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屏幕上眼波流轉的楊九紅,到越劇舞臺上婉轉的唱腔,何賽飛的名字總帶著一種跨越藝術邊界的鮮活感。但藏在這些耀眼標簽背后的,是海島童年的堅韌底色、父親半生的沉默守護,以及對藝術與生活從未褪色的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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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何賽飛出生在浙江舟山岱山的海邊小鎮。父親是縣文化館的職員,母親靠裁縫手藝貼補家用,一家五口的日子雖不富裕,卻有煙火氣。直到5歲那年父母離異,姐姐妹妹跟著母親離開,只留下她與父親相依為命。對一個懵懂的小女孩而言,這是驟然的破碎,但父親的選擇讓她的童年有了最暖的錨——為避免繼母可能帶來的委屈,他決定終身不娶。哪怕日子緊到要靠賣苦力養家,他也沒讓女兒受半分苦,更悄悄留意著她對越劇的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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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飛從小就愛蹲在村里的放映機前,看《紅樓夢》《碧玉簪》里的越劇演員甩著水袖唱念做打。父親察覺她的靈氣,省吃儉用供她學戲。16歲那年,她如愿進入岱山越劇團,從跑龍套開始,踩著鑼鼓點磨出了一身硬功夫。1983年調入浙江小百花越劇團,她與茅威濤等演員并稱“五朵金花”;1984年,主演的越劇電影《五女拜壽》火遍全國,拿下金雞獎最佳戲曲片,她也從戲曲界跨向了更廣闊的影視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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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戰影視后,她的表演自帶戲曲打磨出的韻味——《紅樓夢》里的妙玉清冷出塵,連寶玉都贊她“氣質美如蘭”;《大紅燈籠高高掛》中,她為演好京劇腔調的三姨太,苦學一月唱腔,一開口就讓觀眾入了戲;《大宅門》的楊九紅、《孝莊秘史》的海蘭珠,更讓她被貼上“民國風情女性”的標簽。但她不愿被標簽困住,總想著嘗試不同角色:《敵后武工隊》里的潑辣女匪,《刀客家族的女人》里的硬朗九娘,每一次突破都藏著她對表演的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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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貌曾讓劇團同事覺得“高不可攀”,直到一次去恩師家串門,遇見了越劇老師的二兒子楊楠。這個高大斯文的男人沒被她的名氣和美貌嚇退,反而用一封封寫著“我愛大海,也愛大海的女兒”的情書,叩開了她的心門。1988年除夕,兩人在自家門口擺了幾桌飯,請親友吃了頓簡單的婚宴。婚后楊楠甘愿做“家庭主夫”,包攬家務讓她安心拍戲;1998年,虎娃出生,一家三口的日子更添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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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何賽飛從未丟開戲曲根基:她幫新人帶徒,手把手教唱腔;2021年出了《何賽飛昆曲選段》;2022年,59歲的她憑《追月》里的戚老師拿下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站在領獎臺上,她笑著說“戲曲是我的根”。2023年,她在山西戲曲大賽上為基層演員月薪1500卻沒轉正的事發聲,眼里含淚的模樣沖上熱搜,讓觀眾看到了她對行業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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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時與母親的疏離,在母親病重時得以和解——她陪在床前擦身喂藥,直到母親最后一刻。如今62歲的何賽飛,影視作品雖少,生活卻格外接地氣:2025年6月,她發視頻下地干農活,穿得樸素卻笑容明亮;丈夫悉心照料她的飲食起居,兒子已長大成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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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島丫頭到影后,何賽飛的魅力從不止于美貌。父親半生的守護讓她學會堅韌,戲曲的滋養讓她自帶韻味,對生活的赤誠讓她始終鮮活。她沒辜負父親的犧牲,更活出了屬于自己的精彩——這才是她最動人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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