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論劍｜2025年：大夢一場

作者 | 黃少華

編輯 | 李昊飛

出品 | 華山論劍V（iauto-ilife）

無論有多少不甘或不舍，2025年還是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感覺，于我個人而言，2025年真的是40余年生涯中過得最快的一年。去年過年時的情景猶在眼前，2026年新年的鐘聲卻已敲響。

此前看過一個視頻，說時間越過越快并非一種主觀感知，而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因為從2020年年中開始，地球自轉速率呈加快趨勢，自轉速度達過去50年來最快的速度，這就意味著一天已不足24小時了。

這是近期中國科學院國家授時中心聯合英國國家物理實驗室時間頻率組發布的研究結果。作為一個文科生，我不知道這樣的研究結果能不能站住腳。但我問我還在上小學的孩子，她的結論是：上學的時間過得很漫長，周末就過得很快。

你看，主觀感知還是占了上風。

我們大多數成年“牛馬”的感覺，何嘗不是如此？日復一日，從春天到冬天，從清晨到黑夜，每天都在具體而瑣碎的事務中連滾帶爬，突然驚覺又過完一年，這種感覺，既悵然，又無奈。

回顧這一年，你因什么開心，又為什么煩惱；你在哪里跌倒，又在哪里爬起；你有什么成就，又有哪些遺憾……

我問自己，卻沒有答案。頭上的白發更多了幾許，體重有驚無險的與去年持平，想跑的步依然沒有跑，不想讓孩子看的短視頻侵占了我越來越多的時間，公司的營業額直線下滑，比營業額更難看的數據曲線，是回款比例。

2025年，對于汽車行業而言，是劇變的一年，是艱難的一年，是內卷的一年，是痛苦的一年，是迷茫的一年。

然而，在2026年的第一天，依然有不少車企迫不及待地公布了2025年的“戰績”。在這個內卷的市場上，元旦不是所謂的“小長假”，而是新一年戰斗的開始。

從數據看，各家主流車企均實現了正增長。其中，比亞迪全年銷量超460萬輛，同比增長7.73%，蟬聯第一；吉利汽車超302萬輛，同比增長39%，位列第二；奇瑞集團達263萬輛，同比增長8%，自主“三強”格局形成。

新勢力中，零跑全年銷量超59.6萬輛，同比增長103%，位列第一；鴻蒙智行共銷售58.9萬輛，同比增長32%；小鵬銷售42.9萬輛，同比增長126%；蔚來銷售32.6萬輛，同比增長46.9%。

這些品牌，可以說是2025年的“相對”贏家。因為，很多銷量的增長，是以利潤下滑為代價的。

沒有絕對的贏家。

最近，被稱為“懟王”的長城汽車董事長魏建軍，公開表示：“中國嚴格意義上還沒有高端化品牌，不管賣多少都叫高端化產品。”有人說，魏總狠起來連自己都懟，但某種意義上，我是認同他的觀點的——只要還靠性價比（質價比）賣車，就談不上高端品牌。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中國品牌向上已經是一條確定的路線。無論是售價超50萬卻供不應求的極氪9X、100天交付4萬臺的蔚來全新ES8，還是有著央企背景的阿維塔、嵐圖、智己、猛士等品牌，以及長城魏牌旗下的藍山、高山等車型，都實現了銷量和銷售均價的“量價齊升”，高端化品牌的到來只是時間問題。

我想，2025年于我而言，最大的收獲是在內卷中學會自洽，在苦日子中學會自得其樂。就像青主在搜狐舉辦的脫口秀時所說，“雖然2025年很難，但與絕大多數經銷商相比，我們還是幸運的，至少我們沒有虧錢嘛！”

這種阿Q精神，值得所有汽車人學習。

悲觀者可能正確，但樂觀者永遠前行。任何時候，只有“做多”時代的人，才能吃到時代的紅利。

2025年，就有很多在逆境中卻依然保持樂觀和努力向上的汽車人。

比如，吉利汽車集團CEO淦家閱。

這位“80后”的CEO，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性格和戰略定力，他不僅將力主推動“銀河”系列產品的快速落地和熱銷，以及集團在智能化與電動化架構上的堅決投入，更重要的是，在今年“一個吉利”的戰略下，極氪回歸吉利，他一肩挑起包括極氪、領克和吉利等多個品牌的重任。

