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那天剛從醫院回來,手里還捏著那張檢查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早孕反應陽性"。心里頭既歡喜又忐忑,想著趕緊告訴老公這個好消息。可剛進門,就看見老公正在收拾行李。
"媳婦,公司臨時有個大項目,我得出差半個月。"老公小張頭也不抬地說著,手上動作麻利地往行李箱里塞襯衫。
"可是..."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檢查單被俺捏在手心里,都有點汗濕了。瞧著老公忙碌的樣子,俺不忍心打擾,想著等他安頓好了再說也不遲。
第二天一早,老公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臨走前叮囑俺:"冰箱里有菜,你一個人在家小心點,有事就去娘家住幾天。"聽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俺摸著還平坦的肚子,心里空落落的。
眼瞅著家里只剩下俺一個人,這剛懷孕的身子時不時犯惡心,早上起來更是頭暈目眩。娘家就在隔壁村子,俺琢磨著還是去娘家住幾天得了,好歹有人照應。臨走前,俺把家門鎖好,心想等明天回來取點錢,再多拿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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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俺從娘家回來取錢。剛走到自家門口,就覺得不對勁。明明昨天走時把門鎖得好好的,今天門縫卻透著光。俺心里一驚,手里的鑰匙都快捏出汗來。
推開門的那一刻,俺整個人都蒙了。
家里客廳亂糟糟的,茶幾上擺著幾個啤酒瓶,地上還有煙頭。最讓俺震驚的是,沙發上蜷縮著一個陌生女人,穿著單薄的衣服,睡得正香。
俺"啪"地一聲關上門,那女人被驚醒了,睜開眼看見俺,愣了一下,然后慌忙坐起來,攏了攏衣服。
"你...你是誰?"俺聲音都在發抖,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俺的驚慌,俺胃里一陣翻涌。
"我是小張的朋友,他...他讓我在這住幾天。"女人的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俺。
小張就是俺老公。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棍子。老公出差前一天才知道的事,怎么可能安排朋友來住?再看那女人一身打扮,哪像什么正經朋友?
"我老公出差了,他不可能讓你來住。"俺硬著頭皮說,聲音卻在顫抖。
女人慌亂地整理著頭發,嘴里支支吾吾:"他...他昨晚上打電話說...他說他跟你...你們已經..."
俺沒等她說完,一把抓過茶幾上的手機——是老公的備用機,他平時不怎么用。俺顫抖著手翻看里面的短信,一條條露骨的對話映入眼簾,最新的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家里鑰匙在花盆下面,你直接去吧,我媳婦不會回來的。"
俺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這個家,俺和老公辛辛苦苦經營了五年,好不容易有了肚子里的孩子,他卻背著俺做這種事。
女人看俺哭了,反而鎮定下來,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你別誤會,小張跟我認識兩年了,他說你們感情不和,準備離婚。你看,這是我們去年冬天在三亞的合影。"
照片上,俺的老公摟著這個女人,笑得比吃了蜜還甜。俺想起去年冬天,老公說公司組織去東北考察,走了十天。原來,他是和這個女人去三亞瀟灑了。
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不自覺地摸向肚子。才剛有的小生命,就要經歷這種事。
"他...他知道我懷孕了嗎?"俺抬頭問那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懷孕?他從沒說過啊。"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是說,你現在懷孕了?"
俺點點頭,淚如雨下。
女人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他騙了我,也騙了你。"她停頓了一下,苦笑道:"其實,他還跟我借了不少錢,說是要投資,到現在也沒還。"
聽到這話,俺心里更是一片冰涼。老公最近確實說要投資做生意,還神神秘秘的,原來錢是從這女人那里弄來的。
女人收拾好東西,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報警?"
俺擦干眼淚,搖搖頭:"他是我孩子的爹,報警有什么用?"
女人走后,俺一個人坐在地上,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老公經常出差,電話常常打不通,回來時總有說不完的理由。俺一直相信他是為了這個家在努力,卻不知道他早已另有所愛。
俺慢慢站起來,開始收拾屋子。把啤酒瓶扔進垃圾桶,把煙頭清理干凈,擦掉茶幾上的杯子印。俺要把這個家收拾得干干凈凈,就像從來沒發生過這些事一樣。
收拾完,俺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娘打了個電話:"媽,我可能要在你那住一段時間了。"
娘問:"咋了?是不是你老公又欺負你了?"
俺沒直說,只是告訴娘自己懷孕了,想讓她照顧一段時間。掛了電話,俺從柜子里拿出存折,把這些年俺做小買賣攢下的錢全都取了出來。這錢本來是打算給孩子做學費的,現在看來,是俺和孩子重新開始的資本了。
剛準備離開,電話響了,是老公打來的。俺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媳婦,我剛開完會,這幾天太忙了,沒顧上給你打電話。你還好吧?"老公的聲音和平時一樣,聽不出任何異樣。
俺強忍著淚水,語氣平靜:"我挺好的,在娘家住呢。對了,有個女人說是你朋友,住在咱家,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老公慌亂地說:"什么女人?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騙子吧,你千萬別開門給陌生人啊!"
俺冷笑一聲:"晚了,我已經見過她了。小張,咱們五年了,你就這么對我?"
"媳婦,你聽我解釋..."老公的聲音開始顫抖。
俺打斷他:"不用解釋了,我已經都知道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老公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啥?"俺說完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關上家門的那一刻,俺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但對俺和肚子里的孩子來說,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回娘家的路上,天空下起了小雨,俺沒打傘,任憑雨水打濕臉龐,和淚水混在一起。
雨中走著,俺突然想起村里老人常說的一句話:"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現在俺的天塌了,頂著的,只能是俺自己和肚子里的小生命了。
不管前路多艱難,俺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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