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陽沽酒客說:川南瀘州的煙火氣,大半藏在一碗豆花飯里。不知道會不會得到大家的認(rèn)同?
作為土生土長的瀘州人,我常年穿梭在三區(qū)四縣的老街舊巷里,除了做民俗人文的記錄,也順便滿足豆花飯的喜好,出名在外吃得好不能貴,還要營養(yǎng),它就是首選。
![]()
一碗豆花配一碗甑子飯,再搭一碟風(fēng)味各異的蘸水,七八塊錢就能吃得熨帖,即便比起從前漲了價,依舊是瀘州人最離不開的廉價美味。它沒有山珍海味的排場,卻憑著三區(qū)四縣各有千秋的特色,成了最鮮活的本地味覺名片。
瀘州豆花飯的精彩,在于“各有滋味”的地域特色。敘永江門的葷豆花最是扎實(shí),不同于尋常素豆花的清爽,這里的豆花煮在濃郁的肉湯里,搭配酥肉、平菇、豆芽,豆花吸飽了肉香,入口嫩滑中帶著醇厚,連湯帶肉吃一碗,渾身都暖透了,是川黔邊境奔波食客的絕佳補(bǔ)給。
![]()
合江的早豆花則藏在清晨的集市里,天剛蒙蒙亮,豆花攤就支棱起來,清冽的窖水養(yǎng)著嫩豆花,趕早的人坐下,一碗熱豆花配剛蒸好的甑子飯,蘸水帶著淡淡的醬香,吃完正好開啟一天的忙碌,這是合江獨(dú)有的晨間儀式感。
比起區(qū)縣的豐富花樣,瀘州老城區(qū)的豆花飯更顯質(zhì)樸,卻也最見真章。老城區(qū)的豆花攤多開在老街巷口,一口大鐵鍋煮著豆花,木甑子在灶上持續(xù)冒著熱氣,沒有多余的花哨。這里的靈魂蘸水簡單到極致:油酥海椒是自家炸的,鮮紅油亮,澆上一勺生菜油,香味瞬間彌漫;再撒上點(diǎn)鹽巴、味精,最點(diǎn)睛的是抓一把新鮮的野生木姜葉——也就是瀘州人說的藿香,切碎了拌進(jìn)去,清冽的香氣中和了油辣,讓蘸水的滋味瞬間鮮活起來。
![]()
我探訪過不少豆花攤,發(fā)現(xiàn)老瀘州人吃豆花飯都有自己的講究:不著急拌著吃,先舀一勺溫?zé)岬慕阉龋鍧櫧饽仯辉賷A一小塊豆花,在蘸水里輕輕滾一圈,讓每一寸嫩豆腐都裹上蘸料,再配一口甑子飯——木甑蒸出的飯粒顆顆分明,帶著淡淡的米香,嚼起來有韌勁,剛好能接住豆花的嫩滑,這是瀘州人默認(rèn)的“口感平衡”。不像年輕人總愛把豆花和飯拌在一起,澆上大半碟蘸水,圖個酣暢淋漓,老輩人的吃法,更能品出豆花本身的清甜。
![]()
這些年走南闖北,嘗過不少精致美食,卻總惦記著瀘州街頭的這碗豆花飯。如今的豆花飯早已不是從前三五塊能拿下的價格,七八塊一碗成了常態(tài),但即便如此,比起動輒幾十上百的快餐,它依舊是最親民的選擇。無論是工地旁的工人、奔波的商販,還是像我這樣尋味的本地人,都能在豆花攤前坐下,花幾塊錢就能獲得滿滿的飽腹感。我常去老城區(qū)的一家老攤子,老板是個話不多的大叔,舀豆花的動作嫻熟穩(wěn)當(dāng),蘸水永遠(yuǎn)給得足量,偶爾還會額外添一把新鮮藿香,笑著說“這個香得很”。
![]()
作為一名本地人文博主,我總覺得,瀘州豆花飯的魅力,不僅在于它的美味與廉價,更在于它承載的地域記憶。敘永的葷豆花藏著川南邊境的豪邁,合江的早豆花映著市井的清晨,老城區(qū)的簡單豆花則刻著瀘州人的生活本味。不同的蘸水,不同的吃法,背后是三區(qū)四縣的風(fēng)土人情。這碗七八塊錢的美食,沒有華麗的包裝,卻用最本真的滋味,滋養(yǎng)著一代又一代瀘州人,也成了我們心中最踏實(shí)的鄉(xiāng)愁印記。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