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雨下得,怕是要把天都給漏了。”
一九五一年七月,朝鮮戰(zhàn)場上突然降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范弗里特看著手里的氣象報告,嘴都要笑歪了,他覺得徹底絞殺志愿軍的機會來了。
此時的志愿軍后勤司令員洪學(xué)智,正盯著地圖上一條條中斷的紅線,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疙瘩。
這場大雨來得那是真叫一個邪乎。
咱們平時總覺得抗美援朝那就是在前線拼刺刀,其實真正的要命危機,往往都在那些你看不到的后方線上。
這雨一下起來就沒個完,短短幾天功夫,朝鮮北部那是洪水滔天。
你要問這水有多大?
當(dāng)時三登高炮營有一百六十多號戰(zhàn)士,那是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著,就在睡夢里直接被洪水給卷走了。
這事兒聽著都讓人心里堵得慌。
老天爺發(fā)難,那可是不講道理的,兩百零五座公路橋、九十四座鐵路橋,就像紙糊的一樣,稀里嘩啦全給沖垮了。
路基泡在水里,那是跟豆腐渣也沒啥兩樣。
就在這么個節(jié)骨眼上,美軍那個范弗里特覺得機會來了。
這老小子心里那個算盤打得是噼里啪啦響:老天爺都在幫我,這時候要是再加把火,志愿軍不得直接餓死在陣地上?
于是,那個喪心病狂的“絞殺戰(zhàn)”計劃就開始了。
說白了,這就是個“斷糧計”。
美軍那是動用了幾乎所有的空軍力量,每天就在天上盯著鐵路和公路炸。
他們的邏輯很簡單:把你路斷了,橋炸了,你前線幾十萬大軍吃啥?喝啥?拿什么打仗?
這招那是真毒啊,這就是要把志愿軍往死里逼。
前線的糧食眼看著就要見底了,戰(zhàn)士們那是餓著肚子在跟敵人拼命。
后方的物資呢?那是堆積如山,可就是運不上去。
這情況,擱誰身上不得急得滿嘴起泡?
彭老總那邊也是急眼了,給洪學(xué)智下的命令那是硬邦邦的:前線交給我,后方就靠你了,要是斷了頓,拿你是問!
這壓力,簡直能把人壓碎了。
但洪學(xué)智這人就是個硬骨頭,他看著窗外那瓢潑大雨,心里就憋著一股勁: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02
眼下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清川江、大同江、沸流江這三條大江。
這三條江那是咽喉要道,現(xiàn)在橋斷了,水漲了,兩千多車皮的物資就這么死死地堵在江邊上。
這要是讓美軍飛機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叫轟炸,那叫“點名練習(xí)”。
洪學(xué)智把桌子一拍,直接下了死命令:“鐵路不通,咱們就用汽車倒;汽車到不了,咱們就用馬馱;馬要是還過不去,咱們就用人背!”
這就是后來那個把美軍氣得半死的戰(zhàn)術(shù)——“倒三江”。
這活兒說起來容易,干起來那是真玩命。
那時候天上下著暴雨,江水那是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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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士們?yōu)榱瞬话盐镔Y弄濕了,很多干脆就把棉衣給脫了,光著膀子就往那個泥水里跳。
你想想那個畫面,那可是幾百噸的炮彈和糧食啊,全靠肩膀扛過去。
有的人肩膀磨爛了,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流,也沒人吭一聲。
汽車團的司機們更是拼了命。
白天美軍飛機那是跟蒼蠅一樣,滿天亂飛,汽車根本不敢動。
那就只能晚上走。
可晚上也不能開燈啊,一開燈,天上的“黑寡婦”夜航機立馬就把炸彈扔下來了。
那咋辦?
