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字寫到“誰也認不出”還能叫書法嗎?——王冬齡與卜茲的“破圈實驗”
一、先厘清兩個關鍵詞
亂書:王冬齡版的“漢字迷宮”。行與行像立交橋疊羅漢,單字被拆成筆畫立交橋上的匝道,遠看一片混沌,近看仍有跡可循——只是需要觀眾自帶“導航”。卜茲的“狂草裂變”:把草書當火箭燃料,直接燒掉字形外殼,留下線條在時空里的“尾焰”。如果王冬齡的亂書是“網”,卜茲就是“流星雨”,連網的節點都融化在光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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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條破圈路徑? 王冬齡:先立后破。傳統草書功底+巨幅身體動作=“看得見的亂”。他保留中鋒、頓挫、枯潤,只是讓排版“失控”。? 卜茲:先破后空。直接拿“東方哲學”當引擎,把“字義”降到零,讓“筆意”升到一百。線條像心電圖,記錄的是他個人與宇宙的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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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哲學賬本:該算還是該認?中國哲學講究“守中致和”,但別忘了還有“大巧若拙”“無法而法”。? 守中:王冬齡的亂里藏序,仍在中鋒里“守一”,可算正統的“叛逆”。? 無法:卜茲把“形”蒸發后,只剩“氣”。這一步在道家叫“坐忘”,在禪宗叫“破相”。風險是:觀眾若找不到“氣口”,作品就真成了涂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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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這條藝術窄門能不能走?
能走——但只容少數人側身而過。它需要:? 傳統功力打底(否則是胡鬧)? 哲學系統自洽(否則是玄學)? 展示語境升級(現代展廳、燈光、多媒體,缺一不可)容易堵——一旦“讀圖時代”的觀眾失去耐心,展覽就淪為“網紅打卡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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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句話總結王冬齡的亂書是“有字天書”,卜茲的狂草是“無字心書”。二者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當漢字不再負責“可讀”,而只負責“可感”時,書法是否仍是中國哲學的生命體征?答案藏在觀眾的呼吸里——如果看作品時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它就活著;如果只剩快門聲,它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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