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78歲山東老人崔鳳祥手持身份證與捐贈證書,站在國家博物館臺階上含淚發問:“我捐的那尊明代鎏金地藏王佛像,到底在哪?”一語刺穿中國文博系統最深的膿瘡——一件重39斤、高78厘米、估值超500萬元的國寶級文物,在國博“消失”整整二十年,檔案無痕,去向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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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2006年,崔鳳祥懷揣赤誠,用蛇皮袋裹著祖傳佛像,坐綠皮火車顛簸進京,親手交予國博研究員侯松園。現場四五名工作人員見證,國博出具蓋章證書,還回贈紀念瓷器。他婉拒儀式、不取分文,只盼佛像“被更多人看見”。可2009年再訪,館方竟稱“系統無此記錄”,讓他“自己去找當年接收人”——而侯松園早已失聯。
二十年來,老人往返北京十七趟,寫下八十余封信,保存四段通話錄音、捐贈證書與紀念品,卻始終石沉大海。更荒誕的是,那張蓋著國博公章的證書,竟寫明由“藝術品開發中心”收藏,無館藏編號、無館長簽字、無入庫登記——這尊萬歷年間鎏金佛像,成了國家級博物館里的“黑戶文物”。
此事絕非孤例。南京博物院曾將龐家捐贈的137件古畫中5件定為“偽作”后低價處置,其中仇英《江南春》竟現身拍賣行,估價8800萬元;故宮清點也曾曝出大量未登記藏品。當“入庫即止”成為慣例,當檔案管理形同虛設,文物便淪為制度漏洞中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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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憤怒的,不僅是佛像失蹤,更是對赤誠之心的系統性辜負。捐贈者以信任托付文明火種,換來的卻是“查無此物”的冰冷推諉。若連國家最高文化殿堂都守不住一紙承諾,誰還敢無償獻出傳家之寶?
如今,崔鳳祥已白發蒼蒼,只求臨終前看一眼佛像,“哪怕一眼”。他的執念,拷問的不只是國博,而是整個文化遺產管理體系的靈魂:我們究竟是守護者,還是保管員?是傳承人,還是倉庫管理員?
文物不會說話,但公道自在人心。若連一尊佛像的下落都給不出答案,所謂“文化自信”,不過是空中樓閣。此刻,全網都在等國博一句回應——不是“正在梳理”,而是“它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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