那就閉燈開!也就是咱們說的“盲開”。
這操作,放在現(xiàn)在那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是滔滔江水,手里握著方向盤,全憑著那點感覺和經(jīng)驗在黑夜里摸索。
有個老兵那是真的牛,他說那時候只要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剎車聲和爆炸聲。
好幾次車輪子都壓到懸崖邊上了,硬是給拽了回來。
為了能看清路,有的副駕駛就趴在車頭上,用白毛巾給司機引路。
這就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
美軍飛行員在天上飛了一圈又一圈,看著下面一片漆黑,心里琢磨著:這下中國人肯定沒轍了吧?
結(jié)果呢?
等到第二天偵察照片一出來,范弗里特直接就懵了。
前線的志愿軍不但沒餓死,那炮火反而是越來越猛了。
這事兒簡直就是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范弗里特那是死活不信這個邪,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炸!給我繼續(xù)炸!我就不信炸不斷這幾根鐵軌!”
03
美軍這一發(fā)狠,鐵路運輸確實是遇到了大麻煩。
咱們那時候的鐵路底子薄啊,朝鮮北部的鐵路大部分都是單軌。
啥叫單軌?
就是一條道跑到黑,對面要是來了車,你就得在車站停下來避讓,不然就得撞車。
現(xiàn)在好了,車站都被炸爛了,調(diào)度系統(tǒng)也是基本癱瘓。
這一來一回的,那效率低得簡直沒法看。
物資運不上去,前線就要流血,這可是要命的事兒。
就在這個火燒眉毛的時候,志愿軍鐵道兵那幫人,腦子里靈光一閃,搞出了一個把美軍氣吐血的戰(zhàn)術(shù)——“片面運輸”。
這名字聽著挺專業(yè)的,其實說白了就是四個字:單向狂飆。
既然會車麻煩,那咱們干脆就不費那個勁會車了。
規(guī)定好時間,比如今天晚上,所有的火車頭全部向南開!
誰也別停,一輛接一輛,中間就隔個幾分鐘。
這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把逆行道給封了,全改成順行,那速度能不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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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再全部向北開回來拉貨。
這操作簡直太瘋狂了,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飆車黨”嗎?
要知道,當(dāng)時的鐵軌已經(jīng)被炸得是坑坑洼洼,全靠鐵道兵趁著轟炸間隙在那搶修。
火車司機們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開,這就是在跟死神賽跑。
最高紀錄的一個晚上,就在這條單行道上,竟然一口氣發(fā)出了四十七列火車!
這是個什么概念?
這相當(dāng)于把一個中型城市的全部物資,在一夜之間就給搬到了前線。
美軍那邊還在按部就班地計算轟炸量,這邊的物資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了。
這還不算完呢,為了多拉快跑,戰(zhàn)士們又發(fā)明了“合并運轉(zhuǎn)”。
把兩三個火車頭給串在一起,后面拖著長長的一大串車廂,直接搞成了“超級列車”。
這一趟頂過去好幾趟,那效率杠杠的。
美軍飛行員看著下面像長龍一樣的黑影,還沒來得及俯沖,人家已經(jīng)“嗖”地一下鉆進山洞里去了。
這簡直就是把游擊戰(zhàn)術(shù)給用到了鐵路上,把美軍耍得是團團轉(zhuǎn)。
04
但有個問題一直像塊石頭一樣壓在洪學(xué)智的心頭。
那就是過橋。
有些橋梁雖然被搶修好了,但那是便橋,根本不敢走重車。
你想啊,那個年代的蒸汽火車頭,那可是死沉死沉的鐵疙瘩,百十噸重呢。
再加上剛剛修好的便橋,搖搖晃晃的,火車頭一上去,保準連人帶車掉進江里喂魚。
這事兒就尷尬了。
不過去吧,車皮還在對岸等著呢;過去吧,那就是送死。
咋辦?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讓蘇聯(lián)專家都驚掉下巴的絕招誕生了——“頂牛過江”。
這招那是真絕了,簡直就是腦洞大開。
既然火車頭重,那火車頭就不過橋嘛,直接停在橋這頭。
然后呢?
