了。
楊根思,抱著那個幾十斤的炸藥包,從陣地上一躍而起。
沖進了那群美軍中間。
拉響了導火索。
還有,在長津湖。
有三個連隊,129個人,為了執行伏擊任務。
趴在零下40度的雪地里。
他們,也接到了“不許動”的命令。
對手的部隊,從他們陣地前開過去了。
他們,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總攻的軍號,響起了。
他們,還是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指揮員跑過去一看,129個人,整整齊齊地趴在雪地里。
每個人,都保持著射擊的姿勢。
槍口,都對準著山下的公路。
他們,全凍死了。
活活凍死在了陣地上。
成了“冰雕連”。
這就是那支軍隊的“意志力”。
是邱少云的“不動”。
是黃繼光的“撲上去”。
是楊根思的“抱上去”。
是“冰雕連”的“凍死也不退”。
這種“意志”,才是他們最可怕的“武器”。
那這種“意志”,又是從哪兒來的?
真的是“天生”就不怕死嗎?
不是的。
后來,有記者采訪那些活下來的老兵。
問他們,那會兒到底圖個啥?
一個老兵,說得很實在。
他說,他們剛到朝鮮北邊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太慘了。
很多村子,被炸得一個活人都沒。
老百姓,家破人亡。
老兵就想,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在咱們的祖國發生。
“保家衛國”。
這四個字,在那個時候,不是一句口號。
是實實在在的“恐懼”和“責任”。
他們怕的,不是自己死在異國他鄉。
他們怕的,是如果自己不拼命,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的爹娘,就要過上朝鮮老百姓那種日子。
0AF
這種“信仰”,不是迷信,也不是空話。
是“愛國主義”,這個最樸素,也最扎實的東西。
它,是一個新生的國家,上上下下,擰成的一股繩。
這股繩,還體現在“后方”。
前線的兵,在拼命。
后方的百姓,也沒閑著。
那會兒,國家剛成立,一窮二白。
拿什么支持前線?
工人們,搞“生產競賽”。
你一天生產100個零件,我就要生產101個。
農民們,交“愛國公糧”。
家里不多的余糧,都拿了出來。
全國的百姓,搞“捐獻運動”。
那會兒,咱們的飛行員,剛學會開飛機。
可咱們,沒飛機。
捐!
全國的百姓,有錢的出錢。
豫劇大師常香玉,帶著她的劇社,全國義演。
演出的錢,一分不留,全捐了,買了一架飛機。
全國的工商界、教育界、文藝界……
最后,捐了多少錢?
夠買3710架戰斗機。
這就是“總動員”。
說到底,那場仗,不是幾十萬步兵在打。
是整個新中國,在和對手打。
美軍的將領李奇微,算是最了解咱們這支隊伍的對手了。
他剛上任時,一敗涂地。
他后來,在他的辦公室里,寫下了一句話,大意是:“向中國軍隊的司令員致意。”
他尊重的,不是咱們的武器。
他尊重的,是這支隊伍,展現出來的,那種他無法理解的“紀律”和“意志”。
幾十年過去了,全世界的軍隊,都在研究“現代化”。
都在比誰的“硬件”更硬,誰的“鐵家伙”更先進。
這固然沒錯。
可有時候,回頭看看1950年那場仗。
“硬件”的差距,比哪天都大。
可咱們,硬是用“軟件”,給頂回來了。
這個“軟件”,叫戰術,叫紀律,叫意志,也叫“組織”。
“硬件”這東西,好學。
你有了,我砸鍋賣鐵,早晚也能有。
可“軟件”這東西,你怎么學?
邱少云的“不動”,黃繼光的“撲上去”,“冰雕連”的“寧愿凍死”。
這,才是對手,真正應該害怕,也永遠學不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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