他沒有退縮，而是帶著團隊扎進每一個細節，用長期主義的信念，穩住了極氪品牌的航向。從組織的平穩過渡，到旗艦車型極氪9X在重重期待中順利上市，再到一磚一瓦地修復用戶口碑，他用實踐證明了，即便是在浮躁的時代，“慢就是快”依然是一條通向遠方的堅實路徑。

他常常說：“對用戶的長期價值，才是唯一的護城河”、“打造爆款無捷徑”、“汽車就是馬拉松”、“吉利更像一個‘笨小孩’,只會‘蹲下去’回歸產品本質”……這些看似簡單的道理，卻帶領吉利實現年銷超302萬輛、同比增長39%的優秀業績。

在這個過程中，淦家閱也證明了，汽車行業依然是“道大于術”。而這剛好符合2025年5月吉利董事長李書福在“吉利大講堂”所說的：“今天，我站在這里與大家分享‘汽車與道’，汽車就是汽車，無論是什么汽車，都離不開汽車的基本物理特征；道既是車道也是人道，更是天道，大道（參數丨圖片）至簡，有理走遍天下。”

再比如，蔚來創始者、董事長、CEO李斌。

2025年對于李斌而言，可能是繼2019年之后最難的一年。年初，現金流緊繃，銷量陷入低谷，唱衰的論調不絕于耳。鏡頭前的李斌，眼角的皺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深，有網友說他像極了動畫片里那個屢戰屢敗、卻總想走出“浪浪山”的小妖怪——疲憊而執著。

但他沒有放棄。從內部組織結構調整，到年底蔚來與樂道雙線刷新紀錄、換電網絡貫通主干線，李斌帶著團隊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反轉。每次出現在鏡頭前，他談論最多的，依然是那個需要十年才能看到結果的換電網絡，是那個“為用戶創造愉悅生活”的初心。

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執拗，正是長期主義最生動的寫照。李斌用2025年證明了一件事：在這個追求速成的魔幻時代，真正的回報依然屬于那些堅持“做難而正確的事”的人。

當然，不止是他們。

在我腦海里浮現的，還有長安朱華榮背著書包走南闖北的實干和堅定；有奇瑞尹同躍的幽默、風趣和大格局；有比亞迪王傳福“我們可以被別人欺負一下，但我們不能欺負別人”的委屈；有零跑朱江明那老實而靠譜的笑容；以及長城魏建軍的憤怒、牢騷和對中國汽車的“愛之深、責之切”……

還有，年初在櫻花樹下風光無兩的小米創始人雷軍，在昨晚的直播時卻說“被黑出心理陰影”，并關閉各平臺直播的評論區……

反轉，總是在不經意間到來。

就如同在幾年前我們根本不敢想象，包括BBA在內的合資企業，竟然會“兵敗如山倒”，2025年的份額竟已低于30%。那么，新的反轉是否又已經在醞釀了呢？

回望2025年，就像大夢一場。夢里，有不斷出差更換的酒店和城市，醒來常常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有驟然失重的恐慌和被淘汰出局的殘酷；也有身處這個行業和變革時代的慶幸與焦灼……

但夢醒時分，總有些東西比夢境本身更清晰。

太陽每天照常升起，道路依然向前延伸。那些殺不死我們的，終將讓我們更強大。這個行業最動人的地方，或許就在于它總以最殘酷的方式，篩選出最堅韌的追夢者。

對于已經到來的2026年，可以肯定的是，“風浪”還會越來越大，但既然身處其中，不如少一些抱怨的雜音，多一些行動的回響；少一些隔岸觀火的精明，多一些躬身入局的愚鈍。或許，微小如我們，也能和吉利、奇瑞、長安、蔚來、零跑等企業一樣，種下長期主義的因，收獲時間褒獎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