找一列長長的空車皮,倒著推過去。
讓這串空車皮就像一根長棍子一樣,伸過橋去,掛上對岸的重載車廂。
然后火車頭在這一頭用力一拉,就把對岸的物資給拽過來了。
這就像是咱們小時候玩接龍一樣,中間加個長桿子,人不用過去,東西照樣拿回來。
全程火車頭都不用上橋,完全避開了橋梁承重不足的問題。
這招一出,那是徹底解決了大問題。
后來有個來考察的蘇聯(lián)專家,看到這一幕,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邊看一邊搖頭,嘴里念叨著:“這也就是在朝鮮戰(zhàn)場,這要是在蘇聯(lián),發(fā)明這招的人高低得拿個科技發(fā)明大獎!”
你看看,這就是被逼出來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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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那時候哪有什么高精尖的理論啊,也沒有計算機輔助計算。
全是在戰(zhàn)火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那是用命換來的聰明才智。
美軍那邊呢?
他們每天看著航空照片,總是搞不明白一個問題:明明橋都炸斷了,明明路都炸爛了,為什么中國人的火車還在跑?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中國人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東方魔法。
其實哪有什么魔法,有的只是無數(shù)鐵道兵用命填出來的路。
白天炸,晚上修;隨炸隨修,路隨車通。
美軍的炸彈把土都翻了幾遍,志愿軍就把鐵軌鋪了幾遍。
這就像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你越打,它生命力越頑強。
05
到了一九五二年初,這場較量的結(jié)果終于出來了。
數(shù)據(jù)這東西,那是最不會騙人的。
美軍在這一年里,投下的炸彈數(shù)量比年初那是增加了好幾倍,把朝鮮北部的土地都犁了一遍又一遍。
按理說,在這樣的轟炸密度下,志愿軍的運輸量應(yīng)該歸零才對。
可結(jié)果呢?
志愿軍鐵路的運輸量,不僅沒少,反而比轟炸開始前還翻了兩倍!
這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范弗里特的臉上。
那個曾經(jīng)狂妄地叫囂要“毀滅一切交通線”的美軍司令,最后只能無奈地對著記者承認:
“這是驚人的奇跡!雖然我們盡了一切力量,但共產(chǎn)黨軍隊不僅有使不完的人力,還有無論怎么炸都能修好的能力,他們是世界上最堅強的鐵路建設(shè)者。”
這場仗,打到最后,那是連對手都服了。
洪學(xué)智終于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他不僅保住了前線的飯碗,還給后來的戰(zhàn)爭史上留下了一個專有名詞——“打不爛、炸不斷的鋼鐵運輸線”。
這哪是什么運輸線啊,這分明就是志愿軍戰(zhàn)士們的脊梁骨。
只要這根骨頭沒斷,美軍就是把天炸塌了,也贏不了這場戰(zhàn)爭。
那個蘇聯(lián)專家的話,其實只說對了一半。
這不需要什么科技大獎,因為這本身就是用血肉鑄成的獎杯。
看著那些在廢墟上呼嘯而過的列車,你就明白了,為什么當(dāng)年的志愿軍能贏。
那是一種什么精神?
那就是一種“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的狠勁,是一種“只要還沒死就得干”的韌勁。
范弗里特到死都沒想明白,他那些精密的計算公式,怎么就輸給了幾個“土辦法”。
他只看到了炸彈的威力,卻沒看到人的威力。
這場絞殺戰(zhàn),本來是美軍想給志愿軍放血,結(jié)果卻成了美軍空軍的噩夢。
當(dāng)最后的停戰(zhàn)協(xié)定簽字時,那條曾經(jīng)被范弗里特視為“死路”的鐵路線,依然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和平的希望。
而那些狂妄的“絞殺”計劃,最終都成了歷史書上的一一個個笑話。
有些賬,不是不算,是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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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較量,不光是拼鋼鐵,更是拼這股子不服輸?shù)膭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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